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里有气,
没有人知道,
当他踏入大殿时,
周身只有帝王的威严之气,
略有些老太的脸,
除了威仪外,
没有多余的表情。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龙坐下除了九皇叔,
所有的人的跪倒在地,
高呼万岁。
这样一来,
就衬得站在前面的九皇叔越发得不凡,
越发的尊贵。
和以往一样,
皇上的眼神越过九皇叔,
只看那些臣服在他脚下的文臣武将。
众爱卿平身。
皇上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眼中有所有人,
唯独没有离他最近的九皇叔偶尔眼角扫过,
也是杀气凛然。
对于一个皇上来说,
九皇叔的存在就是挑战帝王的权威,
要不是没办法,
没有哪个皇上难容忍九皇叔这样特别的存在。
九皇叔静静地站在那里,
眼神平静,
即使站得再低,
他也没有兴趣仰头看人。
对于皇上隐藏的杀意,
九皇叔从来不放在眼中,
即使现在他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缓和,
并不表示他们能和平相处。
每次大朝会时,
皇上都要来这么一出。
这么多年,
九皇叔已经习惯了,
皇上再怎么厌恶他,
再怎么想要弄死他,
也无法得逞,
只能看着他日复一日的站在这个位置上,
提醒皇上他东陵九离帝王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好在。
这样的情景并没有维持太久,
一阵ooo的声音响起,
众大臣站了起来,
九皇叔也就没有那么特别了。
皇上这时才肯正眼看九皇叔隐藏的杀气也收了起来。
大太监压下心中的惊惧,
悄悄地捏了捏手心,
高声喊道。
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御史温大夫就走了出来。
如果大太监没有记错,
这位温大夫应该是太子一系的人马,
他第一个站出来,
是不是代表太子要反击了?
臣有事启奏,
如大太监所想的那般,
太子确实是反了。
和以往的温和隐忍不同,
太子这一次的反击绝对是狂风暴雨,
不留余地。
以温大夫为首,
一连有六七个御史站了出来,
弹劾东陵子洛目无国法,
没有尊卑,
不敬储君,
不忠不孝,
弹劾血,
因卫在洛王的纵容下,
目无法纪,
杀抢烧掳,
行事残暴,
藐视储君权威,
不忠不义,
言词犀利,
态度强硬,
同时拿出一堆证据,
证明洛王结交大臣,
不敬储君,
心怀不轨。
恳请皇上为了东陵安定,
废洛王以示惩戒。
凤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些大臣并不是很清楚,
但凤府被血衣卫砸,
太子一怒之下屠杀百余名血衣卫是事实。
太子一系的人马不顾情面的弹劾东陵子洛,
洛王一系的人马也不甘示弱,
站了出来,
与太子一系针锋相对。
洛王一系的人指责太子身有隐疾,
难当大任,
懦弱无能,
没有一国储君威严。
藐视圣意,
居心叵测,
阻碍公务,
不懂政务,
蛮横纨绔,
不知所谓,
行事张狂,
为人乖戾,
没有储君风范。
同样。
洛王一系的人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据,
证明他们所言不假,
太子确实难当大任,
恳请皇上为了东陵百年基业,
废太子另立储君。
朝堂之上,
两方人马你来我往,
谁也不肯服。
谁见皇上迟迟不发话,
其他派系的人也纷纷跳出来添油加火,
誓要把这把火越烧越旺,
最好的结果就是太子和洛王齐齐被废。
文臣吵架,
总是引经据典,
三句不离圣贤书,
道理一套连一套。
武将们听得直打哈欠,
就算想帮忙,
也不知从何处着手。
武将们私下也有自己偏向的,
皇子,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
可是会颠覆东陵格局,
所以武将们即使听不懂,
也不得不强打精神,
认真听两方吵架。
除了少数中立牌,
还有保皇派,
满殿的文牙都陷入这一场混战中。
皇上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看大臣越吵越激烈,
他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一吵就从早朝吵到午时。
皇上依旧不为所动,
只专心翻阅大臣们递上来的证据,
越看皇上越是震惊。
原来,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的儿子们做了这么多事,
不过,
大多数事情都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
有九皇叔这么一个另类,
在皇上能容忍的尺度越来越大。
证据都是真的,
只不过凭这些证据就想说服皇上、
废太子或者是废洛王,
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是太子还是洛王,
轻易都动不得。
皇上将最后一页看完,
合上册子,
递给一旁的太监。
下面的官员虽然一直在吵,
可却时刻关注皇上的动向。
见皇上看完,
眼尖的大臣立马跪上前高声喊道。
皇上,
太子难当大任,
肯请皇上废掉太子,
另立储君。
太子一系的人听到不干了,
如同约好一般,
十几个大臣同时跪下,
高声喊道。
皇上,
洛王狼子野心,
图谋不轨,
肯请皇上废了洛王,
将其圈养。
太子的人更绝,
就差直接说洛王谋反了。
这样的吵闹,
这样的局面,
皇上却不见愤怒。
示意众位大臣都安静了下来后,
皇上的眼神落在九皇叔身上。
九弟,
你如何看?
皇上这是要把九皇叔推到风口浪尖了。
九皇叔看似不管事,
却一直关注着事情的走向。
他很清楚,
无论是太子还是洛王,
皇上都不会动,
至少不会在今天动。
而他不想掺和这种无聊的事。
九皇叔一动不动的道。
皇上。
昨天血衣卫毁了九王妃正服,
为表公正,
臣弟什么话都不说。
嘴里说什么话都不说,
可却是往东陵子洛身上抹黑。
九皇叔这是摆明说他对东陵子洛很不满,
皇上让他说,
他绝对不会说东陵子洛的好话。
嗯,
还有这么一出,
九王妃正服被毁。
太子一系的人眼睛亮了,
立马琢磨如何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说不定这事儿会成为压死洛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弹劾东陵子洛的官员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
便开始新一波的指责。
言语中对东陵子洛极度不屑,
再加上有九皇叔的话,
事情完全朝不利于东陵子洛的局面发展,
再这么下去,
就算皇上不废了东陵子洛,
他也和废人无异了。
东陵子洛一系的官员不停地擦汗,
声音越来越弱了。
皇上虽然不满东陵子洛,
可见此景,
还是借机开口替东陵子洛洗刷毁九王妃正服的罪名。
洛王刚刚接手血衣卫。
血衣卫中难保有心思不正之辈。
毁九王妃正服的血衣卫已被太子下令斩杀。
九弟可是不满,
太子是九皇叔支持的人,
东陵子洛是皇上最宠的皇子,
要是东陵子洛被废了,
太子无事,
那不是打皇上的脸嘛?
不管皇帝愿不愿意,
他都要维护东陵子洛,
皇上的心思,
九皇叔何尝不知?
九皇叔心平气和的道。
臣弟不敢。
洛王要办自己的差事,
还要兼管血衣卫,
事务繁忙,
难免有不周之处。
九皇叔这话看着是给东陵子洛脱罪,
实则是指责东陵子洛不堪大用,
不能担任血衣卫总指挥使的职务。
废洛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要逼东陵子洛把血衣卫交出来,
却不是多难的事情。
没了帝王宠爱,
没了血衣卫,
洛王不过是一只拔了牙的猛虎,
不足为惧。
洛王只是兼管血衣卫,
并没有真正担任血衣卫总指挥使。
现在血衣卫内乱已平,
也是时候该定下总指挥使的人选了。
开玩笑。
洛王小心眼,
又爱记仇,
就因为凤轻尘曾落了他的面子,
便指使血衣卫砸毁凤府,
要是血衣卫还在洛王手上,
他们也不要活了。
这年头,
当官的有哪个干净啊?
要是被血衣卫盯上了,
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这一下,
哪怕是其他派系和保皇党也纷纷附和,
肯请皇上另派人接管血衣卫。
太子一系的人本来就没有想过凭这件事把洛王给废了,
提出废洛王不过是一种试探,
试探帝王的心思。
显然,
皇上虽然对洛王失望,
却没有废洛王的意思。
见九皇叔开口,
太子一系的人暗喜,
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
太子一系的人绝口不提废洛王的事,
只劝说让皇上尽早决定人选,
接管血衣卫。
洛王不能再兼管血衣卫,
这提议正合皇帝的心思。
昨天一事儿,
让皇上对东陵子洛的能力越发地怀疑了,
血衣卫在洛王的手上虽然忠心,
却不一定能发挥出他想要的威力。
皇上思索片刻,
便同意这个提议,
让东陵子洛把所有的差事都交出来,
在家好好反省。
皇上金口一开,
没有人再敢多说,
不管是洛王还是太子,
他们都不是九皇叔,
他们的荣宠都系在皇帝的身上。
帝王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洛王一系的人知道大势已去,
皇上卸了东陵子洛兼管血衣卫的职权,
就认定昨天的事错不在太子,
他们要一味的攻击太子,
只会惹来帝王的厌恶。
可要是就这么认了,
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太子杀了百余名血衣卫,
总得为此事负责,
不能废太子,
那让太子禁足总可以吧?
若王一系的人继续轰炮太子,
让皇上发作太子。
皇上当然不可能放过太子,
如果只发作洛王,
不发作太子,
就会助涨太子的气焰,
让越来越多的人倒向太子。
这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洛王一系的人一提起皇上就接话,
罚太子禁足3个月,
年后开始执行。
新年期间,
三国九城都会来贺,
一个洛王不能出席就算了,
要是太子也不露面,
难免会让人多想。
众臣对皇上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太子与洛王的互掐,
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
皇上得利。
皇上敲打了太子,
警告了洛王,
让众大臣清楚的明白,
他是东陵最高的权利者,
他剑之所指,
才是众臣心之所向。
皇上这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众人,
无论是洛王太子还是九皇叔,
他们之间的斗争最终都要他这个皇帝来裁决,
而他偏向谁,
谁就能在权利斗争中获胜。
9皇叔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皇上在早朝结束时率先离去。
皇上虽在早朝大发雄威,
可心情并不好。
他在担心王家的事情,
可他的人把皇城都翻了一个遍,
也没有找到王锦凌的下落,
一下朝皇上就问太监。
符大人可进宫了。
回皇上的话,
符大人已在御书房外等您。
太监机灵的上前,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皇上生气时,
只有符临大人才能劝住皇上。
皇上点了点头,
大步朝御书房走去宣符临觐见。
参见皇上福临,
虽圣宠无边,
可却依旧和初进宫一样,
对皇上恭敬,
对下人和气。
爱卿快快起来赐坐。
能在御书房有个坐位,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东陵皇朝能有此殊荣的不超过5个人,
可见符临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臣不敢,
臣罪该万死,
有负皇上厚爱。
不一会儿,
太监把椅子搬来,
符临却不敢坐下,
而是再次跪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眉头一皱。
没有找到王锦凌的下落,
臣无能,
符临没有惶恐,
没有不安,
跪在那里平静的道。
皇上欣赏的就是符临遇事不慌的气度,
符临差事办砸,
皇上却没有发怒,
只是叹了口气。
哎,
此事不能怪你,
是朕失算了起来吧。
谢皇上不罪之恩。
符临低头站在下首,
皇上陷入沉思,
好半天才想到符临还在挥了挥手。
爱卿,
跪安吧,
是符临头也不回的离去。
皇上一个人坐在御书房发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知道他的眉头没有舒展过。
离宫里的除夕宴还有好几个时辰,
九皇叔下了朝,
便示意车夫朝凤府驶去。
哎,
那不是回九王府的方向,
九皇叔这是要去哪儿?
户部尚书指着九皇叔的马车问道,
那个方向是去凤府?
大理寺卿笑道。
哦。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
暧昧不明的笑。
美人受惊,
九皇叔当然要前去安慰两人你侬我侬一番,
九皇叔今晚的心情应该会很好,
可是事情和众人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九皇叔到了凤府,
可根本没有见到人凤轻尘呢。
九皇叔一踏入凤府,
便问道,
回王爷的话,
姑娘正在病房吩咐小人,
任何人不得打扰。
面对九皇叔的威压,
吴管家表示,
要正常说话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让人打扰。
凤轻尘的胆子越来越肥了,
光明正大的也敢不见他。
九皇叔冷哼一声道。
本王要见她带路。
这是摆明了他不接受拒绝,
这这这个。
老管家不停地擦汗,
怎么本王的话你也敢不听?
九皇叔扫了老管家一眼,
吓得老管家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王爷恕罪。
既然不敢,
那还不快带路。
病房在哪儿?
九皇叔很清楚,
之所以要管家带路,
不过是生气了,
凤轻尘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见他,
实在过分。
今早不见他忍了,
现在他光明正大的从凤府大门进来,
凤轻尘居然还敢落他面子不见他,
真是胆子肥了。
是是是,
王爷这边请,
吴管家飞快的爬了起来,
超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
敏捷引着九皇叔去找凤轻尘,
在心中默默地给凤轻尘道歉。
不是他背主,
实在是九皇叔气势太强,
他扛不住呀。
如九皇叔所料,
凤轻尘就在小木屋照顾昏迷不醒的王七。
王七已脱离了危险期,
可人却迟迟没有醒来。
凤轻尘担心他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王七身上,
生怕王七因她的疏忽而出事。
九皇叔来凤府的事情,
下人已禀报过,
这一次倒真是九皇叔误会凤轻尘了,
凤轻尘再怎么使性子,
也不会当众给九皇叔没脸,
她是真得脱不开身呢。
本想说把手边的事情结束就出去,
哪知九皇叔等不及,
直接带人冲了过来。
王七的病房外,
侍卫最多,
这些人见到东陵子洛敢不请安,
可见到九皇叔,
却没有那个胆子,
没有任何犹豫,
护卫纷纷跪下高喊。
参见9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木屋的隔音效果绝对称不上好,
侍卫的声音也不小,
凤轻尘不可能听不到,
还真是心急。
凤轻尘眼含笑意,
手上的活儿却没有停下来,
啪的一声敲掉瓶盖儿,
举起针管儿,
将瓶中的药抽出来。
凤轻尘根本没把门外的事放在心中,
她相信九皇叔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会进来打扰她。
抽好药剂便准备替王七注射。
因针管里的药剂量大,
凤轻尘选择肌肉注射。
王七臂上全部缠上了绷带,
凤轻尘只能选择在他臀部注射。
臀部肌肉丰富,
刺激小血管丰富,
易于吸收,
也是最好的选择。
凤轻尘让暗卫侍女上前帮忙退下王七的裤子。
暗卫侍女听到九皇叔来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
可看凤轻尘镇定自若的样子,
便安下心来,
上前把王七的裤子解开。
看两个侍女利落的动作,
就知道不是第一次。
再说,
凤轻尘也没让她们把王七的裤子全脱了,
只是露1/4罢了。
凤轻尘拿起一旁的棉签,
在王七的臀部擦了擦,
好方便注射,
正准备注射时,
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凤轻尘吓了一跳,
反射性地一抬头,
正好对上九皇叔的怒容,
凤轻尘,
你在干什么?
一进来就看到凤轻尘摸着王锦寒的臀部,
再加上在门外被人阻拦一事,
九皇叔怒火中烧,
我凤轻尘心漏跳一拍,
要不是职业素养高,
手足够更稳,
凤尘肯定会把针管留在王七的臀部上啊,
我在给王七打针,
发现自己走神了。
凤尘连忙收回心神,
给九皇叔一个歉意的眼神,
示意他有事稍后再说。
凤轻尘低头将针管里的药剂缓缓的注入王七的体内,
怕出问题,
凤轻尘一直专心看着针管,
可在九皇叔眼中却是一直盯着王Z。
寒的臀部看。
九皇叔不敢相信,
凤轻尘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夺另一个男人的衣服,
而且还碰另一个男人的臀部,
他无法接受,
双手紧握成拳,
青筋凸起。
九皇叔告诉自己要冷静,
千万不要冲上前,
要是打断了凤轻尘的动作,
凤轻尘一定会跟他翻脸。
可是这短短的注射过程对九皇叔来说却比今天的早朝还要漫长。
九皇叔就这么一直看着,
看着凤轻尘抽出针,
手握小棍子按住刚刚扎针的地方,
然后听到凤尘对暗卫侍女说,
替七公子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