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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娘
年前抓了一男的
家住南市场
跟咱家原来那个老平房啊
挨的不远
她闺女也跟娇娇同岁
让流氓给欺负了
当爹的就拿刀把流氓给砍残废了
哎
估计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呀
这闺女长得挺漂亮的
别说
跟咱娇娇还有点连像
**老早年就跟人家跑喽
他爸下岗修个自行车养活他
现在又得进去
这孩子谁管呢
没人管不得学坏呀
娘 我知道
你又得说
天底下苦命的人太多
咱可怜不过来
可这些就发生在我的身边呢
在我面前
但是我什么也帮不上
老实人犯错
一样得受罚
这就是我的工作
可是坏人老也抓不过来呀
这边好人还犯错
哎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算了 娘
这种窝囊事儿以后就不跟你讲了
不好听还添堵
我呢 挺好的
家里也都挺好的
杨晓玲
哎 也挺好的
赚钱了
她现在可爱嘚瑟了
娘
你跟我爹在那边儿
不用担心
就保佑娇娇学习进步
别早恋
下学期分班考试
照常发挥
争取进快班
我爸喝酒
你就别管他了
以后有空啊
我常来
多带点酒
你二姥要缺啥
就给我托个梦
哎 娘
我先回去了
挺冷的
今天临走前
冯国金绕了几步路到隔壁园区
给老丈人杨树森也烧了一份纸
特意省下的最后两口酒
绕墓碑撒了一圈
点了一根烟
插进了香炉
简单汇报了几句家里的近况
今晚自己爸妈说的要简短
发现有雪花飘下来时
冯国金已经在墓园门口热车了
今晚好不容易没酒局
他要去外面好好洗个澡
洗掉晦气再回家
这呀
是扫墓的规矩
放以前都是去金麒麟哪
老板是他当排长时手底下的兵
给他办过一张白金卡
洗澡按摩随便刷
哎 这往后啊
不能去了
金麒麟半个月前就是他亲手封的
冯国金争的有点头晕
应该是茅台的缘故
他在大众浴室的更衣室里抽根烟
缓缓掏手机
一看
五个未接来电
都是大队长曹蒙打来的
点开短信送回队里
要案随之第二条
直接来现场
沈辽中路三十三号
第三条最干脆
鬼楼
冯国金赶紧回了个电话
曹队没接
雪下大了
冯国金把他那辆桑塔纳两千开得飞快
连闯三个红灯才响起来挂警灯
时间是晚八点半
路上车少
十五有元宵**
估计家家都在吃元宵看节目呢
冯国金猜小品一等奖肯定还是赵本山跟范伟的那句
心拔凉拔凉的
太哏了
这句今年肯定火呀
他相信曹队的第三条短信是为了给他确认具体位置的
都是党员
谁信那个鬼楼准确就址三十三号楼的
本是尽人皆知啊
哪儿来的鬼
旧十栋烂尾楼
慌了有十年了
不知道从哪年开始
被人在网上炒作成了鬼楼
之后呢
常有外地的小青年组团来探险
电视台的也有
哼
都是吃饱了撑的
嗯
冯国金站在三十三号楼下
积雪把地上大大小小的土坑都给填平了
刚才走过来差点崴了脚
现场围起来了
没看到曹队
那是个近两米深的大坑
像是被炮弹给炸出来的
冯国金在部队里就是炮兵
一炮大概就是这么大一个坑
几名法医蹲在坑里取证
队里的几个小青年不知道从哪儿扯来了一块防雨布
一人撑着一个脚撑开在尸体的头顶
以防大雪继续破坏现场
像个窝棚
冯国金又抬头望了望天
雪花落在鼻尖上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说
可他清楚
这回老天肯定是没打算帮忙啊
冯国金跳进坑里
钻进窝棚
酒突然就醒了
眼下这具已经冻僵发紫的年轻女尸
冯国金一定在哪里见过
在他还是个活生生的女孩时
嗯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谁的梦里
醒不过来
目测二十岁上下
长黑卷发
全身赤裸
面色苍白
唇色紫青
左臂肘部和右腿七部呈弯曲状
姿势像躺着在平面上奔跑
腹医仍在努力清除覆盖在尸体上的血
右肩锁骨上方有一孔状穿透型的创伤
腹部有一块模糊的暗红色疤痕
雪还在下
几名法医冻的隔几分钟就要停下来搓搓手
看样子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等带回鉴定中心做尸检再看了
零星有几个三十三号楼的住户围观
都被拉到边儿上问话去了
表情都挺活跃
想必多少年没在自己楼下见过这么多人了
还都是警察
冯国金带着小邓见单的绕了圈周围环境
被废置的荒院占地不小
看得出曾经想规划一片小区
如今却只有三十三一栋半成品
眨眼的杵在中央
连院门都只开了北面窄窄的一个
其他三面都用墙围死了
小邓跟在后面说
这坡地方是挺渗人
两人都回现场
一个穿裂纹破皮夹克的老爷们儿正跳着脚的往里看
跟旁边老太太嘀咕着
哎 全拔光了
光了
老太太朝地上啐了一口
膈应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