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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集
集
何东阳听着听着不觉头就大了
他从高兵的话中听到了对他的影射
也听到了他对高兵人格的一种贬低
既然高兵把话说开了
已经撕破脸
他也没有什么含着骨头露着筋呢
便说
如果政府不从抓大事上着手
尽做这些鸡毛蒜皮的重复性的劳动
那还有什么意义
就拿中标而言
上次能中标的
不一定这一次就能中
就像上届的奥运会跳水冠军
到了下一届不一定还是他
也不能因为下届出现了新的冠军就否定了上届的不公正
第二
你所说的各单位的修建工程一律上报市政府加以统一的监管和招标
各单位不得各行其事
上次会议我是持赞同的意见
现在也同样赞同
我并没有说一套做一套
我所说的是已经招标了的
再收回去搞二次招标不太合理
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请你不要混淆了
第三呢
如果群众反映过去的招标是暗箱操作
或者有权钱交易的疑点
这就牵扯到了反腐和廉政建设的问题
应该及时上报纪律检查部门来查处
纪检部门干的事儿让他们去干
犯不着让你这位代理市长这么费心
您说我说的对吗
他知道这几句话一定戳到了高兵的痛处
没关系
让高兵痛一会儿也好
高兵的脸一下涨红了
猛命的吸了几口烟
才说
好吧
既然我们的意见不一致
我们不妨在上一次会议让大家表决
说完
他站了起来
为自己去加水
何东阳知道高兵已经向他下逐客令了
他只好说
好吧
便转身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何东阳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与高兵的关系会发展到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
想起高兵上任的第一天
他们都喝多了酒
在宾馆的贵宾房里称兄道弟
是那样的亲戚
现在还不到两个月
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僵
如果高兵真是心里装满了正义
听到他是在权钱交易这样做
他不但认了
而且还会对高兵的人格充满敬意
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只不过是在两难之间选择了一种变通
为什么高兵会这么紧紧抓住不放
难道真要把他的威信扫地不可
如果这样
只能说明高兵的气量太小了
他知道
如果这件事拿到政府的常委会上去讨论
毫无疑问
结果肯定是倾向于高兵一边
原因很简单
既然高兵要拿到会议上去
定说明他一定会在私下做好其他人的工作
大家宁可得罪二把手
谁也不敢得罪一把手
何东阳当然不指望在会议上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即便大家心里怎么认同
嘴上也不好认同
之所以如此
他不想让高兵把问题搬到会议上去放大他搞得沸沸扬扬的
那样反而对他不利
他觉得必须在上会之前终止高兵这种徒劳的行为
其方法有两种
一是直接找市委书记孙正权
让他出面加以协调
他知道孙正权在情感上一定会支持他的
因为这件事的起因孙正权都知道
孙正权也同意他这么做
现在要否定过去的工作
也就意味着否定孙正权的领导
孙正权能不倾向于他
当然
从问题的另一方面来分析
孙正权也不想孤立高兵
即便他不认同高兵的这种做法
或者是非常反感这个人
他也不能像过去收拾丁志强那样收拾他
相反的
他还必须要维护高兵的形象
支持他的工作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
高兵是省委派下来的
作为市委书记兼任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孙正权有责任让高兵顺利当选下届的市长
如果到时候落选了
孙正权要承担一定的领导责任
鉴于这种情况
孙正权很可能会调和一下
如果知道高兵的用意在什么地方后
说不准会违背情感
在理智上支持高兵
他可以不对下面的人负责
他不能不对省委负责
这样一想
他觉得第二套方案更好
应该让吴国顺给周德才交个底
周德才势必要搬动纪长海
然后他再直接给纪长海打个电话
把问题交给他
一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证明自己已经尽力了
二是也让纪书记知道高兵可能另有他人
才要推翻过去的招标决议
收回去重新招标
这样做的结果
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了
至少不会让纪书记对他产生成见
而纪书记肯定会对高兵有想法
也必定要打电话迁怒于高兵
次日上班不久
他又梳理了一下思路
决定先去找找孙正权
进了孙正权的办公室
见他正看着文件
何东阳说了一声
书记早上好
最近在忙什么呀
怎么也不来沟通了
何东阳一听孙正权说话的口气这么随和
便也轻松了起来
就呵呵一笑说
哈哈
记记批评的好啊
去去
我是直面对书记
凡凡决断不了的事儿
都得来向书记请教
现在不同了
高代理市长上任后
我就得服从他的
得先跟他汇报啊
要是直接找书记汇报
岂不是有越级的嫌疑
哼
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东阳向我发过牢骚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的
何东阳从来没有向他发过牢骚
也不敢发牢骚
他对孙正权一向很敬畏
这敬畏里便也有了一定的距离感
由于前几个月的工作关系
有了更多的近距离接触与交流后
他才发现孙正权内心宽厚慈善
对自己的部下也很关心
不知不觉间
他由原来的敬畏慢慢变成了一种信任和依赖
正因为如此
一见之下他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委屈
仿佛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
突然见到自家大人后
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倾诉欲
而这牢骚中明显带有一种下属对上司信任和依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