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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如想到这里
便加快了脚步
赶上领班大哥
他问 大哥
乔磊哥
这林地是谁家的
有人看吗
如果没有
我们一家搬到四处看林
可以吗
领班一听陈祖如想来看林
顿时眼睛一亮
他说 好啊
这主人家正愁着没人看林子呢
如果你愿意起来
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不知道吧
原来这里啊
有人看林
他前段时间得病回家了
东家正在物色合适人选呢
这回你说你愿意看林
我觉得这事儿准成
我晚上回去跟老爷禀报一声
听听他怎么说
这林地呀
就是我们干活的张老爷家的
他家有钱有势
张老爷还是出名的好人
你愿意给他家看林呐
保准没错
这对你家将来可是件好事儿
陈子如一听这事有门
心里很是高兴
他对领班千恩万谢
并一再恳请邱大哥
别忘了把这件事禀报给老爷
让他老人家尽快回个话
行与不行
给个准信儿
邱大哥说
陈老弟啊
你就放心
我敢打包票
张老爷准儿答应
我明天就给你回话啊
那好
谢天谢地
拜托邱大哥了
事情办成啊
咱们兄弟俩啊
一定抽个时间喝两盅
事情就这样说好了
到了晚上
陈子如收工回到灵石小窝
他把打算看林地的事儿告诉了妻子
妻子也很同意
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实
陈子如的妻子就算不同意
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家人总不能老是露宿街头吧
这里毕竟有所房子
可以遮风避雨
孩子们也有了个栖身之所
住这里行是行
可妻子也有担心
也有顾虑
他问陈子如
这当地为啥没有人去看林地
这里是否藏有什么蹊跷
陈子如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
能有什么蹊跷呀
肯定是当地人不愿意干
你想想
一家人混到给别人看林子份儿上
那该多没面子啊
人都走在街上
碰头碰脸
面子上挂不住
就是东家再要地位
你去给他家看林子
你也是下人
这应当是当地人不干的原因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咱们是外乡人就不知道了
家室里面藏着有什么鬼
鬼道啊
咱们也得去
真有事再说
没事儿更好
想想咱们一家人来这里
人生地不熟
能有小窝窝着已经很不错了
李氏说
说的也是
人家能答应我们去就很不错了
陈清水一听父亲要带着一家人去给人家看林地
有些不高兴
他说
爸
去住那种地方
夜里多吓人呐
咱们家不是常听邻居说坟地里经常出鬼怪吗
还有鬼火什么的
我们害怕
陈子如说
那是胡扯哈
大人吓唬小孩子
世间哪哪有什么鬼怪
他都是人吓人
陈子如嘴上这么说
可心里还真有点担心这些事儿
毕竟孩子们还小
阳气弱
压不住阴邪之气
当真出现怪事吓着孩子们也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去
又能何处其身
鬼怪之说都是自己瞎想
或许平安无事
再说
那灵地离村子并不远
最多一里地
能有什么邪魔歪道
一家人没谁再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天不亮
陈子如又扛上锄头去张家打盹去了
领班邱大哥告诉陈子如
老陈
我昨天把你的事儿禀报给老当家的了
老人家同意你去看林
他说啊
抽空让我领着你啊
去他家走一趟
他要亲自见你一面
有些事儿要亲口对你做一番交代
陈子如一听老东家同意了他的请求
心里一阵激动
他十分感谢领班大哥的热心帮助
他告诉邱大哥
事成之后
一定要去他家登门拜访
邱大哥一听
也很高兴
他也很愿意结交陈子如这个朋友
他感觉陈子如这个人还不错
诚实 心眼好
可交
陈子如吃了个定心丸
干活更加起劲
今天一个人除荒
竟然除了一亩多地
领班邱大哥看了后
拍了拍陈子如的肩膀
说
老弟 你行啊
出门在外啊
就得如此做事儿干活不犀利
落个好名声
给东家留一好印象
这样便能换得一个安稳的立足之地
以后再有事儿求他
他会欣然应允
再说
东家本是开明人士
对下人没有看不起
对店户啊
也不苛刻
是富人当中的善人
你在此地落脚啊
错不了
等着晚上收工
我就带你去见见老东家
把你事儿说妥
也好收拾房子
一家人呐
尽快住进去
长期露天留宿啊
不是办法
晴天还好说
一旦赶上雨天
那可就遭罪了
陈子如说
哎
多谢大哥关心
我一切听大哥安排
我陈子如啊
举家逃荒
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有幸遇到大哥
也是我们一家的福分
老邱说
不客气
我和你一样
都是穷人
家里只有两三亩薄地
每年收成也不够吃的
一年到头儿
全靠给张家当长工过日子
今天混个领班
也是干活实在
被东家看中安排的
什么领班呐
说白了就是个泼头儿
带头出力的人
陈子如说
哎
能混个领班也不易
但是东家信任你
敢把十几号人交给你也调遣
说明你可靠
两人边干活边说话
很快
夕阳西下
等到天光完全暗下来
老邱这才喊着收工
人们听到老邱的喊声
一个个直起腰来
开始收集锄头回家
晚上
陈子如吃了点饭
便来到邱大哥家
邱大哥洗了两把脸
然后带上陈子如一起来到张家
看张家那大院十分气派
高高的门楼
两扇厚重的红漆大门
大门两旁安放着一对大个头的石狮子
正对大门的客厅雕梁画栋
更是壮观
配房也气势不凡
全是青砖红瓦
俨然一副官宅气魄
这就是张家前院
还有后院
邱大哥带领陈子如从前厅东侧转到后院
后院布局与前院差不多
也是十分气派
老东家就住在后院正房里
此时老人正端着翡翠烟嘴的铜杆长烟袋
眯着眼安详的抽着旱烟呢
闻着那烟味
也不是普通的海烟
质量一定很上乘
老人抽得十分投入
身旁还摆着正宗的景德镇透明茶碗
茶碗的茶水还正冒着热气
陈子如没敢进屋
他站在了门口
仔细端详着老人
看那老人也就七十多年纪
花白胡须
头发几乎全白了
一脸慈善
这时
邱大哥进屋走到老东家跟前
叫了一声
姥爷
老东家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老邱
说
人带来了
让他进屋
我有话对他说
哎 带来了
在门口候着呢
我把他叫进来
老邱回答
老邱走到门外
把陈子如叫进屋里
老东家看了一眼陈子如
问
老邱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想给我家看林地
啊 对 是我
老东家
老人说
我听说你是外地逃荒来此地落脚的对吧
那你是哪里人
陈子如回答
我是山东济宁人
我今年家乡遭遇大水
庄稼几乎绝收
我一家在家里啊
待不下去了
逃荒到此
哦 是这样啊
你来我们这里就对了
这几年我们这里还算风调雨顺
没出什么大乱子
人们日子还过得去
你说你想给我家看林也行
我看你也是个本分人
我答应你
可有些事情我必须交代清楚
看林地是有责任的
不光是住在那里就行
还要干活
一是坟地上的荒草都要经常清理
二
林地了的树木每年都要修理一遍
更不要让外人砍伐树木
就是你自己缺柴烧
也不能动树枝
三
清明寒节要把坟修一遍
除出杂物
培培土
只要这些干好了就行
我也亏待不了你
这林地几十亩地
外围荒地也有十多亩
最南端有几亩好地
就交给你耕种
收获的粮食全归你
这就算我给你看林的报酬
你还满意吗
我今天把你叫来
就是交代这些事儿
以后你就照着办
把林地管好
你要是乐意
就常年住在我这里
你孩子以后还可以来我家读书
不收你学费
陈子如听了不住点头
他心头激动
两眼高兴的眯成一条缝
他心想
天底下竟有如此好心的妇人
今天叫我遇上了
这该是我的福气
真该谢天谢地
陈子如高兴的了不得
差一点跪下来给老东家磕几个头
陈子如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哎 老爷
您真是天底下少有的大善人
您这样优待我陈子如
我三生永记
您老交代的差事
我一定干好
您老人家放心就是
陈子如说完向老东家深深鞠了三个躬
然后欢天喜地的跟着邱大哥走出张家
陈子如回到草窝
把喜讯告诉妻子及孩子们
一家人高兴的几乎蹦高
陈子如开始拾头推车
妻子拾头包裹
很快一切收拾妥当
陈子如便带领一家人向林地小屋进发
来到小屋前
陈子如轻轻推开屋门一看
屋里几乎是空空如也
只有靠后墙有一张半旧的木床
窗台上有一盏油灯
屋门后有一口地锅灶
上面也没有铁锅
仅此而已
陈子如放好推车
把从家里带来的一口黑锅解下来放到锅灶上
说来也巧
那锅灶就好像专为陈子如的铁锅而造
放上去严丝合缝
陈子如高兴的了不得
这下好了
有房子有锅灶了
这一家人总算有个家了
尽管小屋远离村庄
又是盖在林地上
可这里毕竟能遮风挡雨
睡觉有地儿
吃饭有窝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今天好了
这一下子有住房有地种
着实令人激动
不曾想
逃荒千里迢迢来到河北地界
混到了有房有地的份上
叫谁都高兴的不得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没有这场大水
陈子如做梦也想不到会来到河北落脚
尽管房子不是自家的
土地也不姓陈
可眼下暂时是属于自己的
假使一辈子住在这里
估计老张家也不会收房收地
陈子如搬进了新家
高兴得眉开眼笑
孩子们也像捡了元宝似的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