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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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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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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儿不在表
你下下的路儿不回头
第四章沉重的大地
昏沉沉的半夜里
先是老牛车碾过屋顶般的震颤
随着轰隆隆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屋顶木梁咯吱咯吱的
屋子里瓶瓶罐罐哗哗啦啦
紧接着又是一声恐怖的嚎叫
在地上跌撞嚎叫的是我老婆胖梅子
地震了
我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冲到门口开了门
呼喊全家人逃命
却发现高压线一路火光悬在我头顶
我一下子惊呆了
身子本能的堵住了门口
和全家人傻傻的站以待毙
三个月之内震了两次
这次比上次强烈的多
最少也有五点八级
我知道一个家庭半夜发生意外
丈夫最应该保持镇静
我想我该做的第一件事是开灯
我踩在炕沿上
一把抓住灯时的根部
使劲一拽
嘿 灯亮了
灯绳也断了
老婆光着肥胖的身子已经扑到了门边儿
我大声呼喊
别出去
老婆吓傻了
这档强烈的地震已经过去了
我抬头看
屋顶的电灯还在晃晃悠悠打摆子
谢天谢地
又一回死里逃生
老婆还蜷缩在门口发吃
我干脆跳过去
把他抱回炕上
拿被子给他披在光身子上
他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 我说
他双手抱着左脚
我一瞧
是只花瓶摔碎在地上
被老婆光脚丫子踩着了
真**倒霉
我赶快从抽屉里找出点酒
药棉和布条
把胖老婆的胖脚丫子抱在怀里包扎
他眼里还蓄满了一包泪水
嘴巴一咧一咧的
包好了伤口
我看着地下狼藉一片
说 睡吧
他哭嘻嘻摇咬胖身子
说 还敢睡
咋不敢睡
每天夜里我都是胖老婆的俘虏
他睡觉习惯不好
那条贼胖的胳膊老爷搂住我的腰
我翻过身去给他一个冷面孔的脊梁
就这他也不肯松开胳膊
死死的像古桶匠一般箍住我的腰部
不管睡
你坐着
我可要再睡一觉
我躺倒了
电灯光亮亮的
我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反正灯绳也断了
反正胖妹子也不会同意拉灭灯
不去看看咱家娃
胖梅子一把拉开我的被窝
就知道请死尸
**的一点情分也不讲
我刚刚给他包了脚
反过来就来骂我
不过娃娃是要看的
一阵忙乱
我竟忘了这鼎鼎重要的事情
我翻身坐起来
担心正在奶奶家的两个女儿
实在说
人活着还不就是为了后代
没有后代
人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可惜我眼看是不惑之年的人了
到现在还只有两个丫头
但大的秋上初中一年级
小的春儿上小学三年级
都长得活泼可爱
我早就决定
砸锅卖铁也得供养他们读书成人
爸爸 妈
还没等我下地
就听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激动的乱叫唤
他们回来了
小德推开门就说
爸爸
奶奶家地醒了
吓死人了
秋儿说
奶奶不叫回来
我们跑了
我们要跟爸妈在一起
两个孩子眨着水葡萄一样的黑眼睛
惊恐又激动的嚷嚷
外边黑咕隆咚的
你们不怕
不怕
巷子里的电灯都亮亮的
胖梅子眼睛眯眯的笑着
看样子很幸福
哎妈的
脚怎么包着雪布子
春儿一边惊叫一边抱着脚用小嘴一口口吹气
我把两个孩子抱上炕
安顿他们睡好
自己一头钻进了被窝
不料胖梅子再次拉掉了我的被子
说
还挺死尸呢
这次我真的火了
一下子坐起来质问
想让我陪你坐到天亮是不是
天已经亮了
他说
你听鸡都叫了几遍了
今天不是要插秧吗
鸡叫鸡叫你就记住我
鸡叫
八十年代的鸡太不负责任了
有时人还没睡它就叫了
特别今天地震了
它惊的更叫了
我这话确实不假
但
他把桌上摔倒的小闹钟扶了起来
你瞧 几点了
我一瞧
确实五点半了
我们今天要插秧
地震不死
这一夜粮就非插不可
要不来年没得吃
这确实是睡不成了
我把衣扣扣好
但马上就发起仇来
谁和我去瓜田呢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脚伤的那么厉害
泥水田是下不去了
开天辟地以来
这人间的排列组合实在是说不清
首先一男一女要结为夫妻
这不光是生孩子离不开俩人
就是劳动生产也离不开俩人
有许多活计一个人没法干
还是我俩去刮
他说
你的脚
那也没办法
人家都忙
请谁呢
也只好这样了
他这是自作自受
谁叫他跑那么欢呢
地震不伤人自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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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甩一甩手中的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