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前世超高房价的影响,
凤轻尘这个不善于投资的人对房产非常的有信心,
手上有房有铺,
哪怕她不行医了,
也不会饿死。
周行点了点头,
这个好,
再买几亩良田,
这样的话就不会坐吃山空了。
京城权贵家中的收益大多是靠铺子和田产。
像镇国公这样的人家,
铺子少说上百间,
而田地至少是万亩。
没有这些,
光靠俸禄如何养得活一大家子?
如何能够保证奢侈的生活。
你说他。
贪当然是会贪一些,
但那应该算是官场上莽来,
今天收了这家,
明天也要送给那家。
别说他们不缺钱,
就算缺钱,
官做到他们这个阶层,
就算贪,
也是极为漂亮,
不会做的太难看了。
再说了,
们还真不会为了钱去贪,
大权在握,
他们随便做一个营生都赚钱,
何必要贪?
白白让人抓自己的把柄,
朝中有人好办事。
这些你做主吧,
我相信你。
凤轻尘大手一挥,
为自己的懒找了个理由。
我去看王锦凌,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
我不放心。
你身体没事儿吧?
周行知道凤轻尘有分寸,
只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
凤轻尘笑道,
找了个理由把周行赶了出去后,
才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王锦凌眼疾所需要的药。
朝王锦凌住的院子走去,
慢悠悠的走着,
像个老太婆一样。
刚走近,
就听到悦耳的琴声,
琴声空灵悠扬,
婉若仙乐,
让人心情愉悦。
凤轻尘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踏入院子,
就看到王锦凌坐在树下抚琴,
整一个梦幻般的感觉,
让原本破落的院子生生多了几分华贵之气。
凤轻尘入琴音止。
嗯。
凤轻尘颇为不好意思。
锦铃,
好雅兴,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来的刚刚好。
王锦凌站了起来,
睁开眼睛,
眼带笑意,
专注地看着凤轻尘。
不知是什么原因,
王锦凌的眼睛复明后似乎比一般人要亮上几分,
当他看你时,
那眼中的专注与温柔,
叫人不敢逼视。
凤轻尘垂眼避开王锦凌的眼神,
神色自若,
朝王锦凌走来,
没打扰你就好,
你是主人,
我是客人,
何来打扰之说呀?
要说打扰,
也是我打扰了你呀,
王锦凌收回眼神,
示意凤轻尘坐下,
刚落坐,
就有美婢与奉上茶水,
当然,
这美婢是王家带来的,
与凤轻尘无关。
大公子这样的客人,
我可是求都求不来,
请大公子住在家里,
委屈大公子了。
和王家相比,
这住宿环境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轻尘,
你知道的,
我从不讲究这些,
哪怕眼睛复明了,
他依旧是那个陋,
屋一间的王锦凌。
是我俗了。
凤轻尘不好意思的道。
锦凌,
很抱歉,
我上午有事,
只得拖到这个时候才来给你复查眼睛。
说完就倾身上前,
带着药水的清香味儿袭来,
王锦凌闭上双眼,
心中一动,
轻尘。
我娶你可好?
凤轻尘愣在当场,
原本检查王锦凌眼睛的手往下一滑,
变成放在王锦凌的脸上,
一时间忘了收回。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抚摩情人的脸,
两人之间原本单纯的医患关系也因此变得有些暧昧。
靠的很近,
只要吸一口气,
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四周的温度似乎变高了,
王锦凌直直地看着凤轻尘,
眼也不眨。
凤轻尘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避开王锦凌的视线,
干笑一声道。
启凌说笑了,
轻尘不为妾,
不管如何,
美男的魅力还是无边的,
无关喜欢被一个家世好、
长相好、
个性好的男子求亲,
心跳不加快,
那是骗人的。
轻尘娶为妻,
纳才是妾。
王锦凌知道凤轻尘这是变相拒绝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他第一次产生娶妻的想法,
他愿意和凤轻尘携手到白老。
锦凌,
你是王家大公子?
凤轻尘已回过神来,
含笑道。
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的婚姻与爱情无关。
对于世家来说,
婚姻是责任,
他们的婚姻是合两姓之好,
上以事宗要,
下以继后世。
王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会是凤轻尘这样无根无基的女子,
可我也是王凌啊,
这话王锦凌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复明,
也许他还可以说娶凤惊尘。
现在不可能了。
原来你得到了什么,
就要付出什么。
这就是复明的代价。
长长的睫毛轻颤,
掩去落寞。
王锦凌知道,
他和凤轻尘此生绝不可能,
就算王家愿意,
依轻尘的个性也不会嫁入规矩森严的王家。
气氛有点儿尴尬,
凤轻尘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拿起桌上的茶杯,
一口饮尽。
锦凌,
你的眼睛恢复的不错,
这几天还是那样,
少用眼,
多休息,
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
放下茶杯就往外走,
凤轻尘自以为大方,
实则是落荒而逃。
王锦凌哈哈大笑,
一扫刚刚的落寞。
纪铃,
你不厚道。
凤轻尘停在门口,
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
他开口求娶,
也许同样与爱情无关,
是她想太多了。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的动心,
她自恋了。
没想到秦尘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啊,
王锦凌笑的灿烂,
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有些不同。
还不都是因为你,
是是,
都是我的错,
秦尘呢,
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啊,
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王锦凌感慨的道。
开口求局,
的确是冲动了,
而他很多年都不曾这么冲动过了。
凤轻尘用力点了点头。
嗯,
我们更适合当朋友,
或者说我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娶回家,
娶你压力太大了。
王锦凌点头附和,
借此化解彼此的尴尬。
嫁里的压力更大好不好?
你看看,
你长得比我美,
气质比我好,
脾气比我好,
家世什么的就不说了,
站在你面前,
我无地自容。
男子不应该用美来形容。
在眼睛没有复明前,
王锦凌的眼中根本没有美丑。
可我说的是事实,
你不能否认,
王家玉郎花为荣,
月为貌,
风姿卓绝,
等你正式出现在京城社交圈时,
定会引无数少女倾心,
到时候皇家玉郎可别迷了眼。
凤轻尘亦笑着打趣,
玉郎是对男子的美称,
只有长相出色、
才华不凡的男子才会称之为玉郎,
王锦凌当得起。
每次和你聊天都很快乐。
果然,
我们还是适合当朋友,
不过我不能久留你了。
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早点去休息吧,
可别把我医好了,
你自己又病倒了,
这可会砸了你凤大夫的名声啊,
王锦凌的关心也带着别样的体贴。
前一谈婚嫁,
后一秒言欢笑,
他们两人理智的可怕,
王锦凌的开口求娶不过是一时冲动。
凤轻尘点了点头,
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王锦凌虽好,
却不是她的良配。
回到屋内,
热腾腾红糖水摆在桌上,
还有一大包红枣。
凤轻尘喝完红糖水,
吃了3颗枣子,
梳洗了一下,
又继续补眠。
她累了。
皇宫发生的事情,
还有王锦凌突然的求娶。
救命之恩,
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凤轻尘苦笑,
满腹心事,
却强逼自己睡着,
啪屋外有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
凤轻尘虽然警觉,
但她睡着顶多也就比普通女子好一点。
和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相比,
那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声音对凤轻尘来说,
就等于没有。
蓝九卿半闯入凤府,
没有惊动凤府的人,
撬开窗子翻身而入,
柔和的月光借着窗外照了进来,
蓝九卿借着模糊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的凤轻尘。
不知是因为夜色太美,
还是睡着的凤轻尘防备进入蓝九轻,
只觉得睡着的凤轻尘温驯的就像一只猫,
毫无防备,
和白天那竖起一身的刺保护自己的女子完全不同。
蓝九卿脚步轻盈的上前,
直接在凤轻尘的床边坐下,
对着凤轻尘的脸发了几秒钟的呆。
蓝九卿在心中暗自苦笑。
哼,
她这是跑来干吗?
看一眼看了又能如何?
凤轻尘想要好好地活着,
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却眼尖的发现凤轻尘睡着,
右手还紧紧的握着左手腕,
出于担心,
蓝九卿将凤轻尘的右手轻轻的掰开,
执起左手放到眼前,
怎么回事?
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略有些青肿的伤口。
想着这是凤轻尘什么时候受的伤,
凤轻尘又不是死人,
手被人握住,
她还没有反应,
那她就白在战场上混那么久了。
虽没有蓝九卿一流人警觉性高,
但这会儿也是清醒了,
只是不敢妄动,
还在装睡罢了。
极细微的气息变化和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身子没有逃过蓝九的耳朵与眼睛,
蓝九卿的唇边逸出一抹轻笑,
索性大大方方的将凤轻尘的手握在手心,
既然醒了还装什么?
我会吃了你不成?
冰凉滑腻却又不是柔若无骨,
握在手上让人舍不得放下。
凤轻尘的双手修长白嫩,
却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
凤轻尘手很有力,
手指上也布满茧子,
由此可见这是一双劳动的手。
蓝九卿放手,
知道来人是谁,
凤轻尘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抽回手爬了起来,
在黑暗中与蓝九卿对视着,
眼中的凌厉完全不似刚醒来任哪个女子。
半夜醒来,
发现自己身边坐了一个大男人,
也高兴不起来。
幸亏凤轻尘胆子大,
这要换作一般人,
恐怕吓都吓死了。
这蓝九卿就像鬼一般悄无声息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自己划得。
凤轻尘没有说谎,
但也没有说明白的,
打算悄悄的往后挪,
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黑灯瞎火,
孤男寡女的。
同坐一床,
她可怕出什么事儿,
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虽然不想嫁人,
可也不想毁了自己的清白。
蓝九卿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可惜凤轻尘完全没有看到。
见蓝九卿半天不说话,
凤轻尘问道,
你受伤了?
凤轻尘吸了吸鼻子,
发现没有闻到血的味道呀?
没有,
难不成我只有受了伤了才会来找你吗?
蓝九卿还纠结于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和凤轻尘左手上的伤。
可明显的,
凤轻尘不想多说,
他再问也没有用。
没受伤,
那你来找我干吗?
大半夜的会吓死人的。
她是医生,
一般人没事儿找医生干嘛,
尤其这么晚。
蓝九卿不自在的别开眼,
他总不能告诉凤轻尘,
他晚上睡不着,
鬼使神差的就跑到凤府来了吧?
这个理由别说凤轻尘了,
就是他自己也不信。
听说你今天进宫了。
蓝九卿急中生智的抛出这件事是。
凤轻尘戒备的点头,
她感觉这个蓝九卿很不一般。
吴岱,
蓝九卿问出来,
她又道,
别问我遇到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说,
也不能说,
更不想编谎话骗你。
蓝九卿被凤轻尘堵得不知如何接话,
脸一黑,
你就知道我是来问你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可惜天太黑,
他又带着面具,
凤轻尘哪儿能看得到不是,
那你来干吗?
蓝九卿翻了个白眼儿,
没事儿,
他就不能来,
既然来了,
索性就做一点什么,
免得白跑一趟。
把手伸出来,
蓝九卿懒得和凤轻尘多说,
指了指凤轻尘缩进被子里的双手,
你要做什么?
不会要断她的手吧?
放心,
不会毁了你的手。
蓝九卿的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呢,
长臂一伸,
也不管凤轻尘愿不愿意,
直接将凤轻尘的手抓了过来。
凤轻尘人也跟着往前栽倒,
要不是蓝九卿托了一把,
估计跌下床了。
闭嘴,
你想把所有人都引来吗?
你嫌自己的名声太好了,
是吧?
边说边轻轻地给凤轻尘的双手按摩。
凤轻尘正想说什么?
却感觉一股暖暖麻麻的感觉从手指处传来。
你。
凤轻尘抬头惊讶的看着蓝九卿。
这个男人大晚上的跑来就是给她按摩手。
她不信。
我什么?
我另一只手拿来,
银面下星眸带笑,
可惜佳人太紧张了,
根本没看到。
蓝九卿来的突然,
走的莫明,
一晚上除了替凤轻尘的双手按摩外,
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这样的氛围中,
凤轻尘当然也不敢说话了,
她还怕京城又传出凤轻尘和人偷情的流言呢。
凤轻尘总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
可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再加上双手被人握住,
呃,
好吧,
最主要的是蓝九卿按摩的技巧真的很高,
而她的手真的很酸,
她也舍不得抽回来。
直到黎明时分,
蓝九卿松开她的手说要走时,
她才反应过来哪里怪。
他们两人同床,
别说古代了,
就是现代,
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男人,
在女孩子的床上坐一夜,
也是极失礼的事情,
放古代那就是惊世骇俗了。
咚,
蓝九卿前脚走,
凤轻尘后脚就抱着被子往床上滚。
嗯,
蓝九卿,
你欺人太甚了,
就算我凤轻尘名声再差,
你也不能这么做呀,
这要传出去,
我还有脸见人嘛?
咚咚咚,
凤轻尘把床板当成蓝九卿,
死命地捶打着他招谁惹谁啦,
一个两个见不得她好,
一个两个不把她当女人看。
哼,
凤轻尘这一郁闷,
就直接郁闷到周行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