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集滕昭下黑手撵走了封俢,
秦流西闲着无事,
看着腰间的玉瓶,
干脆就在后院起了个简易的法坛。
焚香,
脚踏罡步,
口念咒语。
开了鬼门,
请阴差大人前来收鬼。
有乌云聚拢,
就在非常道旁边相邻的两三间房子里,
一个老人正拄着拐杖戳小孙子堆起的小雪人。
忽然抬头,
瞪大眼撕裂虚空走出乌云的,
那戴着黑帽手拿锁链的,
是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吗?
这是来收自己的。
咚的一声,
老人的拐杖掉落在地,
发出一声闷响,
吾命休矣。
然而,
黑无常没降落在他家的院子,
而是去了那是叫非常道的铺子的方向吧。
秦流西也没想到这次请来的会是黑无常,
自上次在匡山的地盘一见,
就没再见过了。
如今的阴差都这么懒淡,
还得范无常您亲自过来。
秦流西揶揄。
黑无常笑了笑,
我正好在州府捉拿恶鬼,
听到您召唤,
鬼差便过来了,
就怕别的阴差不懂事,
唐突了您。
秦流西拱了拱手,
先说了一遍女娲庙的事,
然后把慈真的鬼魂给放了出来。
慈真一出,
立即就想跑,
黑无常沉着脸把勾魂锁链一抛,
把他捆了起来,
冷道,
哼,
难怪近两年来,
这婴魂比往年都要少上许多,
原来是你这妖道在行,
败坏轮回之事,
委实可恶,
他手一动,
锁链一紧,
上面传出的雷电之意,
啪啪的。
把慈真给电得鬼魂发虚,
连声求饶,
大人您放心,
这妖道,
必定要把十八层地狱的所有罪罚都轮一遍。
黑无常对秦流西承诺道。
秦流西又点点头,
又把那些收起来的婴魂和一些冤魂全部放出来,
交给黑无常带走。
无常大人借一步说话。
黑无常把锁魂链一弹,
伸得老长,
来到秦流西身边。
秦流西说的是恶佛兕罗的事,
连佛骨的事都没漏了。
听到兕罗极大可能要找回佛骨,
重塑肉身,
黑无常脸色都变了,
什么佛骨竟然还有出现?
秦流西点点头,
斜睨着他,
嗯,
这事儿非同小可,
毕竟是地府疏忽才让他逃了。
如今他如泥牛入大海,
藏得严严实实的,
一点头都不露。
他若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是想要重组肉身,
这一旦成功,
那他定然要再生事端。
到时候苍生如何,
地府责任首当其冲。
无常大人,
还得跟诸位殿君禀明利害才好。
黑无常的脸从黑都变绿了,
多谢大人告知此事,
我定会禀报上去。
秦流些摆手。
那就辛苦您跑这一趟了。
黑无常也没心思和他寒暄了,
立即带着一串鬼离开。
当他完全消失时,
有点点的功德金光向秦流西这边飞来,
有几颗还落在了滕昭和封俢的身上。
封俢看到几颗功德金光向自己飞来,
眉梢一挑。
嘴角斜斜地勾起,
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此行真不亏。
正在向他禀事的来掌柜见了,
心都漏跳了几拍。
他要是个小姑娘,
怕是要被东家把身心都给勾走了去。
回到府中偏院,
秦流西就接到了来自小人参精的告状,
兼上眼药,
我是想护着的,
可我连形都没化,
也打不过那狡猾的狐狸,
就让他得了手。
小人生气说道。
我明白说过啦,
那些果子是大人您要的,
他就是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这是明明白白的挑拨和上药,
怨念很深呐。
秦流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人家是修炼千年,
你也是修炼千年,
连形都化不了,
平日光在土里刨虫了吧?
小人参精很是不服,
他是人参,
又不是什么得了封正的妖,
能说化就化吗?
他有些不忿,
我虽然化不了,
但许多千年人参连灵智都没修出来,
只能被抓到拿去用药呢。
秦流西嗯了一声,
嗯,
那你是挺能苟的。
小人参精自闭了。
卖身呢,
这是,
哎,
回土里埋着吧,
别在这儿装可怜啦,
不像秦留西摆摆手哦。
小人参精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花盆,
一蹲一埋,
吐一钵,
只露出了因为跟封俢打架而剩下的几根参差不齐的可怜枝叶。
滕昭见状就说。
师傅,
我给他加点水,
顺便埋颗玉石加点灵气。
小人参精动了动,
真是好人呐。
秦流西并不在意,
任徒弟把小人参精给捧走了。
他则接过岐黄的茶,
问了问家中的事。
岐黄说,
前几日淳少爷他们回家来了,
听说是月考过了,
能够留在书院继续求学。
老太太高兴,
摆了个小宴。
嗯,
听李叔说,
如今蜜饯铺子的生意也上了轨道,
时不时有巡防的城卫巡街,
也无人敢在铺子闹事儿,
也没听到守在那边的小鬼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来于丘才信守承诺,
说让人来巡就来了。
哦,
对了,
表小姐还送来了一对护膝。
岐黄从架子上取来一个小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对护膝,
以鼠皮和棉花做成,
看起来并不贵重,
可针脚却是细密。
秦流西拿起看了一眼说,
嗯,
放着吧,
你要是想用就拿去用。
她这样的修为,
并不需要太厚重的防寒衣物,
护膝也不需要,
人家是做给您的,
也是一番心意。
我看这护膝做得厚实,
您要是诵读经文,
跪坐戴着,
也能少受些。
寒岐黄收了起来,
他们倒乖巧,
秦明月她们没闹幺蛾子吧?
我冷眼瞧着二小姐她们倒是没有表小姐她们姐妹小心翼翼,
虽说穿戴还没有恢复到从前,
但东北那小姑奶奶不是上月送了物来吗?
我看二小姐她们裁了新衣,
还做了披风,
就是嫌弃,
没什么好皮毛来着。
得陇望蜀不必理会,
反正老太太都没说什么,
她老人家看得过去,
忍得了,
这鲜明对比。
我们就更无所谓了。
岐黄笑了笑,
这倒也是。
秦留西又和他说了一阵话,
刚要准备去要斋,
却见小人参精大呼小叫的喊着救命,
一支箭似地飞奔而来,
大人,
你要是对小参有什么不满的,
他可以训斥小身,
绝是不必让玄一小道对小身,
我痛下黑手啊,
小人参精惨兮兮的顺着她的裤腿爬了上来哭诉,
亏她以为滕昭是个好的,
竟对深恩下手。
秦留西原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可看到他头顶上那整整齐齐、
方方正正的枝叶后,
他悟了,
爆笑声从偏院传了出去,
有耳尖的听了,
顿时一凛,
哎哟,
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