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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谁说的
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
快乐乐上
好
我们继续昨天的文章
为了补充营养而下的鼻饲管
没用上两天就因为母亲消化道出血而停用了
不仅无法继续输入营养液
就连徐叔想要偷偷喂点豆浆给他喝
也会遇到警告
他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原本呈现紫红色的脚趾头渐渐变成黑紫色
最后完全坏死
变成半透明的蜡黄色
他已经提前预演了生命的终结
如今再回想
当时徐叔说他最大的痛苦来自母亲的失语
在中风后
母亲仍然拥有清晰的神志
但却无法进行交流
一开始她还能点头和摇头
后来连点头和摇头都做不到了
最后两天
他已经进入昏迷状态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
他体面了一生
栽培出无数杰出的学生
但最终连和家人说句再见都办不到
徐叔和他共同面对这场终局
雨一开始送他安然离世的设想大相径庭
看着绝望的母亲
徐叔忍不住的哭
泪水从眼角一路流进衣里
在徐叔后来根据这段经历写成的重启生命一书里
他如此交代母亲最后的故事
七月二十二日凌晨
妈妈独自一人在ICU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接到通知的家人们赶到他身边时
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靠近他右胸锁骨的位置原本被开了个硬币大小的洞
好几根管子插在里面
源源不断的输入液体
如今管子被拔除
大量的液体从创口中涌出
他的身体冰凉而且湿透了
运送遗体的人将他抬上推车送向太平间
徐叔和哥哥跟随他们一起进入楼道角落的垃圾专用电梯
在扑面而来的腐臭位中
他们推着母亲的遗体紧挨着垃圾桶走过
长久以来
死亡仅仅被视为一件与临终相关的事
却很少有人留意到发生在生者命运中的震荡
悲伤难以言明
但却真实存在
曾有失去父亲的受访者告诉我
这种痛苦就像是嵌入骨血中的种子
会逐渐发芽
长成荆棘
在二零一九年进入北京海淀医院安宁疗护病房成为志愿者之前
母亲的死亡带来的创伤
也使得徐叔与父亲一起经历了他们人生中最为灰暗的三年
母亲的遗体火化那天
亲戚们都提醒徐叔
不要让八十九岁的父亲参加母亲的告别仪式
他们认为老人家的年纪太大
身体不好
受不起这种精神的刺激
于是
在所有亲朋好友都去参加告别仪式的几个小时里
只有父亲留在家中
学叔至今不知道父亲是怎样独自挨过了那几个小时
他只知道
当他们抱着母亲的遗像返回家里时
他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异常表现
徐淑记得
当时父亲始终不敢正视母亲的遗像
他招呼儿女们赶紧找个地方把遗像放起来
却闪躲着不敢靠近
后来他说感到难受
想进屋歇一会儿
徐叔跟进去才发现父亲在哭
他边哭边说
我竟然没去送他
等到学书安顿好了母亲的遗像
父亲突然扯住他的衣服问
**妈没死对吧
你快告诉我
她还在医院对吧
徐叔原本认为父亲只是短暂的糊涂了
但没想到
没能和他的妻子告别
成为了父亲余生的心病
他开始反复的出现类似的症状
认为妻子并未去世
每次从睡梦中醒来
他都会经历短暂的失神
会到每一个房间
翻开每一个柜子寻找他的踪迹
他会在每一个夜晚梦游
摸索进妻子或者女儿的房间
像妻子在世时那样
为床上的人掖好被子
确保他不会着凉
然后絮絮叨叨的跟他讲话
徐书是从告别仪式举行的那天晚上开始发现这个规律
当时父亲摸索进他的房间
坐在床头跟他讲话
却叫他母亲的名字
黑暗里
徐叔不敢作声
怕惊扰他
直到他迟迟等不来妻子的回应
在焦躁之中打开灯重返现实
他才大哭起来
父亲的恍惚让徐叔更加自责
只有切身经历了这一切
他才能真正意识到告别的重要性
他认为
正是因为父亲没能和母亲告别
所以才会迟迟沉溺在他假想的世界之中
再也无法面对真实的生活
在双重的歉旧折磨下
徐叔陷入了严重的抑郁
他藏起家里原本随处可见的母亲的照片
因为没有勇气直视那双亲切的眼睛
那种深深的悲伤令我陷入无尽的黑暗
我不想说话
不知道自己出门做什么
整个人消极低沉
浑浑噩噩
精神恍惚
我甚至想
就让自己在大街上被车撞死吧
好上去陪着妈妈
给他赎罪
他在书里如此写道
有时候
或许疾病就是心灵状态的身体化
母亲去世半年后
抑郁中的徐叔患上了乳腺癌
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来源于父亲
他曾向母亲承诺过
会妥善的照顾父亲
因此
二零一七年的上半年
他通过手术与放疗
基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病情
母亲的痛苦离世
自身的癌症
父亲随时可能到来的临终
在重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
年逾花甲的徐叔开始对死亡产生探索的欲望
这种欲望原本发生于一种天然的恐惧
我不想像我母亲一样毫无尊严的死去
却意外的开启了他全新的生命历程
这里是雪说
话题有些沉重
我们明天继续
祝大家晚安
我拼了命也抓不住啊
我多想在梦里见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