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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满怀希冀
回家后的第二天一大早
祖母便急匆匆的跑进了村口的小杂货铺
借用那里的公用电话
他给父亲拨了过去
说明缘由
建议他们回来
儿子啊
你们请假回来看看吧
小易都这么大了
还对爹妈没有印象
他经常念叨你们啊
现在医院建议手术
你们咋想的
也许是祖母恳求的缘故
也许是求女健康心切
一段时间以后
六七年都不曾回来父亲和母亲竟然出现在了家门口
我依然坐在拦车内
我望着这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竟然紧张起来
说熟悉
只因是在家里的相册中见过
事实而言
真的是非常陌生
我畏缩着脑袋
不敢看他们
也不敢说话
怯怯的
祖母对我说
小易
你不是一直要爸爸妈妈吗
现在回来了
快在个人啊
父亲走到我的面前
蹲下身来
伸出双手
一把将我从篮车内抱起
悄悄的走到房间的一角
和蔼的对我说
孩子
我是爸爸
那是**妈
别怕
我点点头
笑了
父母的回来
手术费用也就有了着落
他们将我带到苏州
顺利的完成了手术
将两条交叉着的双腿分开了
祖母对着父亲和母亲欣喜若狂
儿子 儿子
这下好了
咱小易终于将会走路了
妈
现在还不知道呢
父亲回答着
同时他在担心和揣测
这个手术是否会真正的起到一定的效果
有些事情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完美
祖母他所期盼的奇迹
医生也只能进人事听天命
当我手术后醒来
发现自己的腿硬邦邦的变成了两条直直的棍子
加上锥心的疼痛
我伤心的哭喊
奶奶 奶奶
为什么我的腿断了
祖母从室外跑了进来
在我的床边俯下身来
急促而亲切的说
孩子
腿没有断
没有断
你这样乖乖的待着
等一段时间后
线一拆
你就可以下地走了
他一边说
一边倒水剥药
忙忙碌碌一个星期后
父母匆匆收拾行李又要远走他乡
我知道
陪伴我的又只能是祖母了
医院的生活又开始变得苍白和沉重
没有陪护床
祖母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一张方凳子
一天到晚只有坐在这只凳子上陪着我
除了吃饭的时候拿个盆去医院食堂打饭
打回来后先将我喂饱
然后剩下或多或少都是他的
他是个非常节俭的人
即使再糟的饭菜他也要吃下去
不舍得轻易的丢弃
晚上没有地方可以睡觉
病房里只有病人才有床位
其他病人的家属都愿意花五块钱到医院的值班室去租一张躺椅睡觉
但是对祖母来说
这是不菲的价格
他舍不得
于是他每天晚上都是趴在我的床前胡囵的对付一宿
我稍稍有一点动静
他就会惊醒
所以我尽量保持一个姿势睡下去
我不想让他日夜都不得安宁
而往往第二天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着红红的血丝
面庞一天比一天憔悴
我的祖母啊
你是我的守护神
我的伤口刚开始非常疼
疼的我受不了
我就躺在病床上呻吟哭泣
祖母望着被折磨的我
也心疼的直掉泪
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缓解我的疼痛
有时候他看我痛的拼命哭
就直奔医务室去叫医生
求医生想想办法让我不痛
医生无奈的告诉祖母
这是术后的正常反应
因为麻醉药一过
疼痛感就会明显
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不会有大问题
祖母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我的病床边
无奈的望着我
继而给我拿水喂药
然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小易
你坚强一点
坚持一些
马上就不疼啦
虽然这样说着
他的泪水却从布满皱纹的脸上躺了下来
滴到了我的脖子里
我止住了哭泣
紧紧咬着牙
即便再疼再苦
都狠狠的忍着
因为我知道
假如我软弱哭泣
祖母的心会比我的伤口更疼
外面的窗台上有一颗细细绿绿的青草
不知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祖母天天跑到那里看看
告诉我那株草又长了多高
有几片叶子了
好像是一粒花种长出来的
并且告诉我
那墙有点破损
脱落了瓷砖
那草就是从破损的地方长出来的
根本没有什么土
却可绿了呢
这样的情形在农村司空见惯
祖母从来不会说这么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
但在这个白色的病房里
哪怕一丝新绿
也会让人眼前一亮啊
那株草也陪伴着我们度过着这漫长的时光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
祖母照常在窗前向楼下张望
他的目光又与窗台上那株草碰撞了
他惊喜的喊我
小易
这植物开花了
嘿呦
真想不到哎
我听到了
似乎也很兴奋
奶奶
我也要看看
祖母转过身
向我走过来
为了满足我的愿望
轻轻的托起我的身体
将我平躺着抱过去
慢慢移向窗前
果然
我看到了一颗柔弱的植物绽放出的紫颜色的花蕾
虽然很小很小
却特别的漂亮
医生跟祖母说
我的状况照目前的情况
感觉是可以意的
那你要不就带他先回
四十几天后再来拆线
好好
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祖母抓着医生的手
点头哈腰
对着他千恩万谢
仿佛那是个救世主
将要带我们脱离了苦海
祖母收拾着行囊
他在期待着祖十几天后再回来
他对我说
下次再来的时候
你就再也不用奶奶背了
你就能够走着回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