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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上回书咱们说到金妹给大家讲了自己的厂子里有人居然敢偷偷看人人洗澡
哎呀
金妹就说呀
这下作男人真是下作
这桩事情之后
我们三车间的小妹妹就讲啊
说金妹我想过了
以后要是发觉有男人偷看的话
我只要双手捂紧面孔就可以了
师傅一听
把眉毛一挑
这是为啥
你看一手遮下身一手挡上身
那不起作用啊
那身后怎么办呢
也挡不住啊
还有大腿呢
别人样样都看得到啊
师傅摇头
不明白 你看
如果我捂起了面孔
那下座男人就看不明白了
眼前这个赤膊女人究竟是金妹呢还是银妹呢
是宝妹呀
看不明白等于白看
那女人身体是一样的
随便看
哎呀
这倒也是
真是聪明啊
其实啊
这做人呢
还不就是凭一张面孔
屁不算啥呀
哇 大家都乐
金妹说
现在我算是晓得了
天下最骚事
男人自小就偷看女人
大伙儿都不说话了
师傅一笑
嘿 你说怪吧
这女人让男人看一看
身上会缺几钱几两肉吗
嗯
一钱一里也不会损失啊
偷看三十几个女人沐浴
问题就严重了
可是最严重的是破坏了公共财产
那顶棚是公家的
让这男人给弄坏了
所以我说呀
这种低级男人就因为看女人看的太迟
缺少教育
我是受过教育的人
我就不费这种心思
脑子里呀
我全不晓得
有啥看头啊
大家笑笑没说话
继续低头吃闷酒
师傅接着说
跟你们说啊
旧社会的时候
我呢
也就是十四岁吧
有一天
师傅叫来杨金车间所有的小兄弟
就跟咱们今天一样
先练拳
然后持酒
我师傅就问了
你们啥人见过女人赤膊呀
大家没说话
嘿
这可真叫老实
我师傅跟我们讲
从今天起
大家就要做男人了
这个世道啊
做男人难哪
最容易上当受骗
因此啊
早一点明白
以后就不做十三点了
那面孔上的赤豆就是骚栗子
青春痘啊也生发的少一点
跟你们说
我师傅当时已经请来一个堂子里的女人
坐进隔壁房间腰字形的那个大脚盆里
一本正经的在这沐浴起来
我师傅叫一个徒弟的名字
那徒弟就进去看
每个人看一克重
其他人接着在外边吃酒
我师傅还讲啊
做人要实在
我最看不起假假摆摆摆架子装斯文假正经的闷骚货了
现在听好了
一个一个进去看
等于是开女人展览会了
哎
啥叫女人怎么着沐浴
免得以后啊
东看西看的瞎偷看
心惊肉跳面孔变色
上了女人的当
坏事做尽
当时大家就紧张了
我师傅对我讲
说红寿啊
现在你先进去看
我当时也不好意思呀
我师傅一掌就劈过来
我就逃进去了
我看见一个女子摊手摊脚坐进腰子型的大脚盆
浑身粉嫩雪雪白呀
金眉脸色的通红
哎呀
不要讲了
可以了
嘿嘿嘿
女人颤颤
我笑了笑
讲
弟弟我讲啊
那女人说
你过来
过来呀
颤颤姐姐的大脚
金美制止住师傅
哎呀
不要讲了
要死了就说会
真下作
你看这有啥呀
金美珍师傅说
我看你的师傅一定是黄金荣的流氓徒弟了
哎
不能瞎讲啊
我师傅以前讲起来是青帮
那照样参加工人起义
真正的三代无产阶级
可惜呀
没到解放就死了
金梅说
这真是不懂了
为啥要教坏这帮小农呢
哎
怎么就教坏了呢
我这是给他们上生理卫生课懂了吧
女人啥样子
老师会管吗
有教授教吗
嘿
我做师傅的就应该教
我有责任
这个时候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小龙星就说常常讲到有人欺负小毛的朋友
小毛就说是我一个朋友房间里的钢琴让人搬走了
师傅说
哎呀
有钢琴的人家那多数是资产阶级呀
那不是随便搬吗
小毛说开始我以为是杨浦区一个叫马头的班的
结果那马头死不认账
我今天见过几个朋友到达杨浦昭陵桥找码头去了
想不到讲了几句就准备动手了
码头人多
码头对我笑笑
讲说普陀区的武功算啥呢
一副娘娘腔
要讲力道
拉场子摆场子摆工架
大洋浦全上海一级水平
真是大拿
此地根本不听你那套
师傅一听
哼
您这小子不瞎讲
小毛说
后来我就真不敢动了
码头叫来不少人
手里头有家伙
胶铁 杨元
自来水管子什么的
建国说那角铁倒不稀奇
现在最时髦的是自来水管子焊三角刮刀
新式的标枪
师傅说 建国
打拳头就是打拳头弓
有各种工人有各种人
这种野蛮家上碰也不许碰
要出人命的啊
建国不说话了
嗯
以后有啥事情啊
小毛打传呼电话过来啊
好的
老实讲啊
这种上肢脚的尸体以后不要管
也根本管不过来
去年抄家
五原路有个老板
一幢大洋房里超出六个小老婆
解放十多年了
你说啥人
小的
还有这事儿
旁边的五原小菜场批斗一个男人
据说啊
他平常喜欢瞄女人
那就算是流氓犯了
赤膊批斗
胸口挂一块咸肉苍蝇乱丁
公平吧
管得过来吗
大家不说话了
荣根羞涩的说
呃 师 师傅
你刚刚讲沐浴你只讲了一半儿
还没说完呢
金妹一看
怎么又提这茬儿
荣根
你夜壶水喝多了吧你就是这点事儿吧
呃 是这样
我一个师兄叫龙弟
当时赤膊着从里房间就出来了
他的胸口啊
刺一只青龙头
上面吸出两块血印子来
大家看龙帝穿衣裳就没说话
我师傅笑了笑说
说看起来男人身上有了刺青
哎
就比较蹬样儿
隔壁这只小娘屁单单欢喜龙帝嘛
讲的我那龙帝呀
面孔发红
像洋红番茄似的
小毛扳着指头说
第二十三把交椅
天威星九纹龙
使劲大概是那龙帝的祖宗吧
师傅接着说
跟你们说
刺青其实叫刺花
上海人讲起来
肉皮上刺青不是宋朝来的
是外国水手的规矩
逢到帆船死了人做了落水鬼
是烂肉不烂皮
这样认尸不是方便吗
之后啊
就传到了上海的帮会
人人喜欢
以前白象人嫂嫂也会策划
金妹打断说
哎
不许再讲了
甄妮说
当时我也喜欢
我这胸口还想刺个关云长呢
后背刺个赤兔马
哎呀
但是工价太大了
老实讲啊 我
我也是怕疼啊
害怕夜里老婆害怕
解放以后啊
龙帝身上盘的这条大青龙就麻烦了
请人全部刮清爽了
一身的芭蕾
大热天不敢大赤膊
小毛说
为啥要刮
哼
你这个傻孩子
租界一一样啊
野捉刺画弟兄发现胳膊上刺花
那就到乡长喽
啥 跟你们说
这是过去的窃口
到香场的意思就是捉尽奚牢到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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