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凌是她见过的最适合穿白色衣裳的男子,
将白色的干净与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放下戒备。
王家有这样的家主,
对王家人来说,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驾,
凤轻尘率先跑开,
王锦凌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说是赛马,
其实两人都没把输赢当回事儿,
因为真要认真起来,
凤轻尘不一定整的对手。
王锦凌不会驯马,
但不表示他骑术比凤轻尘差。
很快两人就并排前行,
风从耳边飞过,
呼呼作响,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就算说话也听不清,
只不过两人时不时的相视而笑,
笑声爽朗而明媚。
无论是凤轻尘还是王锦凌,
能这般恣意纵马狂奔的时间都不多。
很快两人就到了兽苑的赛马场,
王锦凌与凤轻尘没有多说,
两人默契的分道而行。
凤轻尘朝赛马场走去,
王凌则是将马交给下人,
朝观看台走去。
不知是因为最后一场比试,
还是皇上太无聊,
最后一场比试由皇上亲自主持。
而且带了不少嫔妃过来。
当然,
她们只能在屏风后观看。
而今天能进入赛马场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能在赛马场有一席之位的,
都是东陵跺一跺脚就能让官场抖三抖的人物。
凤轻尘到赛马场时,
苏柔已经到了,
不是凤轻尘来晚了,
而是苏柔来早了。
苏柔一改之前柔弱的样子,
穿了一件正红色的骑装,
整个人明艳似火,
让人移不开眼。
脸上的笑容也灿烂的如同盛开的花朵,
凤轻尘的好心情在看到苏柔的装扮和她手中的鞭子时消失了。
对上苏柔明媚的笑颜,
凤轻尘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笑吧,
尽情的笑吧,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一如你很快就不能再穿正红的衣裳一样。
参见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皇叔,
舟王清王千岁皇后没有出席,
凤轻尘只要对这几个亲王行礼就行了。
至于南陵锦行,
凤轻尘没有行礼的打算,
东陵上下都知道她是南陵锦行的干姐姐,
就算她给南陵锦行跪下,
南陵锦行也不敢受,
不如糊弄过去算了,
反正没有人会在意免礼。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听不出喜怒,
也让人。
心中忐忑,
好在凤轻尘神经粗,
根本没有在意皇上的心思,
只静静站起来聆听皇上的训诫。
是的,
皇上正在训诫或者说威胁凤尘,
一通话下来,
无不告诉凤轻尘必须要赢,
要为国争光,
不能坠了东陵贵女的名声。
凤轻尘心里骂娘,
面上却是诚恐的应是。
妹的,
明明之前也不在意她和苏家的比试,
这伙儿怎么又把事情升级到国家的高度了?
这么一来,
她的输赢就不是个人问题了,
只是她凤轻尘什么时候可以代表东陵贵女了?
皇上有问过东陵贵女和她的意愿吗?
就算东陵贵女愿意被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代表,
她也不愿意代表东陵贵女当东陵的吉祥。
人务赢了就是国家荣誉,
输了就掉命。
9皇叔在一旁听着,
冰冷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嘲讽意味儿十足,
意味深长地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见好就收,
大手一挥,
比试开始。
皇上的话一落下,
屏风后的嫔妃们终于露出了笑颜,
有几个人眼中闪着一丝不明的光芒,
可惜有屏风挡着,
再加上这些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
也没有人会正眼打量她们,
以免弄出什么误会。
凤轻尘与苏柔都是用自己的马,
禁卫军上前把凤轻尘和苏柔带到比试场地,
在入口处,
凤轻尘看到一身铠甲的翟东明朝她挤眉弄眼,
那大意是说让她放心,
他负责马场的安全,
他全部检。
检查了,
没有任何问题。
凤轻尘回以一笑,
没有说赛马场真正的威胁是她身边的苏柔,
再检查也没有用。
看苏柔自信满满的样子,
凤轻尘就知道苏柔对自己的催眠术相当有信心,
认为此局她必赢。
再联想到皇上开场前的警告。
凤轻尘嘲讽一笑,
看样子这场比试她必须得赢,
不然让皇上找到怪罪她的理由,
吃亏的肯定是九皇叔。
9皇叔,
因为她在皇上那里吃了亏,
回头肯定从她身上讨回去。
所以苏柔未来的后妃娘娘。
今天这场比试,
我凤轻尘赢定了。
在起跑线上,
凤轻尘与苏柔在令旗指挥下几乎同时上马。
看苏柔身手矫健,
凤轻尘知道对方的骑术也不差。
也是,
要是太水了还能赢她,
那谁都能看出有猫腻,
苏柔就是赢了也没面子,
没有什么花哨一二三的预备,
只有站在高塔上的侍卫再次挥出一面令旗,
令旗一扬,
凤轻尘和苏柔一夹马步,
催促马跑了起来。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观看台上的人只能看到一阵尘土飞扬,
凤轻尘和苏柔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道影子。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舟王看众人追逐着马道上的两个倩影,
自以为活跃气氛的夸大,
却不想他的话如同投入水中的纸片,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惊奇舟王看看皇上,
又看看九皇叔,
乖乖地缩在一旁,
不再发话。
王启凌眼中的笑意不变,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也不再管九皇叔那张黑脸,
眼中只有马道上的黑影。
凤轻尘与苏柔比试时,
要跑得并不是驯马场上的马道,
而是依着山林而建的跑马道,
平时是皇上用来观赏用的,
也就是说,
为了增加可看性,
马道上会设一些障碍,
以悦帝心。
当然,
这些障碍并不会致命,
只是增添观赏性,
加一点难度。
毕竟皇上可没打算用皇宫的跑马场训练骑兵。
凤轻尘和苏柔跑了500米的样子,
便遇到了第一道障碍,
一个类似梅花桩的阻碍,
如同大腿一般粗,
高低不等的木桩密密麻麻地打在地上,
缝隙之间正好够马腿过。
这个时候就要考验控马的技巧了,
如何让马前后四只脚在最恰当的时候跨入最恰当的位置?
当然,
速度也很重要,
你慢腾腾地让马走过去只会耽误时间。
苏柔跑在前面,
她远远看到这些,
桩子便放缓了速度,
双手勒紧马绳,
人也倾身上前,
附在马的耳朵边安抚坐下的骏马。
苏柔的马术真不是盖地,
很快她就打马上前。
苏柔很聪明,
她从来没有让马四肢同时着地,
而是尽量借助缝隙时间,
找准让马下脚的位置,
最大限度的加快前行的速度。
苏柔这样做绝对不会太影响速度,
可她忘了,
今天和她比试骑术的人,
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大家闺秀,
至少不能用正常大家闺秀的想法来想凤轻尘。
凤轻尘在苏柔的马踏入第一缝隙时就冲了过来,
没有如众人所料的那般放缓速度。
凤轻尘看到前面的障碍,
眼都不眨一些,
扬起马鞭猛得抽了一记,
驾马突然加速,
至少和前半段相比,
速度快了近一倍。
凤轻尘,
她要干吗?
这还早呢,
就算现在落后一段也没有什么,
虽然隔得远了,
可他们坐得高。
太傅年纪虽然不小,
可通过两人的衣服还是能分出谁是谁。
凤轻尘疯了嘛?
那一段桩子至少有20米,
马根本跳不过去。
相信轻尘,
她有自己的考虑,
王锦凌也为凤轻尘担心,
可他更相信凤轻尘,
相信凤轻尘不会乱来。
观看台上除了皇上,
其他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凤轻尘的身上。
九皇叔虽然什么都没有说,
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在担心。
那些木桩高低大小不等,
要是一个踏空,
凤轻尘就会从马上摔下去,
到时候摔在木桩上,
不死也得重伤。
南陵锦行作为南陵的皇子,
他就是担心也不能说出来,
只能死死地握拳压住心中的紧张与担忧。
后宫的嫔妃倒是没有这些顾忌,
虽然女子大喊大叫不好看,
可这是在赛马场,
太过矜持只会少了英气,
嫔妃们便大着胆。
胆子给凤轻尘加油。
不管是加油声还是众人的担心,
凤轻尘都听不到,
也感受不到,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木桩上。
当马加速往前冲时,
众人只看到一道影子,
还有一道嘶鸣声。
那影子先是往后倒,
然后又猛得往前栽,
紧接着纵身一跃。
就这么三个虚影,
众人却看得提心吊胆,
心都像是被人攒紧了一般。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
屁股不知什么时候离了坐位,
他们都想知道是凤轻尘冲过这些木桩,
还是马蹄踏空。
凤轻尘从马上摔了下去,
啪的一声,
在众人的期待下,
马蹄平稳落地,
凤轻尘的马继续往前飞奔,
众人一颗心才终于落下。
凤轻尘好样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屏风后,
嫔妃都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太漂亮了,
凤轻尘是飞过去的。
听人家说凤轻尘在马上风采过人,
还以为是夸大,
今日一见,
才知当日那人的形容不及凤轻尘的万分之1啊,
凤轻尘真是大胆不过做得好。
太保与太傅相视一笑,
两个老人极度默契,
这个时候个人利益摆边,
国家荣誉。
放中间怎么说,
这也是赚面子的事情,
让南陵的皇子见识一下什么叫东陵贵女的风采。
东陵一个女子都有这等骑术,
东陵的骑兵还用说吗?
看东陵官员有意无意提高东陵,
贬低南陵,
南陵锦行哭笑不得,
他是不是要告诉众人,
他也很欣赏轻尘,
希望轻尘赢呢?
当然,
这话南陵锦行只敢想一想,
他要真说出来,
回到南陵,
他就会被言官的口水喷死,
罪名是不爱国。
南陵锦行跃过众人,
眼神扫向没有开口的九皇叔与王锦凌,
原本以为两人不紧张,
回头一看,
才发现这两人根本不是不紧张,
而是太会装。
看九皇叔那上扬的唇角,
还王锦凌那放松的笑,
无不说明。
刚刚那一幕,
两人也是极担心的,
事后又是极赞赏的,
只是比较吝啬,
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南陵锦行默默吐槽,
继续追逐马场上的黑影。
黑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也越来越不清晰了,
只有站在高塔上的侍卫能看清,
然后听他们一一汇报现状。
因木桩的阻拦,
凤轻尘将苏柔远远地甩开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障碍,
本就容易拖住马的脚步。
这不,
到当第二道关卡,
也就是射这一项时,
苏柔又把凤轻尘给甩下来了。
凤轻尘的马术是不错,
可弓箭实在不擅长,
即使是专门给女子用的小箭,
凤轻尘也射不远,
在射落数十箭,
凤轻尘才成功将面前的障碍清除。
策马上前,
苏柔虽然落后凤轻尘,
可苏柔只射了一箭就过关了,
于是现在就变成苏柔领先,
凤轻尘落后。
这个消息一传来,
无论太傅还是太保都不说话了,
舟王也不敢吱声。
凤轻尘,
加油啊,
后宫的嫔妃为凤轻尘鼓励,
皇叔,
你不担心吗?
清王一直将背景板饰演得很好,
坐在那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直到他开口,
众人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在担心什么,
小女孩儿玩闹罢了。
9皇叔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戒,
淡漠的如同佛像。
九弟,
这是比试,
皇上冷冷地出声打断,
9皇叔也不退让,
淡淡开口,
真正的比试是在战场上,
9弟想要去战场上历练皇上阴险的反问,
同时同时思索这个办法的可能性,
要一个人正常的死在战场上太容易了,
尤其那个人在军队没有人脉和亲信,
那么。
就更简单了,
有机会臣弟绝不会拒绝,
只有上了战场,
才能接触将领,
收服士兵。
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
9皇叔明知皇上的小心思,
却没有退避的意思。
会有机会的。
皇上高深莫测地看了南陵锦行一眼,
吓得南陵锦行不敢说话,
默默地低头数脚下的灰,
他这是躺着中箭有没有?
这两兄弟说话就说话,
好好的扯到战场上干嘛?
扯到战场就战场呗,
看他干嘛要。
难不成东陵要对南陵开战?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南陵进行发现,
他想哭了。
南陵的内斗消耗严重,
要是这个时候东陵和他们打仗,
他们十有八九会输得很惨。
在强国面前,
弱小的国家没有尊严呀,
南陵锦行那叫一个担惊受怕呀。
可九皇叔起了头,
却没有继续的意思,
神色自若的收回眼神,
继续看向马场,
即使这个时候,
他已看不到凤轻尘的影子。
凤轻尘和苏柔已经跑到了最后一段路,
前面还有一座桥,
只要跑过那桥就全部是平地,
没有任何障碍。
之前所遇到的障碍,
凤轻尘和苏柔各有胜负,
现在的结果是两人并驾齐驱,
相差不到半个马头。
可是那桥很窄,
无法让两匹马同时冲过去,
也就是说,
现在谁先冲到桥上,
谁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让凤轻尘跑到前面,
苏柔就一点儿胜算也没有,
她之前耗费心血所做的暗示也发挥不出效果了。
凤轻尘知道就是这一刻了。
果然,
离小桥只有百米时,
苏柔出手了。
凤轻尘,
苏柔这是在利用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会朝声音来源处望去的本能,
让凤轻尘看到她的暗示。
凤轻尘可以不回头,
但为了打击苏柔,
让她以后别在她面前乱用催眠术,
凤轻尘还是回头了。
都到这一步了,
要不回头欣赏一下苏柔的挫败,
怎么对得起她之前所做的一切?
苏柔小姐瑰丽的脸颊带着嘲讽的笑,
苏柔鞭子已经抽下去了,
催眠的暗示一步不少,
可是怎么会这样?
苏柔看着丝毫不受催眠影响继续往前走的凤轻尘,
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苏柔小姐,
你忘了我是大夫吗?
下次别把没学到家的东西拿到我面前卖弄。
凤轻尘知道以后苏柔和她没有见面的机会,
可依旧不忘刺激一下苏柔,
你,
苏柔回过神,
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苏柔此时即难堪又愤怒,
她自以为是的底牌原来在凤轻尘的眼中是如此得不堪一击。
在她洋洋得意嘲讽凤轻尘。
但是凤轻尘却把她当猴子耍,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我先走了,
苏妃娘娘,
凤尘的马已到桥边,
凤轻尘不客气的打马上前超了苏柔一个马头,
不知是苏妃娘娘几个字刺激到了苏柔,
还是怎么的,
苏柔瞳孔猛得收紧,
不,
我不能输,
我绝不能输,
怕苏柔丝毫不顾,
这个时候猛力冲上前,
会不会将凤轻尘撞下去?
她只知道她不能输,
输了她拿什么在东陵后宫立足驾?
苏柔娇呵一声。
当凤轻尘整个马身已踏上小桥时,
苏柔的马也来到了小桥边儿上。
凤轻尘根本不把身后的苏柔放在眼里,
双眼看向前方,
拉紧缰绳,
她可不想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赢的人是凤轻尘。
当凤轻尘马走到小桥中央时,
观看台上的人如此说,
其他人亦纷纷附和,
骑射比试到这里已经没有悬念了。
可就在此时,
轰的一声,
通红的火苗突然从桥底蹿起,
水面瞬间变成火的海洋,
将整个小桥给包裹住了。
而桥上有凤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