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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集
临战
赵淮安等人急忙出帐
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只见原先营地的空地上支起了十多杆长杆
然后一串串头颅就被悬挂在竹竿下不远处
十余具尸体身首分离
染红了这片黄泥地
在长杆的下方
刚刚还和赵淮安一起吃酒的任从海一脸阴鸷地鄙睨着下面的土团乡俘们
在他的两侧
正有数十名甲兵高唱一句句军法
泄露军情者
斩 旗帜不正
兵器铠甲不亮者
斩 丢失军旗
金鼓
符节符乐者
全队皆斩
战时主将者
全队皆斩
指赵怀安出来这会儿
就听到了二十多条斩
不是斩犯错的士卒
就是斩全伙全队
尤其是当杆子上悬着那些个首级
更是将这些军法渲染的冷漠残酷
但赵怀安在听到其中一条时
却嘲讽的笑了一声
原来他们唱着的那条军法正是遇到敌人围攻
情况危急
如其前后左右的邻近部队不予救助
以致被敌攻陷的
全部队处死
赵淮安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川东大将严师会
此人之前就卖友军独自撤离
这种情况下按军法不是该斩吗
但现实呢
那严师会照旧领着大军
照旧是军中大将
这一条条军法对人家就是个屁
真是讽刺啊
这个时候隔壁的窦胖子也跑了过来
明明是冬天
他却是满脑门的汗
他见赵淮安出来后
连忙就奔了过来
那双斗鸡眼内充满了慌张和恐惧
他哆嗦一下对赵淮安道
赵大
被砍的都是几家团把头
就是在帐里赌钱然后被抓了
那老李还喊了我去
但我因为拉肚子就没去
没想到这就掉脑袋了
赵淮安皱眉问边儿上的陈法海
军中赌博
按军法该死吗
陈法海是他们当中正规军礼职位最高的
之前一直做到了五十人的队将
对军法了解的非常清楚
陈法海告诉赵淮安
军中是禁赌博
但却不是什么大罪
只会将所赌财物一律没收
并不罪死
这一下子赵怀安生气了
骂道
这他娘的
那这任从海在干什么
胡乱杀人却不想惩罚
还是这样说的
不独将
这是军中惯例
凡临战必杀几个整肃军威
赵淮安愣了
而那边窦胖子也小鸡啄米一个劲儿点头
是的
刚刚那个虞候杀完老李他们后
就让人喊后日大战
让咱们各营都做好准备
然后就开始唱军法了
今个中午还和老李吃酒
我就上了个茅厕的功夫
老李就人头落地了
这都什么事啊
赵淮安叹了一口气
那老李他知道
今个早上还来给他们送了一瓮酱菜
说是回昨晚那顿红烧肉的礼
虽然不是个直爽汉子
但人不坏
但就这样被杀了
赵淮安知道那老李不是因为赌钱而死
而是因为他弱
他没背景
真正有罪的是那严师会
但人家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在听到窦胖子那句感叹时
直接骂道
这是什么事
这就是这个世道
这一刻
赵淮安深刻认识到军中的黑暗和残酷
他看了一眼满头汗的窦胖子
拍了拍他
窦胖子
回去把队伍好好带带
别到处吃酒了
然后把你家牲口都喂喂好
还有大车的车轮也检查检查
该换就换
窦胖子愣了一下
正想说什么
却听赵淮安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
全是你自己琢磨的
但我给你提个醒
后日战场
一定要看我旗帜
跟紧我
说完
赵淮安就返回大帐
他看不得外头那群蝇营狗苟
而身后
窦胖子眼泪都要淌下了
他对着赵淮安的背影深深作揖
随后飞奔回营
杀戮带来的威慑总是非常有效
土团营默默接受了同伴们的死亡
但却无法收敛了他们的尸体
因为他们的手机直到现在还被挂在长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