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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五十集
大溪山祸到地头死
小溪山人没事啊
很少去大溪山
大小西山两屯的董姓分支越来越远
出了五福也不能通婚
而两屯的公猪母猪跳圈都到大沙岗子上游会
春天枸杞秧子
两屯的公狗母狗也随意缠绵
自从两屯儿都搬进了外姓人
才有了婚姻关系
也多了走动和人情往来
小溪沙的人外出第一站是盐场
不用翻越大沙岗子
人和牲口都少遭罪
大溪沙人外出必须翻过大沙岗子
才能从小溪沙前襟经过
小溪沙家家户户那点怕人事儿
大西沙人耳闻目睹
了如指掌
小西沙人对大溪沙人的了解只是道听途说
揣摩猜测
大溪山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
小溪山葫芦头
杨家桥越养越静静
大溪山人见多识广
豁达开化
人才辈出
好几个人都在外面做事
董万顺是大小溪山董家的翘楚
解放前是热河省警察署长
骑洋马跨洋刀
带护兵马卒回大溪山光宗耀祖
每当马队从小溪山街上经过
马蹄掌当当在火石上敲出响
小溪山的男人们就像缩头乌龟
羞愧的抬不起脑袋
再来在婚姻上
大西山男人和小西山的光棍更是天差地别
大西山的男人到了十五岁成家
四十岁之前当爷爷
六十岁已然四世同堂了
小西衫的光棍娶媳妇拉帮套
能留下后代就不枉人生一世
草木一秋
小溪沙的西沙岗子是历代孩子们的乐园
大西山屯的西海边被一座座悬崖峭壁所圈围是历代孩子们的天堂
风化迸裂的山体构成一道道奇异景观
最大的石块高几丈
最小的也有半瀑炕大小
风化石千姿百态
有的似大象
有的似马槽
有的似乌龟
有的像莲花座
大石棚子仅靠一根细细的石柱支撑
能容纳十几个人避雨乘凉
海中间的老石礁啊
离岸边六
七里路
涨潮时石沉大海
退潮时水落石出
父亲当生产队长
小溪山逐渐缩短了与大溪山的差距
小溪山地主富农一天不摘帽
即使吃饱穿暖
饭桌上有荤腥
政治上也无法与大溪沙人平起平坐呀
翻过大沙岗子就是大溪山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边外和姐姐一群孩子爬上戴春田家鸡窝看后腿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大头针
扎在道边一棵没生老皮的杨树上
证明我来过大溪山
老叔当生产队的会计
我从他那儿偷的大头针
我以后再来大溪山
看看大头针还在不在
盐场大队一共八个生产小队
每天早饭后上工的钟声此起彼伏
终各有不同
有的是悬挂在树上的铁条
有的是破铁锹
有的是飞机打靶留下的炸弹皮
发出沙哑
沉闷
尖锐的不同声音
小西山的钟啊
是挂在文化室门前大叶杨树上的一节铁轨
大西山的钟最小
能传出几十里地
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样大西山的钟
原来是悬挂在梨树上一个巨大的铁陀螺
郝文章告诉我
这个呀
是轮船发动机气缸内部的浮子
轮船失事后解体漂浮上岸
被生产队长董云林赶海捡到了
成了生产队的钟
过了生产队往前走不远
再往南一拐就到了郝文章老爷家
他姥爷家寺外全是参天大树
使宽敞大院显得狭窄
除了其他果树
光葡萄架就覆盖了大半座的院子
葡萄架的下面悬挂着一嘟了一嘟的绿色还没有成熟的龙眼葡萄
郝文章的姥姥姥爷像从年画里出来的老寿星
是董家的爷爷辈儿
我叫三爷三奶
两个老人赶紧拿出花生给我吃
而我的爷爷却让我到生产队和猪和毛驴一块供花生腕
三奶一边抽着长烟袋一边问我家里都有什么人
他看见我手上的冻疮疮疤
心疼的问
哎呀
这是怎么冻的呀
郝文章替我说
嘿
冬天玩冰冻的
三奶放下烟袋
说
不对
这个孩子呀
遭了不少的罪啊
这是冬天搂草洞了
他让媳妇儿烧水煮冬青
为我泡手泡脚
说
冬病夏治
去根儿啊不犯
三奶始终慈祥的望着我
仿佛走失的孙子回来了
他让大孙子太正大哥去园子里摘黄瓜
黄瓜还没长大
就给我摘了一瓢
郝文章的舅舅和舅妈都陪我说话
左邻右舍都来看望我
向来了亲戚
有的还送了东西
那天晌午三爷三奶留我吃饭
我美美的吃了一顿炖梭鱼
发自西山喇子上一道南北水沟穿屯而过
如同小西山的大胡同子
小西山还得过坎子
小溪山在水沟上修了座人车都能通行的木桥
家家户户在院子里种菜
在园边子种苞米
栽果树 栽花
每家每户都是一座花果园
都像是为孩子们准备的玩具
更让我羡慕的是
出了屯西往上一走就是望海楼
像我们抬腿就到了西沙岗子
一万个小西沙也比不上大西沙啊
据说有一年夏天
三梨杆子晚上嫌家里热
到望海楼里凉快
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睡得正香呢
听见小日本说话
又哭又笑
穿卡拉本子鞋楼上楼下咯咯噔蹬走
他被吓醒后跑回家
以后
望海楼就成了大西山的禁忌之地
那个月
黑头子郝文章带我提了镰刀
半夜三更摸到望海楼下
里面黑黢黢的像有人影
我们从窗口扔进去的鹅卵石在地面叽里咔嚓砸出了火星
里面扑棱棱一阵响
吓得我俩屁滚尿流啊
郝文章停下来说
哎呀
这是里面的野鸽子被惊动了
我俩壮起胆子回去
进到望海楼里用手电筒照
什么都没有
我俩胆子越来越大
什么地方都敢去
因为怕蛇
大小溪杀人
没人敢攀蛇盘地
郝文章说
蛇身上的鳞片是盗枪刺
攀登时要闭住嘴巴
否则蛇从洞里窜出来
直接就钻嘴里了
必死无疑呀
听说某地有个小孩儿被蛇钻进嘴里
进不去出不来
眼看要憋死了
他爹看不得孩子遭罪
刚用镢头爸把孩子打死
邻居跑来告诉偏方
说火烧蛇身了
蛇就能紧缩鳞片退出来
小孩他爹赶紧划火柴烧蛇尾巴
蛇果然从孩子嘴里退出来了
但是孩子脑袋也被他爹砸碎了
他爹后悔的一头撞墙而死
那天上午
我俩来到老牛圈
攀登上面的蛇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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