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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真相第一百五十六集
吃饱饭
几人聚在一块儿打了会牌
瞅着天色晚了
苏平便送祁渊回家
第二天没再出去
天空飘起了雨夹雪
冻得慌
让在家里休息
一直到傍晚
苏平给他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申请通过了
下个月抽空搬过去
周一
休息的差不多的祁渊早早赶到了支队
雨夹雪停了
变成小雨
三四度的细雾随风飘零
偏爱往人的脸上
衣领里钻
冷冷的
冻入骨髓
祁渊撑起了雨伞
但根本就没用
挡不住
早晨食堂特地供应了热姜汤
不少粥品里也添了姜丝儿
祁渊知道肯定是昨晚苏平提前通知后勤处弄的
支队只有他这么细心
荀牧都比不上
头发怎么湿漉漉的
苏平端着一份肠粉做到祁渊对面
说
岛上没什么任务
吃完早餐赶紧去值班浴室冲个热水澡
别着凉了
回来再喝完姜汤
这一天就感冒难受
影响工作状态
好 祁人微笑
苏平总是这样
一点小事儿都会往心里去
上心
偏偏又用半命令的语气说出来
让人不得不去做
挺烦的
但就像个老父亲似的
总在不经意间扛起风雨
却计划划了一切切
叛逆逆的儿子
却总想反抗
却自自己路
甚至为了对立而对立
偏偏不那么干
苏平的情商真的说不上高
但如果能走进心里
又会不自觉的把他当做依靠
并不应他身体不大行了
这座靠山就被削矮了
祁渊当然过了叛逆期
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早在大学时
他就接受过太多负面的消息
虽然不成真正触碰
只是道听途说
但在夜里
也难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也担心自己不经意间得罪人
而事实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确实会得罪不少人
至少毕业这几年的路很不好走
非得狠狠受过几顿挫折
才能破茧成蝶
但很幸运的是
他真碰到了意外
碰到了苏平这样堪称凤毛麟角的领导
喝完粥
跟汤祁渊打声招呼
转身离开
走到值班室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后
便进浴室迅速冲了个热水澡
吹干头发
换下来的衣服也并不脏
他直接挂了起来
接着便到食堂又要了碗姜汤喝完
十点
松哥一脸严肃的走进来
屈约错问道
你怎么了
又有案子
不是
松哥摇头
北边旧城棚户区
有一家子捡了几只死猫回去炖汤吃
出问题了
啊
猫是小区里的流浪猫
夜夜哀嚎
居民受不了投诉
物业就下了药
剩死了那批流浪猫狗
人捡回去吃了
一家四口统统中毒
最小的孩子两岁出头
不治身亡
剩下三人倒没啥事儿
脱离了危险期
案件疑点不大
区大队也就没报上来
直接经手调查了
我哥们儿转告给我的
整个余桥刑侦系统之间
这类事件不会成为秘密
很快就传遍了
祁渊皱皱眉
松哥说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啊
虽然赶不上零八年那会儿
但估计啊
跟一五年恐怕差不多
一五年余桥下了中雪三天
之后几年雨夹雪都不见
今年才十二月上旬
雨夹雪下来了
昨儿气温破了零下二
这还没到小寒呢
我怕可能会冻死人
而且
药死猫狗不是个例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小区物业这么干
再让人捡了去吃
怕还得出事
我担心的是这个
祁渊张了张嘴
跟着又叹口气
哎
这种事儿难说
这些年见不到流浪汉了倒还好
加强宣传劝诫
过度饮酒冻死人的事
应该可以尽量避免
至于药猫药狗
只要不违规操作
我们就没办法阻止
相关法律法规还不完善
只能加强监督管理
要求物业将这些猫狗尸体妥善处理了
不过这似乎是治安支队的事
我们也很难插手
是啊 摇摇头
松哥看向窗外
点了根烟
就在这时
苏平
荀牧和凃仲钦也并肩走了过来
哎 荀队 苏队
两人赶紧打声招呼
北边棚户区的事儿
听说了吧
苏平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
点点头
荀牧接过话
最新进展不是意外
是谋杀
哦
物业用于药猫狗的是溴联
苯鼠隆
又称大隆
是一种比较常见且合法合规的杀鼠剂
对猫狗以及人类同样具备毒性
凃仲鑫解释说
而四名受害人体内
除了发现大隆之外
还发现了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祁渊眨眨眼睛
一脸懵逼
凃仲鑫推了推眼镜
哎
这个名字啊
你们可能比较陌生
嗯
它俗称毒鼠强
是一种剧毒性高危害物质
对各类动物包括人类毒性都极高
经常被人作毒药害人
又由于性质稳定
不易分解
容易造成积累
有二次中毒的可能
所以早就被命令禁止生产
销售与使用
早些年就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回收销毁了
徐母恩一声
说道
物业能不能弄到毒鼠强且不说
但区大队同事收集了猫狗尸体
还对那口锅里的食物做了检验
里头确实未发现毒鼠强成分
是以
受害人体内的毒鼠强
肯定另有来源
这或许并非意外
案件
而是谋杀
大队方面正式对咱们支队提出了协查申请
我打算接手本案
松
召集你们组人手
这就出发吧
哎 知道了
松哥表情严肃
立刻点头同意
五分钟后
松哥负责的调查组集合完毕
两辆警车直奔北部老城区而去
路上
松哥问道
受害人中毒前
接触过什么人
查了吗
那边的同事正在问
荀牧说剂量并不小
达到了致死量
目前认为婴儿死亡也是毒鼠强中毒导致的
毕竟婴儿抵抗力与抗毒性虽差
但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怎么早上才发现毒鼠强
祁渊问
中毒不应该第一时间做血检的么
昨天晚上入院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呀
忘了我刚说的么
苏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锅里并没有毒鼠强成分存在
啊
祁渊吃了一惊
也就是说
他们是在医院里中毒的
有可能吧
而且时间应该是在第一次抽血检验常规治疗之后
今早再次抽血化验之前
据大队同事报告
医院是在经过洗胃
输液
输氧等中毒的常规应急治疗
脱离了生命危险后
于今早发现中毒患者发生全身抽搐现象
再次血检才发现他们体内含有毒鼠强成分的
呃
当时最小的孩子已经死了
大队同事得知此事
还以为是大隆中毒导致的
这事儿也在咱们圈子里传开
后来血检结果出来
才发现他们又中了毒鼠强
并推测孩子很可能也死于毒鼠强
截止到向我们发出申请时
那对夫妇已经恢复了意识
请求我们查清楚真相
孩子的尸体也会第一时间转到咱们支队法医科进行尸检
所以
老凃这次没有跟来
那重点怀疑对象
就该是住院后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人了
祁渊说
医院病房里有监控吗
当然没有
苏平翻了个白眼儿
只有走道有
大队同事也不是傻的
早就调取监控了
同病房的病人
出入过病房的患者家属和医师护士
他们已经弄了份名单
作案人应该就在这份名单当中
祁渊颔首
不再多问
很快来到区人民医院
与区大队刑警汇合
了解情况
松哥则带着祁渊前往病房
在病房外见区大队刑警正在里头问询
便没进去打搅
而是站在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
苏平和荀牧也上来了
怎么说
里头在问
怕打断他们节奏
等会儿再说吧
松哥往掌心哈了口气
用力搓搓
苏平轻轻点头
下巴往楼梯口抽烟区扬了扬
抽一根去
好
松哥和祁渊立刻站起身
跟着他和荀牧走到楼道口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
跟先前说的差不多
重点就在那份名单上
苏平一边抽一边说道
他们这边也推测
四名受害人是在接受过治疗后才再次中毒的
时间估计就在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八点之间
前者是入院患者接受治疗的时间
后者是早上查房发现受害者有了别的中毒反应
且孩子死亡的时间
祁渊接过话
那回头凃主任做完尸检
这个尸检估计能更准确一点
到时候结合监控
筛出这个时间段内进入过病房的人
案子也就明了了吧
想来不会太难才对
想得简单了
苏平却摇头说
没有那么简单的
比如如果有人在他们注射的点滴当中动手脚的话
这个时间跨度可就长了
再极端一点
某个护士作案
暗中将毒鼠强溶解了注入药物当中
再让其他护士将药物带进病房
打入点滴当中
谋划得好
而我们又没想到这一方面的话
她甚至完全可以不在咱们的调查名单中出现
总而言之
如果那么容易的话
大队这一围的人也不是酒廊饭袋
不会轻易向我们申请协助
就目前而言
他们是碰到难关
且无法突破了
祁渊张了张嘴
什么难关
苏平指了指荀牧手中的调查报告书
没回话
但苏队经验可丰富的很
基本上任何可能都能料到
不会给嫌疑人这种脱机取巧脱离视线的机会
松哥此时却轻轻一笑
拍出一个马屁
苏平翻了个白眼儿
懒得理会
松哥又岔开话题
问
名单拿到手了吗
在手上呢
荀牧扬了扬手中的报告书
说
因为是夜间
所以人不多
他们所在的是大病房
五张床位
一家四口占了三张
婴儿是那名女子抱着的
不额外占床位
但也因为如此
当女人恢复意识
发现怀里的儿子都挺硬了的时候
情绪直接崩溃了
另外两张床位也躺着人
乱吃药膳入院的一对老夫妻
算上各自家属
进出过病房的有七人
再加上值班护士
医生
实习生等
刨除他们自个儿一家四口外
共有十八人具备下药的可能与条件
十八人
这么多
祁渊诧异
不算多了
徐某摇头
一个医疗组
副主任一名
主治医师一人
住院医三人
实习生四人
加上这个病房的责任护士一人
护士长一人
算下来刚好十一人
加上另一组病人及家属
十八个
祁渊挠挠头
人这么多
恐怕不大好查呀
没有证据
无权限制他们自由
也无权强行调查
苏平说道
所以尽可能态度放好点
争取到他们主动配合
先做个排除法吧
那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家属
嫌疑相对小一些
他们理应不具备作案动机才对
当然
如果存在一些极端想法
与医院有过过节
想要蓄意制造医疗事故
却也难说是以
不能完全排除
护士 医生
实习生 同理
能与受害人接触的这些人
似乎都没有杀人的动机
这不太合理
动机很可能隐藏的较深
难以发现
要多加注意
问询和做外围调查的时候
得重点问问他们的经历与人际关系等
怪不得
祁渊恍然大悟
就是因为这份名单难有收获
且难以取得实质性的证据
是以他们才
嗯
苏平淡淡的应一句
说
自昨日至今天上午
该科产生的所有医疗废物垃圾
已经全部被截获
受害人的点滴瓶
针头
同样有针对性的收集了起来
希望从中能发现些许铁证吧
祁渊用力抽了口烟
将烟雾统统吸进肺里
随后又缓缓将之吐出
才轻声问
那我们这边呢
该怎么展开啊
你认为呢
苏平看向他
说具体点儿
别拿走访调查
排查人际关系之类空泛的话搪塞我
要说就说怎么走访
怎么排查
首先得确定受害人初次醒来
恢复意识是什么时候
祁渊说
这期间
是否注意到有人接近他
恢复意识后
是否再次昏迷或昏睡
这是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