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能这么放过他们。
夜叶实在是太嚣张了,
就算他怀疑你是凶手,
也应该报官,
而不是带人闯到你家。
翟东明还是很不爽,
夜叶把凤府当成什么了,
想砸就砸了,
想闯就闯,
真当这是夜城呢?
他还是那个横行不可一世的夜少主。
不放过又能如何?
人家爹刚死,
你还能和他较真儿?
如果真要较真儿,
我们这边不死几个人,
那就没有叫嚷的底气。
凤轻尘可不想拿人命去做意气之争,
不值得。
好吧,
你说对了。
丧父之痛,
行事偏激一些,
于情于理都能理解。
翟东明气闷,
却无法反驳。
我要是把夜叶关了起来,
事后皇上还得花更多的代价来安抚夜叶,
我们不能让他占便宜。
就是这个理儿,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把叶关起来,
还要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
夜叶占了情,
咱们就得占理。
不然光凭他父亲的死就足够让我们头痛了。
凤轻尘示意下人将凤府外收拾好,
公爵把受伤的人数和我们府上的损失都一一登记。
事情查清后,
她要去找夜城算账,
佟珏和佟瑶跟凤轻尘最久,
最是明白凤轻尘的心思,
当下应道。
小姐放心,
我们一定会记好,
绝不会让小姐失望。
所谓的记好,
就是在原价值上加大10倍以上,
反正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
她们现在记下就是证据。
聪明。
凤轻尘赞了一句,
便招呼王锦凌、
翟东明和左岸进府,
看到左岸时,
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刻,
什么都没有说,
只朝夜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翟东明看凤轻尘主仆二人对话,
一脸不解,
看向王锦凌,
希望王锦凌能帮他解惑,
王锦凌却是只笑不语,
再看向左岸,
左岸直接不搭理他,
一进府,
左岸就消失不见了。
轻尘,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夜城主死在你常用的暗器之下,
按照律法,
你会被看押。
一进府,
翟东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夜城主的死对凤尘很不利,
没有人证,
但物证却说明杀人的就是凤轻尘。
要是凤轻尘找不到有利的证据,
她无疑就会成为杀夜城主的凶手。
夜叶今天是昏了头,
要是他直接去皇宫告状,
就是九皇叔力保尘按律法也要把凤轻尘关起来,
不怎么办?
夜城主的死,
我是最大的嫌犯,
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
我现在多做多错。
再说,
我和苏柔的比试就在10天后。
我现在只要准备比试的事,
在比试之前,
皇上不会拿我怎么样。
凤轻尘只能说她真是太不走运了,
事情一波接一波。
元宵节时,
她带苏柔进了宫,
见了谢皇贵妃。
谢皇贵妃也如凤轻尘所想的那般,
对苏柔很是客气,
言词中多有提点。
苏柔对自己的迷魂术也相当自信,
出宫后不久就提出骑射比试一事。
皇上也准了10天后在兽苑的马场比试。
这10天的时间,
她准备给云潇安排手术事宜,
剩的时间专心练骑射。
等比试一结束就去山东,
却不想遇到夜城主死一事,
把她的计划全部打乱。
果然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对哦,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和苏柔的比试在即。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或多或少都会影响你的状态。
到时候比试要是输了可就不好了。
翟东明完全是个抓不到重点的家伙,
凤轻尘这么一提,
他就担心起比试的事,
输就输呗,
我又不是苏家人,
拿身家名誉来赌,
不管输赢,
我都是最大的赢家,
比试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们有10天的时间。
这10天。
我们也许能找到真凶。
要不是有与苏家比试的事情,
她现在就是入大狱了,
不管怎么说,
她现在都是唯一的嫌犯,
皇上就是为了面子,
也要把她关起来,
给夜城一个交待。
轻尘说得没有错,
我们还有10天的时间。
这10天我们要尽力查找真凶,
不然轻尘就洗脱不了嫌疑。
如果找不到其他凶手,
那么凤轻尘就是凶手。
王锦凌想到突然出现的左岸,
心里隐隐有一丝的不安,
却没有提出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苏家派人做的?
毕竟苏家和夜城可是姻亲,
他们要杀夜城主,
只要来个里应外合就行。
翟东明大胆推测,
结果换来王锦凌与凤轻尘不解的打量,
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的猜测有错吗?
苏家人杀了夜城主,
栽赃给轻尘。
一来可以让轻尘比试时失常,
二来也能让苏家进一步掌控夜城。
夜叶的母亲是苏家女。
夜叶喜欢苏官,
这么一来,
苏家不费一兵一卒,
就能够把夜城占为己有。
翟东明被王锦凌和凤轻尘看得心慌,
急忙解释。
不得不说,
翟东明这个解释有些道理,
但翟东明忘了,
这是东陵的地盘儿,
苏家还没有本事在东陵的地盘儿上下这么大的手。
苏家没有这么大手笔,
所以翟东明的推断不合理。
王锦凌还好,
微笑的收回眼神,
凤轻尘就不客气了,
直接推翻翟东明的话。
世子爷,
你推断得不无道理,
苏家有杀人的动机,
但没有杀人的条件,
苏家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在东陵的地盘瞬间诛杀夜城主和他身边的铁骑,
并且迅速逃走。
要知道,
夜城主也不是吃素的,
东陵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苏家就算有把握杀掉夜城主,
也没有把握在第一时间逃出东陵官兵的追杀。
苏家暗杀夜城主是风险很大的事情,
除非万不得已,
苏家绝不会做出暗杀的事情。
事情要是败露了,
苏家就要面临夜城铁骑的怒火,
凭夜城铁骑要踏平一个小小的苏家不是什么难事,
苏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还有。
苏家女是夜城的城主,
夫人不错,
可夜城并不是一个苏家可以吃得下的,
对苏家来说,
南陵皇室和夜家都是苏家的依靠,
苏家怎么可能断了夜城这个依靠?
夜叶要是娶了苏绾还好,
或者苏绾没有毁容也好,
可现在这个情况,
夜叶和苏绾根本不可能。
夜城主一死,
夜叶为了夜城的稳定,
都得另娶一个大族女子来平定夜城的内乱。
到时候苏家鸡飞蛋打。
联姻是两族结合最好的办法。
夜城和苏家已有姻亲在。
苏家为了自身利益也会帮助夜叶,
夜叶完全不需要依靠娶苏绾来换苏家的支持。
夜叶为了保住夜城,
就必须另娶大族女子,
诛杀夜城主的凶手绝对不可能是南陵苏家。
王锦凌也认同这一点,
杀死夜城主对苏家来说代价太高,
所获得的利益太低,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轻易没人愿意做。
不是苏家那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杀死夜城主,
有什么目的啊?
翟东明看向王锦凌与凤轻尘,
希望两人解惑。
我怎么知道?
凤轻尘本不想答,
可翟东明的眼神太炽热,
让她不开口都不行。
凶手是谁,
她真不知道,
但目的很明显,
就如同王锦凌所说的,
陷害她和九皇叔,
让他们俩面对夜城的怒火。
你不知道,
那凭什么否定苏家是杀手的可能?
现在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翟东明神气的道,
他还是认为凶手可能是苏家。
苏家没有那个本事,
能在东陵皇城外杀人,
还能逃脱官兵的追捕,
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那你说凶手是谁?
难不成真是你啊?
翟东明恼火了,
问了半天,
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绕来绕去,
又绕到凤轻尘头上。
我要有那个本事,
也直接去杀夜叶了。
凤轻尘没好气的道,
这到也是。
那会是什么人要对夜城主出手,
还选择在东陵的地盘儿?
这简直就是打东陵的脸。
翟东明喃喃自语,
王锦凌和凤晨尘都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在看到左岸时,
神色就有一些不对劲儿,
只是没有提出来,
有些怀疑只能放在心里而不能说出来。
三人陷入沉默,
好半天后,
王锦凌才从沉思中回神,
轻尘,
这件事情只是开始。
你自己当心一些,
我先回王家让人查查看最近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出现。
能迅速杀死夜城主和夜城上千护卫,
绝不可能是什么小势力。
凤轻尘说得没有错,
南陵苏家还没有这个本事,
而有这个本事的人也不多。
好,
有什么消息我们再联系。
凤轻尘等得就是这句话。
坐在这里想有毛线用啊,
派人去查消息才是正理。
虽说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可要查一些有用的消息还是可能的。
对方在皇城外10里处动手,
那么人定然还在皇城周围。
王锦凌点了点头,
顺手把翟东明也拎走了,
免得这孩子留在这里给凤轻尘添乱。
王启龄一走,
凤轻尘就把佟珏和佟瑶叫来,
吩咐她们二人派探子去查夜叶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
夜城主最近又做了什么?
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嫁祸给她和九皇叔,
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佟珏和佟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一脸凝重地退了下去,
开始收集这段时间的情报。
凤轻尘把命令下达后,
便去找左岸,
既然怀疑,
那就去把怀疑消除,
消除不了就把人隔离。
借着东陵子洛砸凤府一事,
凤轻尘顺手让人给左岸在凤府建了一间工作室。
凤轻尘就带左岸去参观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准备了一些画纸和量具,
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
但却能大大方便左岸。
昨晚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或者缺了什么,
你直说我让人重新弄。
凤轻尘好心情地给左岸介绍工作室的安排,
左岸一直跟在她身后,
只看不说话。
待到凤轻尘介绍完,
左岸才说了一句。
很好。
你满意就好,
我还担心你不喜欢,
毕竟之前没有去看过你的工作室,
我只能按我自己的习惯来布置。
凤轻尘走到门口,
当着左岸的面儿,
将工作室锁好,
把钥匙交到左岸手上。
这是钥匙,
总共两把,
全部给你了。
平日里没有你的吩咐,
凤府的人不会进去。
左岸沉默地接过钥匙,
看着凤轻尘,
他在等,
等凤轻尘开口寻问,
可凤轻尘却迟迟没有开口的打算。
在凤轻尘开口要走时,
左岸终于问了出来。
你不问吗?
问。
问什么?
凤轻尘脚步一顿,
声音透着一股清冷。
我出现得很巧。
左岸很奇怪,
凤轻尘怎么可能如此冷静,
她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不然不会特意带他来这里。
是很巧,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没有多少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他们都以为你在暗处保护我。
凤轻尘依旧没有转身,
她将自己的怀疑表现得这么明显,
左岸要不知道才有鬼。
可你知道,
你就不好奇夜城主是什么人杀的吗?
左岸挑眉想到他和那人的赌约,
他就不信?
凤轻尘不会多想。
好奇,
但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凤轻尘转身,
一脸平静地看向左岸,
如果是左岸杀的,
没有必要弄一颗子弹出来。
左岸只要使出他的剑法,
就能让夜城的人怀疑凶手是她,
毕竟高层的人都知道她身边有左岸保护。
夜城主死在左岸手上,
就是死在她手上。
为什么?
左岸好奇,
看样子这个赌约他输定了。
你不做亏本的买卖,
没有人出钱,
请你杀夜城主。
杀人对左岸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可杀夜城主却是一个麻烦。
夜城主背后是整个夜城,
给自己弄一个这么麻烦的敌人,
不符合左岸懒散的本性。
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出银子?
这个他除了九皇叔不做第二人想。
栽赃的手法太过拙劣,
不是他的做法,
而且要出手也不会选择在东陵皇城外。
凤轻尘不是没有想过幕后主使者是九皇叔的可能,
可随即一想,
就觉得不可能,
九皇叔要杀夜城主,
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更不会选择在东陵皇城外。
在东陵皇城外,
这无疑是打皇上的脸。
九皇叔正在图谋科考一事,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夜城主出手。
拙劣那人要知道你这话估计会气死。
你真不想知道出手的人是谁吗?
我刚好看到了。
左岸想到今天在皇城外的那一幕,
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出手狠辣,
心思缜密,
这是他们第二次碰面,
却让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要不是场合不对,
他真想和对方打一场。
太贵了,
我怕付不起。
好吧,
她承认她想知道,
要是不想知道,
她也不会来试探左岸。
人不是左岸杀的,
但左岸肯定知道什么。
只是要从左岸嘴里套消息,
太难了。
所以她才会先用工作室来打动左岸,
显然效果不太好。
我也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卖一笔钱。
可惜我答应了对方。
如果你怀疑九皇叔,
我就把出手的人告诉你。
如果你没有怀疑,
九皇叔,
我就什么都不能说。
左岸颇为可惜,
心中也对那人很是佩服。
他明明是认定凤轻尘不会怀疑九皇叔,
才会立下这么一个赌约,
让他这个唯一的知情者闭嘴。
凤轻尘磨牙。
既然不能说,
那你还提什么混蛋?
好不容易查到的,
一丝可能就这么断了,
坑爹呀,
她不会真要去坐牢吧?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我不说你也能猜到,
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
你不是说了嘛?
敢在东陵皇城外动手的人不多。
左岸看到凤轻尘咬牙切齿的样子,
心满意足的走人。
总算把在玄医谷受的鸟气给出了,
至于夜城主死的一事,
左岸并不担心,
九皇叔怎么可能放任那些人算计凤轻尘而不出手?
如左岸所预料的那般,
接到夜城主死在城外的消息,
九皇叔神色不变,
让人在皇城内外搜索最近在皇城内活动的人,
而他亦在一一排除可能下手的人。
南陵不可能,
南陵与夜城主的关系不错,
西陵也不可能。
西陵这会儿正内乱呢,
北陵太远,
他们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东陵来。
楚城、
云城、
连城,
其他8城没有出手的动机。
夜城主死了,
他们也得不到好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东陵。
但从剑伤上来看,
那应该是专业杀手出手,
要不是左岸与步惊云一直呆在一起,
九皇叔都要怀疑人是左岸杀的。
九皇叔双眼微闭,
手指轻敲着桌面,
好半天才睁开眼,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大步朝外走去,
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般。
夜叶还未清醒,
皇上已经下达了处理的命令。
作为嫌犯,
凤轻尘本应该被关入大牢。
可考虑到与苏家的比试在即,
特事特办,
皇上派禁卫军围住凤府,
除了正常的采买外,
不许凤府的人进出,
尤其是凤轻尘,
不许踏出凤府半步。
暂时失去自由,
凤轻尘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云潇的手术又要往后拖了。
原本和云潇谈好了让云潇初八入住凤府准备手术的相关事宜,
可偏偏因为安胎药的火爆拖住了云潇,
让凤轻尘不得不改时间。
改就改吧,
凤轻尘又和云潇商量好与苏柔比试前给云潇做完手术,
毕竟比试前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到时候要是凤轻尘受了伤,
又得拖上10天半个月的,
可偏偏又发生了夜城主死的事情。
真不知道是云潇多灾多难,
还是我多灾多难。
凤轻尘想着这一团团的糟心事,
就觉得郁闷。
不是你多灾多难,
是遇上你的人多灾多难。
我同情夜叶。
西陵天宇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只不过双腿还是不能用力。
本来西陵天宇打算再住几天,
可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也没有办法在凤府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