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
玉清落重新拿起筷子,
将他方才夹给自己的鱼肉放到了嘴巴里,
好像还有些饿,
我再吃点儿。
夜修独满意的盯着她那鲜红的唇角,
看着她细细咀嚼的模样,
随着她那一开一合的动作,
她还是忍不住滚了滚喉咙,
岔开话题,
你继续吃,
我来说就好。
玉清落瞬间将筷子放了下来,
靠,
那我还吃个屁啊,
你去于府的事情,
以后我不阻止。
在知道于作临那禽兽做的事情以后,
夜修独就没想过会轻易罢休。
玉清落想要报复是吗?
可以,
他由着她,
护着她,
真要是出事了,
他替她善后横竖,
她是不会再看上那个于作临的。
若是他真眼睛瞎了,
还吃回头草,
那他绝对会捏断玉清落的脖子。
玉清落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夜修独顿了顿,
重新抬起头来。
玉清落暗暗叹气,
他就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个,
但是以后你得离右相远一点,
和他走的太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夜修独铁青着脸,
于作临是个渣。
威胁不大,
可是那个面上永远温温和和却能杀人于无形的离子帆就不得不防了。
右相的本事他比玉清落还清楚,
右相会对玉清落如此态度,
他也能猜得一二,
所以那才是最最危险的人物,
必须离他远一点,
这个玉清落桃花开得比他还要旺盛。
玉清落抿了抿唇,
老实说,
她其实也挺赞同夜修独的话的,
和离子帆走得太近肯定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认得他,
就说他那份深埋心底的感情针对的也不是自己。
离子帆对曾经的玉清落太过熟悉了,
熟悉的他觉得这人十分的危险,
随时都有可能会。
对她产生怀疑。
想到这儿,
她也忍不住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
我会离他离得远远的,
这些麻烦的事情,
我也不想沾惹上。
嗯,
听到这样的回答,
夜修独总算是满意了,
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嘴角又挂起了那抹熟悉的笑。
所以除了秦松之外,
我还会给你个暗卫。
玉清落的脑袋嘎巴嘎巴的扭过来。
感情说来说去,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
你别急着拒绝。
暗卫不止是保护你安全的。
秦松拦了右相两次。
你觉得以右相的聪明,
会凡事都不做,
等着下次再被拦下吗?
这次回去,
离子帆必然也会找人跟着自己,
若是秦松再拦,
他的手下也会出来拖住秦松。
夜修独冷冷的语气,
倒是将离子帆的心里摸得个十有八九。
玉清落细细的眯了眯眼。
这个夜修独还真的是能揣测人心,
这样的男人也是十分的危险,
我觉得也有必要离得远远的。
想至此,
玉清落有些坐不住了。
点点头,
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
行,
2个就2个吧。
对我来说没多大区别。
现在话说完了,
没事儿啦。
那我回房了,
我还要替夜阑晟调制解药,
你明天给他送进宫去。
这女人又开始跑了。
夜修独忍不住开始磨牙,
不过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儿,
没有起身,
也没开口拦下她。
等到玉清落离开了,
他才抬眸看向随后进来的莫弦,
低声问,
打听到了什么?
悦心那丫头嘴倒是挺严的,
关于右相和玉姑娘的事情,
她只字未提,
只是属下先前去玉姑娘房里时,
在门口听到悦心说了一句,
似乎说右相很爱玉姑娘。
夜修独表情冷肃,
手指微微收紧,
莫娴见状,
急忙又凑近了一分,
嘴角挂起了笑意。
不过,
王爷属下倒是打听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悦心那丫头说,
郁姑娘,
她因为6年前的遭遇,
几乎所有的人和事都给忘记了,
连悦心的名字都不记得,
而关于右相这个人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王爷,
你有个南南还是很有优势的。
果然,
夜修独一听到这个消息,
眉心便不由的挑了起来。
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是莫弦一想到悦心说起这些事情的那副悲凉表情,
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那丫头也不算太笨,
到后来也是看出了自己在套她的话,
一懊恼,
居然饭也没吃多少就跑了。
啊。
悦心哪里还能吃得下饭呢?
跑回玉清落的房门口,
几乎就想要以死谢罪了。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什么话都往外说。
虽然小姐现在是住在王府里,
可是大户人家是非多,
更何况是像王府这样的显贵府邸。
那是非肯定更多了,
他怎么才一回到小姐的身边就给他惹事儿了?
玉清落回到自己的房间时,
看到的就是这丫头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哭丧着脸的表情,
许是看到面前有人影投射下来,
月心愣了一下,
倏地抬起头来,
见到玉清落后,
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小姐,
我对不起你,
哎哟,
这眼泪掉的也太快了一点吧。
推开门,
玉清落率先走了进去,
这才回头对着还蹲在地上的悦心说,
先进来再说,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悦心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自家的小姐。
见她转。
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心里虽然不解,
却还是将自己和莫弦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玉清落实在是哭笑不得,
这丫头果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以后她若是带着这丫头到处走,
那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抖出去了?
平日里有个南南老是,
坑他也就算了,
再来一个,
她绝对是一个头两个大呀,
小姐,
我太得意忘形了,
你,
你处罚我吧,
不然,
不然还是把我调去做粗使丫头吧。
悦心的心里实在是难过愧疚的不行。
玉清落嘴角抽了抽,
没说话,
心里默念着瓶子的数字,
等到将最后一个瓷瓶放到了桌子上。
再回头去柜子里把其他的瓷瓶都摆好时,
却在此时倏地眉心一拧,
砰的一声,
重重的拍向桌面,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