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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
真相第四百五十九集
苏平开口嗯了一声
在汪海供述出作案地点的时候
就已经派了痕检员过去勘察
已经有了大概的结果
就如沈桥康说的
那房间隔音效果确实极好
嗯一声后
他又点上烟
蹲在一旁
示意祁宣继续讯问
他对结果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他大概都知道
沈桥康和汪海说的作案过程
也没什么出入
只不过侧重点与视角略有不同罢了
这时
沈小康继续说
当天晚上
汪海过来了一趟
堃哥和我们的耐性都快被消磨完了
就想打电话给汪华的老婆
那汪华骨头挺软的
早就把啥都给我们都讲了
包括他老婆电话
我们就寻思着
找他老婆其实也是一样
即使他老婆没钱
让他老婆找他爸爸去呗
但汪海不同意
说他跟他老婆关系不和
偏偏他们俩还都买了意外险
如果我们打电话给他老婆的话
他老婆铁定报警
到时候我们非但什么都别想得到
还得被抓
堃哥和汪海吵了一架
但最后还是被汪海说服了
同意再等一天
但等汪海走后
我们还是找汪华问了话
从他嘴里知道汪海说的都是真的以后
才决定放弃给他老婆打电话
祁渊挑眉
他就这么傻
乖乖配合你们了
按理说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
都该套路你们报警才对吧
他敢个锤子啊
沈小康翻个白眼儿
他怕死的很
知道我们一旦确定有人报警
就会要直接撕票
弄死他以后
他丫的比我们几个都要紧张
生怕他爹他老婆报警
祁渊了然
嗯了一声
也对
人的思想十分复杂
选择也十分多样化
天知道汪华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想呢
不论他是打算冒险奋力一搏
套路他们报警以寻找到自救的机会
还是乖乖配合他们
避免警方立案
其实都能说得过去
关键就看汪华是怎么想的了
是认为他们必定不会跟他讲信用
钱到手了铁定撕票
还是有着侥幸心理
认为他们只为财
就这样
我们又等了一天时间
再次接到汪海的电话
说时机已经成熟了
让我们再打个电话
我们就换了个号码打过去
同时沈桥康继续讲述
这一回
汪华那小子也很配合
喊了几声
还叫了爸
那老家伙总算是信了
准备去筹钱了
说实话
当时我们都乐呵的很
都觉得好日子要来了
到时候一人拿着几十万
说到这儿
沈桥康脸上竟然还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显然又感受到了当时的那种心情
哪怕此时被抓
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许兴奋和向往来
祁渊见状
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一家子果然都是帮怪人
都这一关头了
竟然还能因为回忆而感到兴奋
摇摇头
沈桥康又失望的说道
哎 可惜了
再次打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怎么想的
竟然又忽的怀疑我们是诈骗犯
还把我们给臭骂了一顿
咱几个啥时候受过这种气呀
当时就有堃哥打头
又把汪华给狠狠的打了一顿
结果不知道是那家伙本来就已经快死了
还是那次大家火气大
打的比较狠
一顿乱打之后
他竟然就没气儿了
开始还以为那家伙装死嘞
堃哥就踢了他蛋两脚
让他赶紧起来
结果还是没动静了
好家伙
我们一下就慌神儿了
我们从头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人
只想要捞点钱呀
结果可好
钱也没有捞到手
人还没这么给打死了
这 这怕不是
苏平翻了个白眼儿
掐灭烟头
重新点了根
沈小康长叹一口气
又重新低下头
说
慌了好一会儿
甚至差点打起来了
几个人都在那互相责怪
说出手干什么要那么重
说白了就是互相推卸责任嘛
其实我们也都知道
谁都有责任
谁都没法开脱
苏平恩一声说倒是没说错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都有责任啊
沈小康闷闷的回应一句之后
又说
苏叶
最后还是堃哥吼了两声
控制住场面
说
现在叨叨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尸体给处理掉
现场弄干净
不要让警察查到我们几个
对此
其实我们还是有点信心的
因为一直都很谨慎
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过真实身份
汪海都不知道我们叫什么名儿
用的电话卡啥子的
也是这些年一直在用的别人的身份证绑定的卡
你们想查到我们也不容易
所以堃哥吼了两句
我们也就冷静了下来
开始整理现场
然后联系汪海
汪海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还和堃哥吵了一架
差点动起手
不过最后两边都有点怂
就没打起来
他个子啊
太高了
我们看着难免有点没底气
而我们人多
他可能觉得自己动手也要挂彩
祁恩再次颔首
对这个结局
他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他们彼此本身就有点交情
即使只是互相利用
再加上双方都有优势
加上都不想节外生枝
没打起来也正常
倒是汪海挺仗义的
打了个电话后
竟然主动说尸体交给他处理
让我们赶紧跑路
钱的事就别想了
能跑一个算一个吧
沈桥康继续说
听着话
我们几个都懵了
我们还以为他要把责任推给我们来着
嗯
祁渊脑中电光一闪
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大忙问道
你说他打了个电话
苏平的目光也立刻投射了过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细节
汪海供述的时候并没说
事实上
即使再配合的嫌疑人
在招供的时候
也难免漏掉些自认为不太重要的细节
单单就这一点而言
说明不了什么
关键是这个电话前后
汪海的态度
以及通话的对象
或许
这个人就是汪海不愿意透露出的同伙
那个至今未有消息的假监理员
沈桥康被他俩的态度弄的有些懵
但还是点头回答说
是的
他当时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说这事儿他摆平
祁渊想了想
赶紧接着问
他打电话前后
态度变化大吗
当然大了去了
沈小康连连颔首
说
此前吵的特别特别凶
要不是我们都还算克制
可能就直接动手了
毕竟这事真的太大
都闹出人命了都
谁也不想
而且睡也承担不起
别说他了
就连我们自己内部
在发现汪华被我们活活打死的时候
就差点闹了矛盾
动起手来
要不是被堃哥镇住了
我们啊
说不得真得打上一架
狗脑子都给打出来
祁渊轻轻点头
示意他继续
他便接着说
我们此前也完全没想到汪海会妥协的
甚至堃哥还发狠
说如果实在不成的话
就干脆把汪海也给做了
把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抹掉
然后我们立刻逃
你们也不一定能查到真相
查到我们头上
哦
祁渊双眼微眯
这话说的
和前头有矛盾啊
如果堃哥当真说过这话
双方见面又怎么可能克制
怕是吵的最凶的时候
就直接下闷棍了
这时
沈桥康又说
当然啊
这话只是说说而已
别看我们人多
但我们手里只有棍子没有刀
真要搞起来
哪怕敲闷棍
我们也不一定搞得过汪海
那家伙个子太大了
瞧着真没底
这要没能得手
别说被他反杀
就算只是被他逃了
我们恐怕也得凉凉
所以在钰姐的劝说下
堃哥也渐渐冷静下来
但没完全放弃这个想法
只说如果不能达成一致
又能找到机会的话
我们就把汪海一块做了
祁渊了然
这倒是能解释得过去了
简单讲
苏立堃放狠话的性质居多了一些
并没真的想对汪海动手
同时他们团伙恐怕也不是一条心
大家都怂
见祁渊没继续问
沈桥康又继着说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虽然没有动手
但已经基本撕破脸
可就在僵持住
谁也不肯退步
同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他电话忽然响了
就走到一边接了个电话
压低声音聊了起来
我当时啊
就边儿上看着他脸色变化很大
变脸似的
然后聊了大概有三五分钟左右吧
就过来说这事他处理了
让我们赶紧走
祁渊捏捏下巴
这么说的话
那一通电话就更加可疑了
得让小高好好查查才行
于是寻目又问道
当时是几点钟啊
这就记不清楚了
反正很晚
应该是凌晨
凌晨嘛
祁渊翻开自己笔记本看了两眼
在边上写了几个字儿
然后又问
能听到他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么
听不见
他声音压得很低
离着也有点距离
沈桥康摇摇头
紧跟着
他又略微皱眉
露出思索回忆的神色来
过几秒后
再次说
不过零零碎碎能听到三两句话
都是他比较激动时吼出来的
原话记不住了
不过大概意思还有印象
我记得一句是说弄成这样
谁也不想的
一句是你别管这些
交给我来
一句是反问那人你确定吗
最后一句是
你**疯了吧
祁渊侧目和苏平对视一眼
听到这儿
他们已经基本能确定了
与他通话的那人
应当就是另一位同伙
他在电话当中劝服了汪海
汪海决定更改计划
与他配合
再次尝试钓出汪鹏来
只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汪华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塔吊吊起
依旧是个谜团
祁渊可不认为他们原计划就是吊起尸体来吸引汪鹏
那样能吸引到的只会是警察
而显然
在他们得手之前
尽量不引起警方注意
应当是重要前提
他们并没有理由这么干
而且
事实也证明了
他们这么做行不通
汪鹏虽然看了新闻
但压根儿没发现吊在塔吊上的尸体是自己的儿子
毕竟媒体拍摄的不太清晰
还应警方要求打了厚码
加上汪海尸体鼻青脸肿的
压根儿别想通过新闻认出人来
沈桥康挺会察言观色的
见祁渊和苏平表情
就知道他们正在思考
便也主动停下了讲述
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过了两三分钟左右
祁渊率先回过神儿来
又从口袋中摸出烟递给沈桥康一支
帮他点上
随后接着问道
之后的事儿呢
苏立堃没有怀疑汪海吗
从那三四句话能听得出来
他似乎将这事透露给了第三方知道
这对你们而言
应当是不可容忍的禁忌才对吧
毕竟知道事情的人越多
你们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是
沈桥康连连点头
说 当时啊
堃哥脸色就很不好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挂断电话的汪海就走过来
把这事儿交给他负责了
之后堃哥倒也问了他电话里那人是谁
汪海让我们别多管
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是他另一个计划的重要合伙人
而且那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堃哥这才没追究
其实也是没法追究
汪海走后
堃哥还骂了几句来着
明显没全信汪海的这些话
但又有什么办法呀
总不能真的将汪海给干掉吧
既然汪海说了他去处理尸体
那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而且吧钰姐还说了
汪海现在就是个亡命之徒
不惜跟汪华他爹同归于尽的那种
他同伙恐怕也是不要命的存在
我们还是别招惹为好
我们只是要钱而已
斗不过那种命都不要的变态
拼起来亏本儿
顿了顿
见祁渊和苏平都没有问话的意思
沈桥康又说了自己的态度
我是觉得钰姐说的有道理
而且追究这追究那都没啥意义
当务之急
赶紧想办法跑路才是
呃 对了
我记得当时张哥有点不情愿
他不是很想跑
觉得我们和汪华非亲非故的
按理说你们不应该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们其实非常安全
没必要就这么亡命天涯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
好端端的
谁想过逃亡的日子呀
但我们冒不起那个险
活生生的打死人
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最轻也得坐牢十几年
所以
堃哥还是说先跑
要真的没查到
我们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祁渊视线又在笔记本上迅速扫过一遍
随之问道
然后你们就直接跑路了
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坑
用来测试沈桥康是否在说实话的
根据小高的调查
截止到今天早晨汪海落网之前
他们都还集中在案发现场
至少手机信号的位置定位在那附近
没有
沈桥康摇头
一方面
汪海还没把尸体拉走
他说要去弄辆车过来
直接用我们的车拉走有风险
另一方面
我们也没做好计划
同时还得小心被汪海摆一道白道
这么说
堃哥担心他借故离开
结果却是匿名报警
这样我们一跑
可能立马就被抓了
还是先躲起来
听听风声再做决定
沈小康解释说
我们也没继续待在那个房间
而是上了二楼
那还有套房子
也是堃哥租的
苏平眯眼
听你的意思
苏立堃还租了不少房子
哎呀 好些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沈桥康摇头
说 他路子野
所以我们才服气他
乐意跟他干
祁渊若有所思
租了这么多套房
有着这么多的落脚点
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混混了
看来
汪海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球队的老板真涉嫌有组织犯罪
而苏立堃
应当就是他手下重要的狗腿子之一
不过看苏平的表情
他好像暂时不打算追究这些
至少不像对沈桥康透露太多
便将这条线索记下后
继续问道
然后呢
我们轮流放风
轮流下去抽烟买啤酒之类的
就防着你们警察上门来抓人
沈桥康说
本来啊
钰姐还提议安排人去跟着汪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被堃哥否了
他说只要放好风就行
发现可疑人上来
下边放风的人就赶紧走
剩下的人立刻关灯
别发出声音来
装作没人的样子
等着你们离开
反正现场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
汪海倒是真没报警
不过也折腾了挺长时间呐
我记得好像是过了两个多小时
才开这辆快要散架的小破车回来
我们差点等到没耐心
那会儿啊
刚好是我放风
确定没有尾巴跟着才上楼
等我上去时
堃哥他们都已经下来了
帮着汪海裹麻袋
然后我也上去搭手走楼梯把尸体扛下楼
不敢搭电梯
怕被看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