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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苦饭他吃的很少
却依旧精神抖擞
非但没有瘦下去人还胖了一些
他解释说是浮肿
可我看不像
虽然大家都浮肿
脚胖的鞋子都穿不进
可是小李李的腿
还是好好的呀
阿牛不愿意多过问小李的事情
每当我提起他也只是从鼻孔里哼哼说
经常看见小李半夜跑出去
然后
身上带着肉香又蹿回宿舍
我才想这小子
指不定溜到哪里偷吃了
一天夜里
我饿的胃直往嘴巴里犯酸水
大家都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后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
我变得迷迷糊糊的
忽然间
肩膀
被一双大手摇晃起来
我靠着窗外凄冷的月光
发现居然是阿牛
他的样子带着一些紧张
然后对着我做了一个虚声的动作
紧接着示意我跟着他
我一直觉得
跟着阿牛
自然是不会错的
阿牛带着我小心的走出的宿舍
居然跑到了食堂
我们两个翻围墙都犯了半天
是在这饿得手上没来力气
我和他溜进食堂的后厨房
里边这黑羿的伸手不见屋指
阿牛的那像牛一样圆儿大的鼻头
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然后拉着我
朝角落的一个灶台跑去
当我跑过去一看
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来居然是一堆烤熟的红薯
一个个拳头大小孤零零的堆在灶台角落上
之望
不过要快点
随时会有人来检查党
阿牛一边说
一边迅速拿起来往自己嘴巴里塞
那一顿红薯吃的我这辈子难以忘记
因为我差点被噎死
刚吃到一半忽然门外传来有人跑过去的脚步声
我和阿牛同时停止咀嚼
然后抓起几个红薯就跑
可能是害怕
也可能是吃了一些食物我跑得有力多了
不过
在吞咽下去的时候居然噎住了
我顾不得许多
勉强翻过去就摔倒在地上
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难受死了
整个身体的血
都往脑门冲
呼吸越来越困难
阿牛赶紧帮我拍着后背
还好那团红薯
终于下去了
我气喘吁吁的回头望去
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差点吓死我
我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虽然天黑
可是那一天的晚上的月光飞常的白
所以我们很清楚地看到
那人正是小李
跟着他
阿牛忽然招了招手
想想也是反正出来了
干脆跟着看看到底这小子却干了什么
于是
我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我和阿牛在小李后面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再远点就看不清他往那边走了
而这个家伙也相当小心
走走停停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晓得山路越来越齐岖
我开始怀疑他到底要去什么鬼地方
终于
我们在农场北面的一个半山腰停住了
小李
往一间宽敞的草棚走过去
屋子外面还有好大一个鸡舍
不过估计鸡都赶进去了嘛
里面一只记忆没有
想想可笑
这一带的老乡很多人都讨厌我们
前些日子王阿牛还有其他几个人还偷过老乡的鸡
虽然留了一点钱
但其实跟明抢没区别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有些人骂几句也就算了
更有些好心大大娘看我们可怜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权当没看到
而我们也不会经常他就干着下三烂的事情
偶尔是在肚子里刮不出一点油水了才会搭打牙紧
但这就把很多人弄得对鸡提心吊胆
一到入夜就赶进自家屋子了
我和阿牛小心的猫着腰走过去
趴着门缝往里看
那门
是竹子缤制而成的
夏天里凉快透气所以缝隙也多
透过屋子里不亮的灯光
我居然看到
小李那小子
正端着一只大大的蓝色瓷碗
咕咚咕咚的喝着汤
是鸡汤
那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我口水几乎都快流出来了
先前还觉得红薯是最好吃的美味
而现在几乎连他啥味道都记不得了
翠儿
你为啥从来不吃啊
小李放下碗
柔声说道
我看不到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因为小李是坐着的
而那个人
似乎站在一旁
你吃呀
我看着你吃我就高兴了
你是有知识的人整天要飞脑子
连队的一股发挥吃啥你的
我心疼
那个叫翠儿的人居然还是个年轻女孩子
声音脆的像刚摘的苹果
甜的
如同入秋的沙菊
我忽然嘴巴里开着泛成酸水
也不知道是来自胃还是来自心里
那你也要吃点啊
弄得我太不好意思了
小李居然还会主动邀响人家吃
我是第一次听呢
不了
还没到时候
女娃娃家的
不适和这种时候的鸡肉
我们这一带都这样
所以养鸡都是卖蛋有
那个翠儿又说话了语气里充满了关怀
翠儿我答应你
只要我回到上海
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我们离开这个鸟地方
离开这个该死在农场
去过一辈子的好日子
小李忽然也动情的说
我谢念
接着
两人便沉默不语了
阿牛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做了个走的首饰
于是我和他又返回了宿舍
刚躺下没多久
小李
也偷偷摸摸进来了
然后合以躺下
他的呼吸很急促
我斜眼看了看他
这家伙
连嘴巴上的油水都没抹干净
在月光之下闪闪发光
两片嘴唇
如同碎裂的玻璃条一样
一苦饭还剩下最后一天
吃完了指导员决定恢复正常伙食
而且
允诺有肉包子
大家正在欢呼雀跃的我却发现阿牛的表情有些不正常
我问起他怎么回事儿
阿牛
却破天荒的说
自己在为小李担心
不是吧
你小子可能也在嫉妒人家
又找到个老婆
又找到个免费饭票吧
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阿牛也不恼
依旧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我
我发觉有些不对
他很少用这种表情对人
你不晓得
我其实就是当地人
后来我爹
在我刚懂事的时候
带着我离开这里
到在世的时候
总告诉我不要回来
不过他死了没多久
无忧巧合般的分回这里
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对这里太熟悉了
一草一木一点改变也没有
这一代人
虽然还算善良
但也有些居心不测的
任何时候都不要太放松
俗话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阿牛缓缓的说道
我这才明白
为什么他对这一带的东西都了如指掌你知道吗
昨天那座山
其实一直都是没有人居住的
而且
我也压根没听过这里的女娃不能吃鸡的规定
那也可能是那个叫翠儿的身体不能吃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小李说话
可能是直觉觉得那个女孩子不是坏人
你们这些城里人呢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
有些东西
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不这样
连对晚上才开始正常开火做饭
下午
我再和你去一趟那个后山妖看看
阿牛的话没有任何我反驳的地方
当然只好同意
而小李
也越来越古怪
他不再喜欢抓着我聊天了
失去了这个凡人的家伙的骚扰我反而有些不适应
主动去打招呼她也是爱理不理
干活的时候也无精打采
被班长呵斥了好没事做的时候他就一个人蹲在那里发呆
当我走过去想找他弹谈时
他忽然抬起头来吓了我一跳
他的脸不及肉泛着潮红
还一下一下的痉挛般的跳动着
嘴巴半张
留着老长的哈喇子别提都恶心了
饿呀
我饿呀
只
这
说着他神智仿佛都不清楚了
孙儿
翠儿
我要直鸡
我要荷塘
他一下站起来
一晃一晃的
朝着昨晚的后山走去
我赶紧去找阿牛
阿牛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就冲出门
跟着小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