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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集
朱氏老妇人年仅十三岁就被卖给了现在的朱氏老头子
一年到头都吃不饱
还被打骂关柴房
她为吃饱少挨打
逐渐养成事事都顺着朱氏老头子的习惯
为其马首是瞻
种地没多少收益
为过上好生活
她与朱氏老头子在外干起了虐卖的行当
夫妻二人联手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她一直有些小聪明
往往是她出面物色目标
降低目标的警惕性
再由丈夫趁机出手
一旦得手就连夜将货物转移
这么多年一直没失手
底下庶民听沈君和朱氏老妇人一问一答
气得咬牙切齿
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先前有多同情这俩老东西
现在就有多痛恨虐卖人这种丧尽天良的存在
该死
谁家没个亲戚
孩子被虐卖拐走
一不留神就没了
其中不乏丢了孩子爹娘哭瞎的
朱氏老夫妇下手前
会先找好下单的买家
询问买家要的大致条件
根据条件有目的地物色
专门盯着模样标志花样年华
爹妈没啥本事的少女下手
一则脱手快
来钱多
二则爹娘找一阵子找不到
容易放弃
三则
即便爹娘真毅力惊人
死缠烂打将地皮翻了个底儿朝天
将人找到了
那又能怎样
他们盯着这样的目标
基本都是要转手卖去穷乡僻壤给穷光棍儿糟蹋的
人找到了也被糟蹋了
孩子都生了不止一个了
这样的女儿带回去丢人吗
爹娘不嫌丢人
但女儿舍得身上掉下来的肉吗
即便女儿也舍得
不怕亲戚邻里鄙夷嘲笑的目光吗
木已成舟
就当多了个穷女婿呗
沈棠看着底下朱氏老妇人搁那振振有词交流自己的虐卖心得
还负责买家的售后教科书一般
教导买家面对岳父母打上门的时候该怎么耍赖
早年间有一户买家用十两买了我们手上的货
五年生了四胎
第六年的时候岳父母找过来
买家用我们教授的经验啊
硬生生让岳父母出了二十两才买回二老辛苦养育大的女儿
白用人家女儿五年为自家生了四个孩子
还倒赚了十两
这生意大赚特赚
朱氏老头子的脸色已经完全灰败
朱氏老妇人说完也抖成了筛糠
众人眼睁睁看着桌案上的界方被沈君徒手捏成了碎木屑
从指尖簌簌落下
朱氏老夫妇眼皮狂跳
好似被沈棠捏碎的不是界方
而是他们这一把的老骨头
沈棠怒极反笑
哼 好
好得很
她几乎要遏制不住内心狂涌杀意
那我再问你们夫妇
这些年共卖了多少山
每个人从哪里买来
又卖到了哪里
可有记录的账册
若有账册
此时又被收在了哪里
朱氏老夫人一一回答
去把账册拿来
这事儿便让共叔武跑一趟
只是赶路十等左庶长的速度可是相当惊人
一来一回也就半刻钟而已
看到眼熟的账册被呈递到沈棠手中
夫妇二人面色死寂
完了
真的完了
沈棠看着厚重简书上的记录
只觉得上面每一笔都能刺伤她的眼睛
虞紫
母亲只是数百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看着朱氏老妇人
内心漠然一片
女紫神色复杂的看着阿婆
她不明白为何这人与人的差别会这么大
汉娘深受虐卖之苦
一辈子都在抗争
在夹缝中求生
但是从未有过为了她自己过得好
便与他人同流合污随波逐流的念头
这位血缘上的阿婆
明明自己也吃尽苦头啊
虞紫以为她应该能理解阿娘的
但在她记忆里
阿翁不屑睬阿娘
反倒是这位阿婆时常跳出来动武
张口闭口俺们老朱家老朱家的种
女紫倒是觉得有意思
阿婆娘家也姓朱
维护老朱家倒是维护得紧
比阿翁这正经姓朱还要有孝子贤孙的做派
这个也不难理解
诸如朱氏老妇人这般的
生理上是个女人
但不妨碍心理上是个男人
朱氏老夫妇被提上来那一会儿
便是她最先站出来喊冤
唱念做打
那朱氏老头子反而躲在后边坐享其成
沈棠又仔细问了几个跟虞紫母亲虞美人有关的问题
问情虞美人的原籍情况
其中有一点跟虞紫提供的情报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