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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集
对于二次栽种的这个孩
我脑海中飞快的做了一番分析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他并没有对我起疑
而是真的不明白我想表达什么意思
好吧
那我就说最简单的英语吧
一百美元
铁人鱼
钞票金额是一百
我没钱
我不来你的
明白
我开始用两只手从一数到一百
印第安人发出一声冷笑
嗨 大人物
他在那根油腻腻的吸汗带下摸开了
然后又往桌上甩了一张叠好的棉纸
我拿起棉纸打开一看
里面果真是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印第安人又把帽子扣回脑袋上
没有费神去把吸汗带塞回原处
这个细节不过是稍稍增强了帽子的喜剧效果
我坐在那里
瞪着这张百元大钞
嘴巴张的老大
哎呀
果真是精神大师啊
这么聪明的伙计
哦
我好害怕呀
哎
没空磨蹭了
印第安人发话了
一如既往的健谈
我则拉开桌子
掏出一把科尔特点三八自动手枪
这个型号又叫超级大火柴
我去见卢英格雷尔太太的时候没有带她
此刻
我脱掉上衣
系上皮背带
把手枪插在里面
把下面的一条皮带系上
再重新穿好上衣
我的这个动作对于这个印第安人而言
和我挠脖子没有任何差别
一辆车
大车是吗
可我现在不喜欢大车了
我有一辆自己的车
印第安人用威胁的口吻说
你来我的车啊
我来你的车
我锁好桌子和办公室的门
关掉门铃
走出房间
接待室的门同往常一样
依然没有上锁
我俩穿过走廊
坐电梯下楼
这印第安老兄身上的气味可真重啊
连电梯操作员都注意到了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七座大轿车
最新款的帕卡德定制车型
这就是那种你会戴上珍珠项链坐在里面的车
车停在一个消防栓边上
一个皮肤黝黑
模样像外国人的司机此刻正坐在方向盘后面
一张脸就像是木雕
轿车内部用带软夹层的灰色绒布做装潢布面
印第安人让我坐在后排
一个人坐在里面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高级死尸
由一名很有品味的炼葬师来为我入殓
印第安人则坐到了司机边上
车子在街区正中央拐了个弯儿
街对面的一个警察叫了一声喂
声音很弱
就好像他不是故意要叫的
然后他就赶快弯下腰去系鞋带了
我们一路往西
开上了山下的日落大道
然后无声无息的沿着这条路平稳疾驰
印第安人一动不动坐在司机边上
偶尔一缕充满他个性特征的气息会飘到后排
飘进我的鼻孔里
司机看上去就像是快睡着了
可他从那些开着敞篷双座快车的小子们身边超车时
却让他们的车看起来慢的像是挂在拖车后面似的
他们一定给他开了一路的绿灯
有些司机就有这个本事
他居然没有吃一个红灯
我们的车沿着一道弧形的轨迹
穿过那灯火通明
绵延一两英里的繁华地带
我们使过几家古玩店
使过几家灯光闪闪新晋开张的夜总会
使过乔治王殖民地风格的时尚建筑
他们现在已经过时了
也使过几栋现代主义风格的漂亮房子
那里面的好莱坞演员代理们总在一刻不停的谈论钞票
还使过一家汽车午餐厅
他在这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里面的女孩子都穿着丝织的白短衫和军乐队女领队的圆筒军帽
屁股以下的部位毫无遮拦
除了一双闪着光泽的小山羊皮长筒靴子
我们就这样驶过所有这些店铺
沿着一条宽阔平滑的曲线
来到了贝佛里山上的马道
城市的点点灯火就在南面
在这样一个没有雾气的夜晚
他们涵盖了光谱上的所有色彩
而且光芒清澈通透
我们从北面山坡上的那些豪宅下方驶过
他们此刻正矗立在阴影之中
驶过整个贝弗里山城区
然后一个上坡
开上蜿蜒曲折的山路大道
驶入突然降临的清凉薄雾和游荡至此的海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