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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第二百二十一期快没有钱了
与后来举世闻名的北京紫禁城不同
始建于洪武初年的南京紫禁城
无论是在格局还是在气势方面
都逊色许多
之所以如此
一是因为朱元璋对将南京作为大明京城并不满意
在位初期屡有迁都之意
故对皇宫规制不太苛求
二是当时刚经历元末大乱
天下满目疮痍
民力不济
加之朱元璋生性节俭
不愿在公事上大肆铺张
而最后一个原因
则是受地貌限制
南京地处丘陵
平地有限
别说在城里大肆圈地营建工事
就连按照历代帝都的传统布局
将皇宫建在城中央都不可能
当初规划时
经通晓阴阳的刘伯温屡次看访
最终将紫禁城的位置定在了南京的东城
此地背靠中山
从风水上来说
也算得上一块宝地了
但地势却稍显狭窄
建成后的工程周长不过五里
与之前汉
唐
元等大一统的朝廷宫室相比
局促太多
殿与雕饰方面则更是不荣
不过也正是这种简朴
从侧面反映出建国初期朱明皇室重简务实的良好风气
本来明初工人不多
紫禁城内的内官都人加在一起也不过两
三千之数
故南京宫室虽较前朝局促
但使用起来照样绰绰有余
可数百座殿宇楼阁聚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带来了一个明显的弊端
憋闷
南京本就是出了名的火炉
而紫禁城内因为空气流通不畅
就更显得闷热无比
故每到盛夏
宫中的奴婢们都多少会有些烦躁
私下里时常有斗嘴事情发生
甚至连严令禁止的斗殴也偶有出现
但在永乐五年的夏天
就连脾气最暴躁的工人
也都不约而同的收敛了性子
平日里别说横眉竖眼
就是走路也都踮着脚尖儿
生怕弄出丁点儿声响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这段日子以来
皇后徐怡华的病情愈发严重
已成不知之相
为此永乐整日忧心忡忡
见了谁都没个好脸色
大家小心翼翼
生怕在这时候触了皇上的眉头
招来杀身之祸
内廷的宫人谨小慎微
外朝的大臣们同样也心神不宁
自从邸报上明文登出凤体违和的消息后
大家都预感到皇后情况不妙
这几日除了紧要军务
其余政事都尽量由各衙门自行处理
若有实在做不了主的
也都写成奏本递交通政司
再转送到宫城内的文渊阁
由内阁阁臣们斟酌轻重缓急
然后进城预览
这种全新的奏事流程
也是出自永乐的授意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已移到了皇后的病情上头
实在没有太多精力来处理国政
只得出此权宜之策
如此安排
内阁的地位就突然重要起来
偏偏这时文献大成的重修又到了最后关头
永乐牵挂徐后病情之余
还特地交代此事不可再拖延
因此杨荣
杨士奇
金幼孜几个都被抽调到弘文馆查籍阅典
内阁能做事的只剩下黄淮和胡广
两人起早贪黑
忙得脚不沾地
仍不能完全应付一些看似不太要紧的政务
也只能暂且搁置了
这一日午后
户部尚书夏元吉正满头大汗的在签押房内批阅公文
忽然一道浙江布政司送来的公文映入他的眼帘
此文言秋汛将至
钱塘江河堤急需加固
需抓紧时间招募民夫上堤护坝
请户部急拨钱粮
夏元吉想了想
又从堆积如山的文牍中抽出另外一本
却是三日前湖广布政司递来的
内容与浙江一样
都是防汛护堤急需朝廷拨付钱粮
只不过钱塘江换成了京江
这种事情每年夏秋季节都有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不过他捏着这两道公文思忖许久
最后将他们收入袖中
随即走出大门
径直往宫中而去
刚走到左夜门外
夏元吉还未来得及递牌子
便见鸿胪寺丞刘天木儿迎面而来
他眼光一亮
忙上前两步问道
老刘
你可是去面圣了吗
是啊
刘天木儿是汉话的蒙古人
虽然能说汉语
却是北京的口音
与南京官话仍不甚流利
永乐在北京就番多年
刘天墨用当地土话与他交流不成问题
但要与夏元吉等南方籍官员对答
就稍显麻烦了
见夏元吉发问
刘天木儿憋了好一阵
方用半生不熟的南京官话回道
回夏大人
下官是去面圣
乌斯藏白教上师哈利麻去年来京
陛下命在山西五台山进大斋
请哈利麻在那里为太祖高皇帝和孝慈高皇后祈福
眼下大斋已成
哈利麻也抵达五台山
特上表道谢
因皇上一向对哈利麻的事特别关心
下官明知皇上亲近娘娘病情
也只有斗胆请见了一次
这刘天木儿南京官话不好
一开口却特别啰嗦
夏元吉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的意思弄明白
不过也亏了刘天木儿话多
从他的絮叨中
夏元吉发现了一些门道
这哈利麻是乌斯藏颇有名望的高僧
永乐召其进京
名为敬佛
实则是借此怀柔藏人
所以对他上心也是自然
虽然如此
一道谢表毕竟不是急物
这样刘天木儿也能成功见驾
如此看来
至少眼下永乐还是有功夫接见外臣的
他精神一震
当即又跟刘天木儿寒暄几句
旋道门前递牌子请见
一盏茶功夫过去
一个小内官碎步跑出门来传旨
在乾清宫期见
夏元吉听了先是一乐
他与内阁侍臣不同
通常永乐召见他这种外臣都是在武英殿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皇上还牵挂着皇后的病情
因此改在内廷召见
这样一旦皇后有什么事情
皇上知道的也能快一些
夏元吉心中一紧
也不多说
只加紧了脚步跟着传旨内官往内廷走去
一进乾清宫御书房
永乐的身影便出现在夏元吉面前
与早朝时的强大精神不同
离开了朝堂
永乐再也难掩恍惚与焦灼
夏元吉一眼望去
见他有气无力的半偎在紫檀木椅上
看上去十分疲惫
明显是连日失眠所致
见夏元吉进来
永乐先摇摇手
阻止了他行礼
旋佑伸出右手食指
朝房中央的一张红木凳子一指
夏元吉会意
只略一欠身
便走到了凳子前坐了下来
夏爱卿见朕何事啊
永乐问道
回陛下
夏元吉起身
将两道公文从袖孔中掏出
欠身呈上
乃浙江
湖广布政司相继来闻
请户部拨钱一百一十万贯
一应秋汛
见夏元吉尚书
守在一旁的马云赶紧上前接过
转递到永乐手中
永乐翻开略略一扫
随即放到面前的御案上头
此等民生之事
你直接照往年成例拨付完了再奏予朕便是
何必专门进宫一趟
莫非户部没银子了
银子自是有的
夏元吉赶紧答道
眼下户部尚有公帑八百四十八万贯
巡阅后各地赋税也将相继解至
应付浙江等地秋汛开支自然绰绰有余
只不过接下来马上就要入秋
塞上三十万戍边士卒需添置棉衣
另需从江南征集二百万担粮草运到北京供将士们过冬
仅此一项开支便达近四百万贯
再加上中途漂墨耗限
恐就得五百多万贯
此外
交趾虽易光复
但黎密余孽仍在顽抗
朝廷二十万大军有一大半要留驻当地
仅供应他们下半年所需
便又要花上近二百万贯
然数月后
张
沐二帅就要班师回朝
郑和出使西洋的船队也将归来
届时朝廷自然要大加赏赐
这又是上百万贯的开销
以上种种
再加上重修北京城墙
筹备二次出使西洋
以及各种日常开销
至岁末时
朝廷还将支出两千万贯之多
夏元吉说的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
纵然永乐心有旁骛
此刻也不得不打起精致聆听
听其说完
永乐略一思索道
呃 照你计算
今年户部盈余多少啊
今岁肯定只有亏空
没有结余了
不过前两年朝廷还攒了一些家底
靠着这些老本
倒不至于不敷开支
但这么下来
到年底户部存银
恐就不多了啊
还剩多少
永乐蓦然惊觉
身子立时坐直了起来
呃
大约可剩下四百万贯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