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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八十五集
那天晚上阴天
排练结束后
同学们都在学校住宿
我一个人回家
到了盐场东边子
我害怕惊动坟墓里的鬼魂
我屏住呼吸
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突然梁希全从坟地里出来
拖着木头腿追我
吓得我一声嚎叫
撒腿就跑
我跑过了盐场都不知道
把小溪山啊当成了盐场
我跑过大沙岗子
来到大西山街上
把屯儿西头董云劳家当成自己家了
他们全家人被我惊动起来
董云劳的儿子董太兄把我送回了小溪山
第二天
我到梁希泉的坟地查看
有新鲜的驴蹄子印
那个黑影啊
是一头散驴
再以后
我晚上回家就改道
从杨树房绕过陈屯儿
从盐场东北边子回小溪山
冬天排练
罗老师要求宣传队同学全部住宿
没有为了省为男女同学睡一间大宿舍
女同学睡上铺
男同学睡下铺
同学们半信半疑
内心里都盼望是真的
罗老师正式宣布了这一决定
排练室里静悄悄的
没有半点声音
同学们屏住呼吸
内心里翻江倒海
取暖期开始了
也如同青春期开始了
男女同学们搬进一间大宿舍
男同学住下床
女同学住上床
第一宿啊
熄灯后不久
有的男同学梦里喊徐梦莹
没睡的同学都听见了
有的女同学还在上铺偷着笑
半夜三更啊
男同学梦中喊女同学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同学们都没睡呢
都在偷听
有的女生听不到男生喊自己名字
装作影响自己睡觉
用脚后跟啊砸床板
第二天
周玉德向罗老师汇报情况
罗老师让他少睡点觉
记下名字
连夜开会
立刻开除
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消息
那天晚上男生们吓得都不敢睡觉了
周玉德熬到后半夜也睡着了
梦中不但喊了好几声徐梦莹
还喊了别的女同学的名字
有的同学向罗老师反映情况
罗老师搪塞
哎
我让他在天亮前点名呢
就算点名
也不能光点女生的名
不点男生的名儿啊
再说
女生的名啊
也没点全
怕夜长梦多了
男女同学还得分开住
同学们情绪低落
几个女同学眼睛通红
实际上
历届宣传队的风气都非常好
所谓北大沟事件
不过是男宣传队长找女演员调解相互之间的误会
谈完就出了沟
再说中学时代
少男少女情窦初开
相互吸引
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齐宇斌和黄金秋好
为了继续在一块儿
毕业后又留校一年
仍然在宣传队
他表演好
因为唱不上高音
和郭建光的角色失之交臂
他做的半自动道具步枪和真枪一模一样
可惜啊
刺刀被小橙子耍断了
在台后
我看见黄金秋给齐宇斌挽过衣袖
一天下大雨
放学
齐宇冰把黄金秋送过永宁大河
仅此而已
我和李秀梅年龄最小
有共同话题
一次到农场演出
同学们起哄让我背着他过河
她让我背
我也背了
我长这么大
头一次背着女生过河
这让我想起了父亲背着妈妈过河
那一次到双岔大队演出
在过河之前呀
李秀梅不脱鞋
等着我背她
他在逃难一场戏中
手挽小包袱
扮演逃难群众中的少妇
被鬼子一枪打死
再就没戏了
整个晚上他都假戏真做的躺在道具上睡得死死的
女同学都说我像动画片里的高玉宝
都愿意和我说话
他们不把我当做成年人
很让我悲哀啊
姐姐在公社毛泽东思想宣讲时
到榆树溪村时住在杨丽丽家
杨丽丽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比我大两岁
姐姐还领她到我家来过呢
我俩都在宣传队
她对我非常关心
外出演出的时候
我的东西都由她保管
不但给我挽衣服袖子
为我挣一下帽子
还顺便揪一下耳朵
一次被罗老师看见
什么没说
只笑了笑
她事后说
杨丽丽这个同学呀
早晚的跟人跑了
我对杨丽丽没有半点异样感觉
和许多男同学一样
我的心里只有徐梦莹
徐梦莹让我替她拿水杯
我受宠若惊
恪尽职守
冷落了杨丽丽
她隔着好几个同学非说我踩了她的脚
挤过来把我的脚背好一顿踩呀
从此后她不再理我
没多久就辍学回家了
他当民兵时枪打的奇准
参加县里射击比赛回来肚子就大了
他年底养了个大胖小子
找了个比他大十多岁的男人结了婚
除此之外
我没发现男女同学之间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和徐梦莹睡在一个宿舍里
男同学梦中不喊他的名字才怪
取暖煤还是那么多
两个宿舍分着烧
墙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霜
室内温度和室外差不多
脸盆里的水都冻成冰了
嗯
那回排练下大雪
同学们都没回家
我只剩下八两饭票
一天呀
吃二两饼子
坚持了四天
罗老师自己掏钱给同学们发饭票
我说有粮票没
要第五天雪停了
离家近的同学都回家去拿苞米碴子
再就是家长来送
父亲根本不会给我送吃的
爷爷还差不多
我演沙家浜
做十八课轻松
耳朵里不断回响着那曲高亢的唱段
数九寒天的二十五中学不是芦苇荡
也没有鸡头米
我饿的实在受不住了
半夜三更溜尽马厩偷啃生豆饼
又坚持了两天
那天宣传队开会
父亲推门进来
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面袋子
我以为是地瓜
赶紧接过来
和父亲一起出去
他的额头上挤了一道红杠子
我知道他又感冒了
我很过意不去
不知道说什么好
父亲仍然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只在雪地上留下一趟划拉成半圆的脚印
我把面袋子扛回宿舍
原来里面啊
装了六十个酸菜馅儿菜饼子
我一天吃二两饼子时
饿大劲儿了也不觉得饿
平日里我吃两个菜饼子就饱了
现在呀
我一连吃了十个带冰茶的菜饼子
午饭又吃了六个
晚饭又吃了六个
半夜三更
我悄悄的把口袋背到房后
在雪地里吃了半宿的菜饼子
天亮了
我也把菜饼子吃完了
又开始挨饿了
老孟头发现豆饼被啃
以为是耗子干的
我故伎重演
晚上又去马厩偷豆饼
手指头差点被夹子崩断了
姐姐住在公社
因为我找他开证明那件事
饿死我也不敢去找他了呀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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