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集超出期望。
第4盘则悉数暴露出他压抑在根骨里的本性,
充满侵略性,
不死不休。
说个不恰当的难轻比喻,
当下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怕死,
狗急跳墙都没胆量,
怕被乱棍打死。
这个陈浮生呢,
不愧是大山里出来的年轻人,
虽然在城市里打磨去表面的棱角,
但最质朴根本的东西没有忘记。
我不知道是谁留给他的这笔财富,
就我这种老不死家伙看年轻后辈的角度而言,
他的确是个很有潜质的后生,
对胃口就提拔一番,
不喜好也不忍心打压,
但既然是圆殊你领进门的,
那就必须另当别论,
他以后做政客还是做商人都不重要,
只要没大波折就。
没有过不去的大坎儿,
相信他呀,
都会有不小的成就。
纯春雷略微苦涩的继续开口,
袁硕啊,
你本身是一个撞破南墙头不回的犟孩子,
再加上一个做事业没问题,
要白头偕老一起过日子会很艰难的,
指不定就会相敬如兵而
士兵的兵,
而非相敬如宾。
爸想到辣胃口了,
我只是把他当资质看待。
而且你不晓得他已经私有家私,
这来人呢?
我跟他有哪门子的白头偕老?
真的只是点到为止吗?
陈春雷缓缓抬起头,
厚重的陈旧眼镜片后的眼神异常的犀利,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
才会让人恍然记起,
原来这位毫无架子的和蔼可亲的老人,
是掌握江苏省所有官员仕途走向的上位者。
重剑无锋,
并不意味着这柄剑出鞘后毫无锋锐,
相反会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陈春雷没有给陈圆殊喘气的时间,
身体微微前倾,
只是一个很小的幅度,
便极具压迫性。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暗示,
表明陈春雷在乘胜追击。
以往许多考察对话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畏缩心理。
陈春雷盯着神色恍惚的女儿,
连说,
防微杜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呐,
男女之间本就微妙,
爸不是迂腐不化的老学究也是年轻时候同样有过风花雪月的过来人,
别人对你和陈浮生之间的关系瞧不出端倪,
爸看你看了30多年。
我一点儿看不出来啊,
马光是在部长这个位置上就有6年,
识人不敢说看皮看骨看心,
大体的人情世故肯定透彻。
我不希望你把生活全部押在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身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豪赌呢?
爸,
和浮丧这么得男女情愫?
程元淑苦涩开口,
听到豪赌这两个字,
这些年积郁起来的委屈一股脑涌上了心头。
他眼睛微红,
轻轻咬着嘴唇,
像是个犯了错却不肯认错的倔强孩子。
毒对于陈家来说,
永远是一块心病,
视陈圆殊如亲生女儿的舅舅,
便死于没有节制的赌博。
而她几乎订下终身的未婚夫,
也因为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管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陈圆殊都憎恶这个字眼。
风险投资名字本身就充满赌博的寓意,
但陈圆殊就是固执地要去做一个没有失败案例的风投赢家,
她要证明一个人不需要任何性质的赌博也能够成功,
现在是没有。
以后呢?
陈春雷其实并不惧怕自己的女儿爱上一个有妇之夫。
如老人所说,
他并非是一个冥顽不化的卫道士,
有过年少轻狂,
有过荒诞不羁。
如果今日登门拜访的陈浮生不是这般性子,
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儿的年纪已经不小,
却只谈过一次恋爱,
便被伤到至今不曾痊愈一半。
陈春雷宁肯她在爱情婚姻上肤浅敷衍一点,
找一个爱她胜于她爱的对象,
也绝对不希望她相中的男人是一颗随时可能葬送她人生的定时炸弹。
涉黑在染缸最阴暗的领域摸爬滚打,
有几个人能荣耀光鲜到最后了?
他们身后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幸福圆满的?
陈春雷对此并不持肯定态度,
就算以后有,
那也是将来的事情。
吃饭会噎死人,
但我不能因为怕噎死而不吃其饭。
今天是你特别的日子,
爸却让你不开心,
对不起。
陈春雷充满遗憾,
心怀愧疚,
沧桑的脸庞愈发皱纹明显。
陈圆殊摇摇头,
挤出一个笑容,
爸,
不要自刚自讲,
你再说我可就自要哭了。
不说了,
不说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春雷重新拿起玻璃杯,
喝了口温热的开水,
平稳了一下情绪,
也有点自责,
操之过急,
轻声笑了,
要不咱爷俩下一盘切磋切磋,
哼,
趁人之危,
带你这样阴险的足。
可不像校长的作风,
在家我就是你爸,
不是什么部长校长啊,
对了,
是副校长,
这一字之差可是意义非凡,
不能漏掉啊。
听说潘央那孩子前不久回国就在我们南京呆着,
你晚上也别陪我一个糟老头儿浪费时间,
晚上你那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什么的,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
暮气沉沉的,
不好,
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