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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
第六十五集
在装了油桶的捕鲸船上
每隔三四天就要引一根水龙带到底舱里
灌进海水把油桶浸湿
过段时间再把水抽出来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油桶湿润不开裂
另一方面就是根据抽出的水
可以及时发现底仓里那些珍贵的货物是否有渗漏的情况
就在亚哈装上了他那条新腿的第二天
水手们按照惯例再抽灌入底舱里的海水
结果发现有不少精油跟水一起抽上来了
这就说明底舱里的油桶一定漏得非常厉害
大家都很担心
漏油在捕鲸船上可是重大事故
毕竟关系到每个人的收获和收入
斯达巴克马上就到船长舱里去报告这一紧急事件
这时裴库德号正从西南方向台湾和巴士群岛靠拢
在这二者之间
是一条从中国海域通向太平洋的热带出口
因此斯达巴克进去时
看见亚哈面前摊着一张东方群岛的总图
还有一张日本岛屿的东边海岸分图
这个怪老头雪白的新骨腿顶住用螺丝固定的桌腿
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背朝前踢门
皱着眉头又在查找他过去的老航线
亚哈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可是并没有回过头来
他低喝了一声
谁呀
滚回到甲板上去
亚哈船长
是我
舱里漏油了
先生
我们必须马上调起复华车
然后把所有油桶都取出来检查
什么
吊起复华车
把油桶都挤出来
斯达巴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们就要到日本了
难道要为了一堆破桶在这里耽搁上一个星期吗
可是船长
要是不修补的话
那一天里漏掉的油
可能比我们一年弄到的还要多
那可是我们漂洋过海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东西
是啊是啊
要是我们把它弄到手的话
我说的是已经在舱里的油
先生
可我想说的根本就不是那个
走开
让他漏去吧
我自个儿浑身还都在漏呢
油桶在漏
船也在漏
还漏上加漏
我的处境可比裴阔德号糟多了
所以
斯纳巴克老弟
我是不会停船堵漏的
你有没有想过船东们会怎么说
哼 船东
斯达巴克
你就知道拿那些要钱如命的船东来压我
那就让他们在南塔开特的岸上去喊冤吧
关我屁事
你给我听好了
在海上
这艘船唯一的船东就是船长亚哈
回到甲板上去
亚哈船长
脸胀得通红的大副边说边往船长舱里边走
胆子之大出人意料
但他依然表现的毕恭毕敬
亚哈船长
你身上那些令人讨厌的东西
如果有一个比我高明的人
他可能一点儿也不会计较的
行
你这该死的东西
你这是在挖苦我呢
还是在威胁我呀
算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
回到甲板上去吧
不 先生 等一下
我坚决请求你考虑
我今天偏不信这邪了
亚哈
难道我们现在还不了解彼此吗
只见亚哈突然从枪架上抄起一支上了膛的茅瑟枪
比着斯达巴克大喝道
主宰人间的只有一个上帝
主宰裴库德号的也只有一个船长
我最后再说一遍
回到甲板上去
顿时
大富双眼放光
满脸通红
令人几乎以为他真感受到了那端平的枪杆的热力
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
相当冷静的往外撤去
在离开船长舱时
大副停了一下
说道
亚哈
你今天不光侮辱了我
还对我施加暴力
不过请你不必为此提防斯达巴克
但亚哈得提防亚哈
你得提防你自己
老头
等斯达巴克走开后良久
亚哈才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好在他最后还是服从了
斯达巴克呀
你还真是胆大心细
进退有度啊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亚哈提防亚哈
他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
亚哈不知不觉把毛瑟枪当拐杖
紧皱眉头在小小的船长舱里踱来踱去
但不久额上密密的皱纹便舒展开了
他把枪放回枪架
然后走上了甲板
亚哈在甲板上首先来到了大富身边
他压低声音说道
斯纳巴克
你这家伙还真是好样的啊
然后他又提高嗓门对水手们说道
所有人都有
把上围帆都卷起
中围帆都收紧
装上大围下横吊起副滑车
打开主舱
至于亚哈为什么这样一改初衷
斯达巴克要想猜得很准确
恐怕是白费力气
那可能是他的一面之善
或者仅仅是为了谨慎行事
在这种情况下
千万不要让船上举足轻重的高级船员们有丝毫公开不满的迹象
哪怕是暂时的也要避免
不管出于什么动机
亚哈的命令都一一执行下去了
富华车也很快就掉了起来
一检查发现最后放进舱里去的一批油桶完好无损
漏桶一定在船舱的深处
正好风平浪静
他们便逐步深入
连底舱的大桶都搬动了
把那些大鼹鼠从漆黑的午夜般的船舱里赶到光天化日的甲板上来了
他们往里进去了好远好远
把最底舱的大桶也取出来了
一桶又一桶的淡水
面包 牛肉
成套的铜板和成捆的铁箍也都掉了出来
甲板上堆的满满的
连走路都很困难
而掏空的船体则在脚下发出回声
仿佛空无一物的地下墓穴
在海上摇晃起伏
就像一只装满空气的大瓶子
这艘脚轻头重的船
现在腹内空空
幸好当时没有台风来做客
而就在这起漏油事故中
我那可怜的异教伙伴
我最要好的朋友奎奎格
却得了热病
仿佛已经临近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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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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