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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集。
确实，
曹师兄有点怪，
对着显微镜不动很久了。
感知到谢婉莹的视线，
曹勇转过脸。
对着她时，
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
面对师兄略带深意的笑，
谢婉莹登时羞愧。
师兄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来这里后，
注意力一直不在我身上，
怎么突然间愿意看我了呢？
接下来得给其他老师和师兄的面子。
谢婉莹随大队伍去参观隔壁其他研究室，
等所有人走开，
曹育东和两个儿子单独对话。
曹栋的手点下老三的肩膀。
哎，
你刚在想什么呢？
老大哥也看出弟弟的异常。
曹勇转头问老父亲。
爸，
你没见过类似的吗？
有些话当着学生的面是不好开口的。
总不能说这块病理切片看起来有点不像疾病，
像意外。
正因为如此，
当讨论推测病因时，
老师们个个谨慎到只字不敢提，
怕漏嘴儿。
曹育东得实事求是的说他。
就像他说的是慢性发展，
有可能是患者自身疾病，
也有可能是其他因素。
曹栋，
再翻翻资料。
这家人敢把病人遗体捐献给我们医学院？
言外之意，
如果病人死因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家人哪敢送给医生解剖尸体是不是？
曹永，
不百分之百赞成。
作为神经外科人，
太了解人的大脑，
人的大脑无奇不有，
有的人作案真不怕把罪证直接送到警察眼皮底下呢。
听完弟弟的话，
躁动的背爬起一股冷汗，
爸。
曹勇跟老父亲提了个意见。
你帮她设计课题的时候，
别只看着心脏。
你想假公济私吗？
曹栋说自己弟弟夹带私货，
爸，
他是搞心脏的。
能帮你掺和进去神经外科吗？
怎么不能了？
曹勇说，
她搞的是基础研究。
她搞的是心肌纤维化。
谁说纤维化只有心脏？
纤维化是全身课题，
肺脏、
心脏、
肝脏、
胰腺、
肾脏、
脾脏、
眼睛、
大脑、
骨髓通通都有。
最常见的因素可以是老龄化、
感染等等。
病理变化过程可以参考先前谢同学讲的，
其他器官不说，
如果单纯是老龄化因素导致的话。
曹勇道。
肯定不止，
心脏、
大脑组织会有同步病理变化。
她想调查谁的死因？
曹育东承认与这孩子接触不多，
只能问比较了解她的老三。
曹勇说。
那个人应该还没死。
曹栋说，
没死的话，
是生病了做检查啦。
可能是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不是没病吗？
所以他想把她拉进神经外科，
解决她好像做的噩梦问题，
现在看起来有可能不是噩梦。
一群同学转移阵地时，
意识到有个同学好像不在许久了，
哎，
未上全呢。
他出去外面接电话了，
有人记起来说接个电话去那么久。
考虑到有人生病的特殊情况，
岳班长让大家先留在原地。
无需一窝蜂出去，
自己急急忙忙冲出去找人。
趁这个时间点见谢同学好像不在，
其他同学一边留意，
一边讨论起谢同学的科研研究。
刚才是动脉粥样硬化研究室。
老年人由于机体退化的因素，
常有动脉粥样硬化的病理变化，
久而久之引起缓慢的大面积心肌纤维化。
最终，
患者因某个诱因突发心衰死亡。
这种病理变化的临床症状不典型，
太隐匿，
一般情况下医生是察觉不到的。
我猜莹莹是这么推断的，
因此做这个研究有价值。
李启安同学试图复盘谢同学的研究思路说。
她外科生想这个不是很奇怪吗？
她调查心肌纤维化是想研究药物吗？
冯一聪同学终于表达出内心最大的疑惑感。
研究基础病理变化的内容，
叫人大多数联想到的是为开发相关的药物。
如果和外科手术有关，
会设置手术前提条件在内，
在刚才的课题讨论中，
谢同学没有提到任何外科手术。
现在大家回忆起来，
谢同学一个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
好似从不计较分科。
从不展现自己为外科生独特的骄傲，
因此很多人认为她有大佬潜质。
外科大佬，
很多人都是内外科精通的，
如张大佬，
表现在大脑用药很王道。
曹育东大大佬，
做基础科研从不分内外，
犹如神明，
掌握生命终极要义。
重生前为病理科医生并为此骄傲，
谢婉莹是从不认为医学圈内有学术上的高低贵贱之分的，
哪个学科都是一样重要。
她选择外科的因素很简单，
如耿同学家里需要钱。
外科医生是比其他科室医生有钱。
金钱务实派是他们这些家庭穷苦学生的必要选择。
再有，
如她先前说的，
基础研究从来能运用到各个科中，
移花接木运用到外科学，
其实不难。
我信莹莹有这个脑子。
只听谢同学一开口，
就知她是有底气的。
要怎么把这个基础研究运用到外科学？
冯一聪同学继续追问，
刨根问底。
论谢同学的神奇思路，
如果他们能想到，
不会是和李同学以及班长一块儿在老师们面前变哑巴。
只能等莹莹把她的实验思路写出来。
赵兆伟说，
当她写出来后，
应该只给曹老师看。
搞科研，
从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科研秘密说给其他人听的，
怕被人偷为己有。
他们这帮同学想着寻找蛛丝马迹，
摸谢同学的脑子，
结果摸了个一头雾水。
也不全然是这样，
李启安同学不信，
几位学霸们完全没猜到，
说。
莹莹关注病理切片是因为和她家人生病有关吗？
所有人早就笃定谢同学家里有人生病的，
大家想摸谢同学脑子，
一方面是想向她学习，
一方面是想关心她。
所有人纷纷点头，
再联想到班上另一个穷困生时，
发现诶，
耿同学一块儿不见了。
中途上个卫生间，
谢婉莹走出来到走廊上，
刚站稳，
面前唰地走过来一人。
一看是班长，
匆匆走出去了。
班长的样子怪怪的，
留了个心眼儿，
她悄悄跟上去，
瞧瞧是什么状况。
走到研究所门口，
前面大门出现个熟悉的人影，
宋学霖背着那个褐色青年文艺包下了出租车，
慢游慢游，
闲庭信步的走过来。
遇见他定下步子，
还没来得及与她打声招呼，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是后续从出租车下来的黄志磊跑上来了，
小笨蛋，
前辈跑什么？
别说宋医生看不明白她，
谢婉莹一样搞不明白。
黄志磊跑到门口歇口气，
四处望望。
先是只见到他们两人问。
只有你们两人吗？
笨蛋前辈废话连篇，
宋学霖懒得回答了。
黄志磊承认自己没话找话说两句，
曹师兄和曹老师他们在里面。
谢婉莹主动给黄师兄介绍情况，
算是解了他的尴尬。
小师妹比宋某好太多，
黄志磊高兴的走过来和她聊天。
师兄，
等会儿要一块儿去神经外科研究所参观吗？
是啊，
曹师兄让我们晚点到，
你们参观结束了吗？
黄志磊边问边眺望了一下心肺研究所里面既然来了，
好奇一下没结束，
黄师兄可以跟着进去看看的。
你进去吗？
黄志磊扭头问宋猫，
宋学龄道。
不用，
我去肯德基坐坐。
这里有肯德基吗？
哟，
穿过去，
出后门后可以见到肯德基，
宋医生原来对这里四周很熟悉啊。
谢婉莹和黄师兄一块儿愣着。
有些人误会什么了？
宋学霖褐眸里闪了下光道。
我刚在出租车上问司机的。
谢婉莹和黄师兄的内心被猫给耍了。
什么情况？
左边一道比较大的声音传过来，
谢婉莹记起了之前自己走出来的目的，
转身望去，
见到班长和另外两名同学，
可见岳班长是跑出来找同学的。
随他转头，
黄志磊扶了一把眼镜，
低头看看表，
宋学霖考虑留下来听八卦的话，
是否会耽误去肯德基喝杯咖啡，
有个鸡腿。
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
魏尚泉焦急的向刚到场的岳班长告状，
只见他和耿同学两个人在抢手机。
他拿你手机做什么？
叶文桐问另一位同学。
耿永哲解释说。
他拿手机给人家说废话，
说不清楚，
要人命的。
什么要人命？
听说是人命关天的事，
岳文同作为班长，
脸上不禁挂上了一抹非比寻常的严肃感。
芸芸说她碰上火灾了，
我说赶紧跑跑消防通道。
魏尚泉说。
你不得先问清楚他在几楼，
现在跑能来得及吗？
耿永哲快被他一句简单的跑急吐血了。
要说耿同学真没错，
遇到火灾这种情况不能乱跑的。
魏尚泉着急的怼道。
你让他不跑，
要被火烧死吗？
魏尚泉，
你急诊医学没有读吗？
火灾里死亡最多的不是被烧死，
而是被烟呛死的。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旁听的一个个震惊，
宋学霖迅速抬起头，
褐眸圆圆，
这八卦显然太大，
要害得他没咖啡喝了，
耿同学的话准确说法应该叫做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一氧化碳被吸入人体后。
与血红蛋白结合成碳氧血红蛋白。
血液中含到50%的碳、
氧血红蛋白时，
人会窒息死亡。
所以，
当空气中一氧化碳浓度达到一定限度，
人吸上几口，
由于血液缺氧，
很可能马上失去意识，
呼吸不到几分钟就死亡。
火灾里，
浓烟弥漫速度是火烧速度的5倍，
可想而知，
浓烟远比火的危害更快达到人体范围。
浓烟里头全是一氧化碳，
等于火烧到人之前，
可能先把人搞窒息了。
火灾中，
很多被火烧死的人先因浓烟中毒身亡，
再被火烧尸体的。
火灾急救手册里头说了，
要防烟堵火，
哪怕还没有见到火，
建身要用厚厚的湿毛巾封住口鼻，
过滤除烟，
防止烟进入人体内往没烟的地方逃。
因为烟飘的方向其实是火蔓延的方向，
温度高的浓烟2分钟内可以形成新的烈火。
更别提很多人并不知道，
以为火灾中得救的人只有体表烧伤最厉害，
实际上吸入性肺损伤及火灾肺死亡率更高。
回到两人争执的焦点。
急诊医学里没有专门说到火灾。
魏尚权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