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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集第五章精华秋色
好一个炎热焦躁的艳阳天
阳光普照
蓝天白云
田埂边的池塘挤满孩童
都在那儿大声嬉戏游水
正是炎炎夏日的婴孩童趣
却见远处一座偌大衙门门口一块空地上排着条绒长队伍
数百名挥汗如雨的男子排坐一列
个个神情紧张
心惊胆战
好似待宰的牛羊一般
正自恐惧的看着前方
与四下悠闲景象
大意齐聚
却是什么物事如此厉害
居然叫这数百名男子满心害怕呢
只见前头摆着好一张长桌
一名身穿朝服的官员神情严厉
凌厉的目光猛朝人群扫去
只吓得众人从心里喊起
原来今日正是天下大举
无数秀才出身的男子赶来此处贡院
参加三年一度的山东会试
那考官打开名册看了一眼
跟着抬头对着一名男子喝道
你就是周洋
一名瘦弱男子连连点头
颤声道
小人正是周洋
那考官哼了一声
道 哼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周洋慌道
呃
小人是独子
双亲年过八十
家里还有房媳妇
那考官斜目看了他一眼
冷冷的道
嗯
第几次应考了
周洋面色尴尬
把头低了下去
小声道
第 第七次
那考官面无表情道
照上头颁下的新规矩
凡是三次以上应考的考生
一律缴交三十两白银
全做过堂费
免得耽误读卷大人的时光
周洋愣了一阵
道 可
可三年前不曾有这般规矩啊
那考官皱眉道
你有没有钱
那周洋颤声道
在下 嗯 没 嗯
没
那个有字却迟迟出不了口
那考官低下头去
却是懒得多理
一眼镜子
道
下一个
那周洋大哭起来
叫道
我盘缠用尽
实在没有钱哪
大人
您放我进考场吧
那考官打了一个饱嗝
提声道
唉
下一个
那周洋满地打滚
哭道
你不能把我赶回去啊
要我怎么面对爹娘妻子呀
两名官差走了过来
左右各一人拖住腋下等
将周洋架到一旁
免得耽误他人入场
周洋跪地痛哭
泪流满面间
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名胖大的男子走了过来
道
这位大人
我叫做江大清
那考官哼了一声
道 哼
什么我啊我的
连在下两个字也不懂得用
还考什么试
应什么举
江大清闻言恼火道
你说什么
再把话说一遍
那考官呸了一声
冷笑道 啊呸
你这个莽撞子啊
连礼仪也不懂
居然还敢应考
岂不笑坏人家的大牙了
忽然
桌上咚的一响
却是江大清解下腰上金牌
将之摔在桌上
那考官冷笑道
你想干嘛
江大清指着金牌道
你看清楚上头的字了
那考官哈哈一笑
道
这牌子上还有字儿呀
可是你的生辰八字呀
他低头去看
却见那金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江字
那考官吓得魂不附体
颤声道
这这这
这是江太师的金牌
江大清冷笑道
哼
你以为当朝太子太师江冲江大人是我的谁
他是我的亲叔叔
那考官吞下一口唾沫
面色如同死灰
只听江大清冷笑一声
道 哼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外帘官
却敢狐假虎威
说我不配应考
给我站起来了
那考官吓得噤若寒蝉
连忙低头站起
霎时江大清重重朝他脸上掴了一掌
这江大清身材高胖
这一掌竟是不轻
那考官登时摔在一旁
江大清冷笑道
叫你今日学个乖
跟着跨开大步
径自走了进去
眼看着江大清未曾付钱
也未被询问应考次数
便这样平白的走了进去
周洋心中不忿
当即跳了起来
大声道
他
他没有付三十两过堂费
你只能放他进去
那考官一肚子委屈
心里正是又恼又火
听得周洋兀自喊叫
当即骂道
你再敢说一句
我一耳光赏给你
周洋气愤道
他能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
那考官冲上前去
喝道
没钱就乖乖在家耕田
出来考什么试
说着
一耳光便要往周洋过去
忽然一人抓住那考官的手掌
沉声道
没钱便不能考试
这是谁家的道理
那考官猛地回头
只见此人双目炯炯有神
正在望着自己
想来这人见过世面
那考官自也不敢造次
便问道
阁下是谁
那人放开考官的手掌
说道
在下卢云
那考官奔回桌前
细细查了一番
说道
嗯 你是卢云
秀才出身
三年前应过一次举
对不对
卢云哼了一声
道
哼
你要多少钱
快快说吧
那考官见他说话爽气
便笑道
你只考过一次
只需十两白银
卢云拿出当日柳昂天犒赏的金元宝
便扔向了考官
那考官喜滋滋的接过待见的金元宝
足有十两之重
忍不住笑道
呃
这位卢官人呐
我要的是银子
可不是金子呀
难不成你想行贿吗
卢云脸色一沉
伸手往周洋一指
道
谁想行贿了
这位兄台付不起过堂费
我来给他出
那考官一愣
道
三十两银子给这混小子
那不跟喂狗没两样
卢云冷冷的道
你休要啰嗦
这是我的银子
我怎么高兴怎么使
周洋正自哭的死去活来
此刻听得两人对答
只是遇上了活菩萨
他当场抱住卢云的腿哭道
多谢大爷
多谢大爷呀
卢云将他扶起
威言道
大家患难相助
兄台何须言谢
你好生考吧
可别辜负父母的期望了
周洋爬起来
大声叫道
叔子 多谢了
说着冲向那考官
一把揪住
高声喝道
我的蜡烛和墨卷呢
快快给我拿来
那考官哼的一声冷笑
道 四兄说案
你遇上贵人了
说着将纸墨蜡烛送上
吩咐道
是卷首输你祖上三代性命
另需写上你的籍贯
年甲
文字中还得回避域名
庙号
记得了吗
周洋奔来进去
头也不回的道
我搞了七次了
这些规矩比你还熟
那考官见周洋进去
便转头向卢云一笑道
好心的活菩萨呀
这回换你进去了
说着送来一应物事
神态颇为客气
浮云伸手接过
心下却是平静淡然
他轻轻一探
回首看着一片晴空
想道
唉
这次若还不能中
便回家乡教书吧
阳光洒在他英俊的面上
却见他脸上丝毫不见紧张期待之情
平淡神色中
好似他早已看破红尘
超脱了世间的悲欢
却说薛奴儿给江冲等人押了起来
这几日都给监在牢里
秦仲海自向柳昂天等人禀报
柳昂天摇头叹道
哎呀
我看东厂这骄傲摔得不轻
不必等到刑部的案子发作
这刘静便要给降级了
杨肃观本想重提旧事
再谈与江冲合作一案
但见众人闷闷不乐
多在咒骂姜冲
他自也无法多言什么
柳昂天知道这几日情势严峻
便又嘱咐秦仲海道
这几日呀
这宫里必然风声鹤唳
你可千万小心
别给人家抓到什么把柄
到时只怕要吃大亏了
秦仲海唱了声怒
自回宫里去了
自从薛奴儿给人监禁起来
这宫里竟而变得脏乱无比
宫女太监更是散漫不堪
秦仲海四下巡查
只见公然聚毒者有之
大开宴席者有之
简直败坏的不成话
想来这薛奴儿虽然生性暴力
却是打点宫里杂事的第一把交椅
秦仲海虽与他不睦
但这几日少了人斗口
却也有些无聊
这日正在御花园巡查
忽见远处有人抬着担架过来
当前一名太监身形高大
几达九尺
正是大宝
秦仲海见他们一行人面色暗淡
望之颇为悲伤
他走上前去
低声问道
哎
你们干什么呢
这般愁眉苦脸的
大宝往担架看了一眼
却是泫然欲泣的神色
秦仲海转头看向担架
只见上头盖了一块白布
下头血迹斑驳
显然隐得有人
秦仲海心想
一脸问道
这担架里是谁
大宝叹道
别说了
我们要过去了
秦仲海见了他的哀伤神情
稍微推算
已知担架里躺的必是薛奴儿无疑
看这个模样
想来薛奴儿熬不住狱中的苦楚
已然死在里头了
秦仲海心下恻然
叹道
哎
你干爹可是
可是也别问了
我们要走了
大宝哭道
秦仲海叹了口气
想到当年与薛奴儿一同护驾和亲的情分
便道
哎
你让我瞻仰一下他的仪容
说着伸手抓住白布便要掀起
大宝急忙拦住
尖声道 哎
你干什么
秦仲海摇了摇头
叹道
哎
你啊
别见我平日常与你干爹斗气
其实私底下也算得上有些交情
大宝最是讨厌此人
登氏贺道
你这人不安好心
给我走开点儿
秦仲海也动了气
骂道
老子不过想看看你干爹
你怎能不识好人心
没半点家教
说着伸手推了大宝一把
大宝心下狂怒
猛地挥拳冲来
秦仲海冷笑一声
道 哼 小子欠打
今日我就替你干爹教你些道理
耳光轰出
一脚踢去
大宝脸颊肿起
身子冲天高飞
远远坠入花圃之中
秦仲海望着血淋淋的担架
叹道
唉
薛副总管呢
你嚣张一世
却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