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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
平生上了一座桥
走到桥顶
平生往桥下一看
顿时惊呆在那里
川流不息的码头边
一栋灯火辉煌的华丽楼宇一下子闯入他的眼帘
平生惊喜的跑了下去
混在人群中上船
来到了不夜楼的门前
人声鼎沸
他却不觉得吵闹
灯火耀眼
他却不觉得刺眼
他只是傻傻站在那里抬头看着
直到平生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他回过头去
是一个不夜楼的姑娘
那姑娘生的美貌娇媚
口气却很冲
哪来的小鬼
快走快走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想来挣点铜板
平生脱口而出
其实平生只是不想离开这个热闹的地方
娘曾经说过些不夜楼的事
所以她知道只要这么说
人们便不会赶他走
而是会让他去找管事
这样他就可以多看一会儿
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皱眉道
啊
就你这样的瘦小子
她叹了口气
哎
算了
要不你就跟着我吧
记着
在楼里我叫翠香
平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不夜楼
他感觉到皮肤上又生起了隐隐的刺痛
他没立刻回答翠香
而是先走到梁辰芳的立柱旁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石点着了引线
引线飞快的燃起
点亮了檐下的镶钻与作为刻度的灯盏
抬头望着明亮起来的梁晨芳
平生松了口气
因为我怕黑
他回头对着翠香笑了笑
说道
我想保住这不夜楼
令他每夜都亮着
一直亮下去
翠香有些懵懂的看着他
哦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坐在凉辰坊的立柱底座上随意聊了一会儿
最后翠香眼唇打了个哈欠
啊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觉得好困
翠香斜斜靠上立柱
闭上了眼睛
我打个盹
就一会儿
差不多一刻之后叫醒我
很快
身旁的姑娘便发出了轻盈而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平生站起来
走到翠香面前
看着他
姑娘依然睡着
面容恬静
翠香姐
平生轻声唤道
你睡着了吗
翠香似乎仍在沉睡
一点都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平生叹了口气
哎
翠香姐
你喝下的那份汤药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那里面根本没有定魂汤的药粉
西风依旧
另外
醉香姐
你并不知道吧
常人熟睡与初睡时的呼吸频率是不同的
平生抬起头
望着香传
继续说道
可是从你闭上眼睛到现在
香转已经走过了四刻
在每一刻里
我都刚刚好数出了九百六十吸
一吸不多
一吸不少
翠香终于睁开了眼睛
露出奇异的微笑
他望着平生
似乎在鼓励他说下去
平生慢慢的说道
只有中山神才需要装睡
然后两个人便对望着
一言不发
翠香突然跃起
扑入平生的怀中
将他撞倒在地
然后顺势骑在平生的身上
将匕首夹在他的脖子上
感慨道
平生
你一点都不傻呢
没错
我就是白丑时
翠香坦然承认
然后上下打量了下平声
皱眉道
今天这些把戏先不提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上我的
从公子告诉我
百丑石也是中山神那个时候开始
翠小姐
你可能没意识到
整个不夜楼里
只有你很少用白天晚上早上这些说法
说到了什么时候
你总是会直接将时阵爆出来
翠香愣了片刻
突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哎呀
平生啊
你还真是聪明
确实啊
我可是每一天的每一个时辰都有事情要忙的
接待客人的事情
斩月楼杀人的事情
不说清楚哪个点儿怎么行呢
他突然收起匕首
从平生身上站了起来
翠香姐
傻平生
你以为姐姐也跟你一样傻
翠香耍弄着匕首
不屑道
你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
还在这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那就说明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白鼎告密
好了
有事快说
平生叹了口气
哎
醉将姐
你能不杀公子吗
这是生意
再说
翠香笑着
牙齿间却泄露出丝丝冷气
杀氏族我开心
百丑时对世族的恨世人皆知
平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但至少他确认了翠香是认真的
可是你不但杀不了公子
自己都很危险
想起之前翠香险些被白鼎砍下手指
平生摇摇头
道
上次差点那样
四十那次
其实那次要不是你捣乱
我搞不好已经得手了
翠香不屑道
那时候我的右手被按在桌子上
但没人注意到我的左手正握着刀
醉香看向自己的手
慢慢笑了出来
说
我的手指针被砍下那一刻
便是所有人都松懈下来的那一瞬
正是我出手的机会
平生愣愣的看着翠香的笑
心中惊惧
不由自主的低声道
一根手指
就用来换一次机会
用我的一根手指来对赌白家大人物的一条命
不能更划算了
翠香的眼神闪闪发亮
平生抽了口冷气
后退了一步
一瞬间
他觉得眼前这人与白顶重叠在了一起
本来平生以为能说服翠香
但现在他只能另下一个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
道
翠香姐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醉香审慎的看着他
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平生笑了
我来不夜楼
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之后又一直跟的是你
若我想保全不夜楼的原因
可以细细的去分
翠香姐你大概能占上一半
翠香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平生坦然的与他对视着
刚才那句话
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最后
翠香慢慢点了点头
微笑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
你只要乖乖待着
等我救你就行
告诉你
被逼入绝境的是白鼎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