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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集
房间里满是烟雾
烟雾直直的悬在空气中
一缕缕细细的线条直上直下
就像一道用透明的小珠子串成的帘子
一面墙上的两扇窗户开着
可烟雾却纹丝不动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间房窗户上还封着铁条
我昏昏沉沉的
大脑一片空白
我觉得我好像已经睡了整整一年了
可那片烟雾让我很烦心
我正仰面躺着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把我的肺胀得生疼
我大声喊道
着祸了
喊完我就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可我还是笑了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我不喜欢这笑声
这是疯子的笑声
这一声喊就足够了
门外噔噔噔的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门锁里
门一下子开了
一个男人侧着身子跳了进来
随手把门关上
他的右手伸向了后臀
这是个粗短身材的男人
穿着一件白上衣
他的眼睛看上去很奇怪
又黑又扁
眼角外围的灰皮上还长着一个个肉瘤
我扭了扭搁在硬枕头上的脑袋
打了个哈欠
哎
不用管他了
伙计
火灭了
他站在那儿
怒目而视
右手飘向右臀处
恶毒的绿脸
又黑又扁的眼睛
灰白色的皮肤
还有一只像是只有一层壳的鼻子
你是不是还想穿约束衣啊
不 伙计
我没事了
没事了
哎
刚刚打了个长短儿
做了点小梦
我**在哪儿啊
在你该在的地方
哦
这看上去是个好店儿啊
人好
氛围好
我想我还是再打个小盹儿吧
嗨
你最好这么着
他恶狠狠的甩下一句
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锁咔咔嚓一声又合上了
低沉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
他一点都没有解决这烟雾的问题
那些烟雾依然悬在房间的半空中
布满了整间屋子
就像是一道帘子
它既不消散
也不飘走
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
房间里似有微风吹过
我脸上能感觉到
可这片烟雾感觉不到
它是一千只蜘蛛之初的一张灰网
我很想知道
这一千只蜘蛛
它们是怎么合作的
棉法兰绒睡衣
县医院里用的那种睡衣
没有前胸
没有多余的一针一线
简陋粗糙的材质
领子磨的我前颈痛
我的前颈依然生疼
我开始想起了点什么
我抬起手
摸了摸前顶上的肌肉
那里依然生疼
就一个印第安人
大叔你好
我是海明威
这么说
你想当侦探大把挣钱
没问题
只需要上九节课
很容易
我们提供徽章
再加五毛钱
我们还送你一份意外保险
我的钱脖颈生疼
可摸他的手指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他们说不定就是一串香蕉呢
我看着他们
他们像是手指真没用
这肯定是油垢的手指
他们一定是跟徽章还有那份意外保险一起寄来的
啊
还有我的私家侦探文凭
现在是晚上
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天花板正中间用三根黄铜链条挂着一只玻璃瓷碗
里面发着光
瓷碗的边缘起了一圈彩色的小包
橙色和蓝色交替出现
我凝视着他们
这烟雾让我感到厌倦
在我凝视的目光下
他们开始张开小孔
就像是一个个的小悬窗
许多只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是小脑袋
但很活跃
小洋娃娃似的脑袋
但是很活跃
我看到一个长着匹诺曹的鼻子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一个戴着阔边帽
一头蓬松金发的女郎
还有一个蝴蝶结打歪的瘦男人
他看上去就像是某家专载游客的海滨餐厅里的逝者
他正张开嘴
冷笑着问我
先生
您的牛排想要三分熟还是五分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