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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再说王老到底是上了些年纪
遇到这样万分困难的事情也无可奈何之中
多少也要有个打算
他虽不认得哪个是昔至
哪个是菜屠户
然而凭着品借变色能够看出来一些
希望那时悄悄的递给牛儿一个暗号
或者得从这无中生有
就能够死里求活
闯过了这层难关
得落得托然无泪可以是说不定的
所以
当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用自己的手握住了牛儿的手
转过身形慢慢向前移动时
他已提起了全副精神
只把两只眼睛射到等着辨认人的脸上
恨不得要从那几个人的五官看到那几个人的心里去
当时王老的脸是向着左
左边站着的正是五个和尚
眼光到处
他见对面的十只眼睛也在望着牛儿跟自己
但是居中的第三个那个和尚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从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忧虑不安的样子来
其余那四个是眉心舒展
像是天君泰然
毫无挂碍的神气
本来这种呈中行外的表现无论任何人也是掩饰不来的
是小西至此时是在生死关头
其余那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
两边心里不同
犹如嚣壤之隔
脸上的神情可怎么能够一样呢
当时王老看在心里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认准了第三个情有可疑的行色应该就是暗中的犯人
至于究竟是不是
那也只能凭天由命
但怎能够将牛儿一暗号呢
此刻在后面有人紧紧的监视着
不但低言巧语万万不成
就只要使个眼色
那也是绝技办不到的
况且此外还有一层暗号递过去
牛儿那孩子能够领悟不能够领悟
还是毫无把握
看来这件事情是好的时候少
坏的时候多
只有尽力而为
一切全都认命罢了
那时他的眼神瞧着
心里想着
脚步慢慢的移动着
当他们爷两个刚一走到第三个和尚面前
陡然间刹住了步
用自己的手把牛儿的手往井里一握
从喉咙中仿佛是一口痰忍不住了
喂得咳嗽了一声
但是他的眼光可绝不敢看他儿子的脸上去
说也奇怪
不知牛儿是怎么一股子劲儿
好像是鬼使神差的
他不但能够领悟他爸爸给他的暗号
并且胆子也壮了
只见他两道眉毛向上一挑
一双小眼放出光芒
把那只手伸了出来
向着锡智一指
道
就是他
当时花厅上上至至君
下至仁义
都是屏息凝神的看着
一点声息也有
所以牛儿说的那三个字格外听得洪亮清楚
但是他们爷俩这一个手口相硬不要紧
可怜那无辜被冤枉的西式
早已轰去了三魂
丢掉了七魄
心里头一笔一呼
脚底下一发飘
便已颓然的瘫在地下了
王老一见
知道猜不错
心里先放下了一半
便觉得有些精神陡然长了起来
刚要领着牛儿转过身形再去辨认那一个
早听得身后背声若红中似的
有人哀叹了一声
哼
这是怎么说的呢
忍出也不要紧
反正处心无愧
有个死等着罢了
只恨我剥不下姓胡的皮
心里实在不痛快
说到此处
他又将胡德胜破口大骂起来
左右示意
有的低声吆喝着叫他不许乱说
但是哪里止得住
此时王老二父子已经转过身去
只见那咆哮的人这是一黑脸大汉
正末了的一个
不由得向他望着
彼此的眼光一接触
只见那人大喝一声道
哼
你们看什么看
我就姓蔡
小兔羔子
你要凭良心说话
可曾瞧见我杀人了吗
这一来倒也不错
可也用不着再辨认
妮儿是个孩子
并不觉得怎样
王老小的全盘责任已脱卸
似乎应该欢喜了
但不知道是怎么一种缘故
只觉得心里冲冲乱跳
恰是有愧
又怕难以告人
再说胡德胜跪在那里提心吊胆的静听消息
简直把呼吸都停止了
极智听到牛儿的说话声跟蔡屠户的咒骂声
知道事情已解决
自己得了胜利
方才把闭柱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当时沈宫见女指认不得
昔至京剧铺地
那蔡屠户不带辨认
自己说了
据那种不会死的样子
恰是个杀人犯
便叫差役将两人押了下去
王老父子立于开事
那四个和尚
四个黑大汉也一律放出
胡德胜还得了几句奖励
命他回去照旧供职
把事情办完后
便又立即传见手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