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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六十二集
齐粟娘打开布包一看
里头两盒杭州关玉和荷香粉
向齐强抿嘴一笑
回屋放好
拾掇了一个时鲜果盘到书房
放在几上
手上拿了齐强的新衣缝制
齐强先是猛夸了一阵齐粟娘的手艺
被她笑着用果子塞了嘴
方老老实实听着陈演说些高邮老家的事儿
笑道
早起我进门时就纳闷呢
怎么你们家院里没有一个咱老家的人
仗势欺人原是不用学的
穷窝里好不容易飞出一个凤凰
他们还不削尖了脑袋把人往这里送
原来竟是办了村学
陈演笑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到底乡下种田辛苦
水患哪一年又少了
总要图个安稳过日子吧
顿了顿
只是我这边不弄那些事儿
若是叫了他们来
也得受穷
齐强微笑不语
偷眼见得齐粟娘转身回内室去取剪子
一把扯住了陈演道
杨贵
下午衙里必还有事
我跟你到前头去见识见识县大老爷的威风
陈演大愣
疑惑道
这几日正无事
你又是头天来
我特意
齐强陪笑道
你就当有事
带着我前头去就成
陈演会议过来
面露苦笑
掉头看了一眼内室
悄声道
齐强哥
你可得早些回
否则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齐强大喜
连声应了
转身取了一些银两
又将玉佩
荷包
香茶饼金裹面等零碎取了
也不敢上身
袖在衣袖内
推着陈演出头去和齐粟娘说了
一并出了中门
午后太阳正好
陈演和齐强一路走出
见着中门外小耳房门前
安生正跷着脚
坐在一张靠椅上
一边吃果子
一边晒太阳
齐强笑骂道
看你这没骨头的懒样
到了我妹子家里
你就做起老爷来了
安生一跃而起
赶着上前请了安
笑嘻嘻的说
大爷到了姑奶奶这里
小的这粗手笨脚的奴才
哪里还敢朝您跟前凑
这不是给您现眼么
又给陈演请了个安
奴才的大爷多烦姑爷照料了
陈演和齐强俱是大笑
齐强把袖袋里的零碎挂取了出来
安生连忙接着
给齐强打理妥当
齐强丢了两块碎银子结他
笑道
你这一年也辛苦了
我也没地儿使唤你这小崽子
和你姑奶奶说一声
她若是准了
你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去
安生大喜
嘴里越发抹了蜜一般
凑上来道
谢大爷恩典
大烟
奴才可是替您打听了
这清河县后街上是个好地方
齐强哈哈大笑
骂道
爷还要你来教
滚一边去
拖着一脸苦笑
连连摇头的陈演去了
陈演坐在前厅子里当摆设
由着齐强一步三摇地出了前门
沿河向闸门上而去
牙口上
自有腰扎红巾的帮清河坛帮众守着
见着齐强人物打扮
一口漕帮道上切口
自不敢怠慢
再问了姓名
知晓是姓齐
便有船头黄二向前打千请安
说道
可是齐三爷
俺家二当家听说齐三爷要来
就派了俺在闸口前守着
只说
若是来了一个姓齐的俊后生
直接领到正堂上去
齐强哈哈大笑
李四这家伙就是够意思
我就是齐三儿
劳烦兄弟引我进去
大当家可也在
那黄二原是跟了李四勤几年的亲信
当初洪水里也曾逃灾到过江宁关帝庙
他一边引路
一边笑道
大当家在
和二当家在堂上说话呢
说话间
过了三道栅门
到得正堂阶下
弯腰拱手
大声禀告道
齐三爷到
堂上正没人禀事
连震云和李四勤同时听得
连忙站起迎了出来
李四勤大笑道
在哪里
齐三的小子在哪里
齐强两步上了台阶
拱手笑道
连老大
李四兄弟
两年不见
还记得兄弟不
李四勤见在齐强
眼睛一亮
赶上来一拳砸在他胸上
骂道
叫你呆在清河和我们一起跑漕
你非不肯
说什么自在惯了
受不了帮里那些规矩
奶奶的
阿哥府里的规矩不比咱们这里大
你这小子
怎么又生受了
齐强一愣
瞟了连震云一眼
笑道
你好灵的耳报神
怎就知道我做了奴才了
那叫一言难尽
受不了也得受
李四勤哈哈大笑
一把拖了齐强到堂上
按着他在左首交椅上坐了
吆喝着叫人上酒
连震云笑道
急什么
他那性子
哪里肯安分坐在这里喝酒
转头看向齐强
你那年在清河后街上的相好
叫芸姑的
被清河一家姓许的大户赎了身
进门做了姨奶奶
如今可是见不着了
齐强早不记得芸姑是谁
只听得姓许的大户
想起陈演说起的事
暗暗看了看连震云的神色
不在意地笑道
她既是从了良
原是好事
我的相好多了
不愁没地方睡觉
连震云面色微微一松
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说九阿哥很是看中你
怎的有闲来看我们了
齐强不紧不慢的道
我妹子嫁到清河县
我赶着来看他有没有被姑爷欺负
又想着你们在
正好一起聚聚
连震云神色大松
心中却又是一紧
正要说话
旁边李四勤一时叫道
你妹子
难不成齐大虫的婆娘真是你妹子
齐强跳了起来
瞪眼道
你大虫大虫的叫谁呢
俺妹子有名有姓有夫家的
模样好
性情更好
乱叫什么
小心我翻脸
李四勤被他骂得一呆
摸着头讪笑道
你急什么
俺这不是叫习惯了么
再说
你妹子都没说俺什么
齐强呸了一口
斜眼看他
你怎么认是俺妹子的
你小子
专爱外头养姘头
要敢对我妹子起歪心思
看我不揍扁了你李四勤的脸胀得通红
恼羞成怒道
他都成人家老婆了
俺能有什么歪心思
再说了
他那泼辣样
俺才不敢要他
齐强哈哈大笑
得意道
俺妹子厉害着呢
一拍脑门
问道
正有事问你们
我妹子嫁过来后
我妹夫对他怎么样
我怕在家里问不出
你们一个县里头
多少有些风声吧
李四勤哼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妹子厉害
又担心这些做甚
哼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妹子把你妹夫吃的死死的
说一是一
说二是二
要星星不敢摘月亮
二十四孝也比不上你妹夫了
连震云听那两人胡扯
先起身对外头叫道
大河
到后街桂姐家去定下了
叫他们好生准备着
我和二当家齐三爷后脚就到
其他值守的兄弟也下去歇着吧
听着外头的人都散了
方转头笑道
行了行了
这些胡话喝酒的时候可得收收
你妹子好歹也是县台夫人
平常里把名声看的比天大
私窠子里娜一起嘴没遮拦的
叫他们听着传了出去
你拍拍屁股走了
受气的可是我们
齐强没去道
哎
叫他别嫁官道上的
他就死心眼
我一时没看着
三茶六礼
洞房花烛转眼就罢了
整日规规矩矩待在后宅里
若是嫁给常州帮的罗世清
那照旧大声说话
喝酒耍钱
谁会说他一句
李四勤吃了一惊
你妹子已经和常州罗三相好
齐强摇头道
罗三看上我妹子
我妹子没应
长吁短叹道
哎
我都给尽方便了
罗三还是没让我妹子上心
到底哪里不中意了
前阵子我遇上了罗三
他喝醉就问我这话
我还问呢
连震云慢慢道
许是他看着做官家夫人更体面
齐强一摆手
他和我一样
最烦受约束守规矩
看着李四勤笑道
当初在家的时候
高邮常州那些漕上兄弟和他一桌喝酒
一桌耍钱
到现在还有人问他
可惜如今我妹子嫁人了
出嫁要从夫
否则我这趟
必把他一块儿带来
免得你说我厚此薄彼
没给你方便
李四勤愣了半晌
却是一阵大笑
没的说
有你这句话就够兄弟情分
县大老爷是个好人
对他又好
我更没啥说的
连震云从椅上站起
看看天色
笑道
走吧
桂儿姐家可是后街上最红的私窠子
不单那桂儿姐模样好
她还有一个小妹叫月钩
模样身段都是上等的
又会弹琴耍牌
真是个尤物
今年十七了还没有破身
你若是喜欢
今晚可以梳笼她
齐强哈哈大笑
得
有你这句话
我倒要看看那尤物是个什么模样了
三人出堂
自有帮众牵出大马
点起角灯
前呼后拥
向县后街而去
齐粟娘掌上灯
将院子里晒着的旧棉衣收入箱子底
回到堂屋
看着满桌子的菜
等了又等
没有见着陈演和齐强回来
想着耳房里的安生
取些饭菜装了一个食盒
走到中门耳房
安生正换了衣裳
准备出门吃饭
听见齐粟娘唤她的名字
连忙开门
接过齐粟娘递过来的食盒
笑嘻嘻谢了
他看着齐粟娘取了中午的空盒
又寻了她换下的衣裳带走浆洗
转头要回后院
犹豫半会儿
忍不住道
姑奶奶
今儿不用等大爷了
到厅上把姑爷叫回来吃饭是正经
齐粟娘一愣
停步转头
看了安生一眼
不由叹道
去哪里了
和些什么酒肉朋友作乐
安生赔笑道
大爷不敢叫姑奶奶知晓
小的猜
多是去了县后街桂姐家里
这回儿的朋友倒也正经是清河漕帮那两位当家的
原是大爷以前的朋友
其中一位
听说方得了候补卫千总的衔儿
齐粟娘一呆
自语道
是他们
这才头一天
这么急着寻上门去
总有些缘故
抬头向安生笑道
你趁着吃吧
我去厅上
安生连忙应了
齐粟娘走到门口
又回头
从袖子里拿出了两颗瓜子金
塞到安生手里
我哥哥这一年在外头
都是你照料的
也该歇歇
他是个随意的
私下里不讲那些规矩
有我在
你自可以松快些
到外头茶铺子去吃果子听书
都由你
只是别去那些地方耍
你才多大点啊
别和你大爷学坏了
这钱也别乱花
留着将来娶媳妇吧
安生连声谢了
齐粟娘摸了摸她的头
叹了口气
又道
这一年你大爷在外头
可是玉上中意的良家女子
或者是
有意从良的红粉知己
安生想了想道
姑奶奶是知道大爷的
多率爱逢场作戏取个乐子
图个热闹
这一年事多
除了应酬公事
这些地方也少去了些
里头的女子
大爷是没放在心上
若说是良家女子
却也没有
倒是有个姑娘
来历并不清楚
大爷念叨了一阵子
齐粟娘欢喜道
什么地方的姑娘
模样性情如何
你给我细说说
若是他看上了
我立时托人去求亲
安生吓了一跳
苦笑道
姑奶奶不要急你听小人说就明白了
那姑娘原住在江宁城
秦淮河边的一个巷子里
大爷上上月到了江宁
就到秦淮河两边的河房馆子里去开心
清早散了后
走去那巷子
看着一个孤身女子开门做些针线活儿
以为是开私门的姐儿
就上去搭话
没料到
被她劈头盖脸一顿狠骂
泼了一盆洗脸水
赶了出来
大爷当时就惦记上了
连去了几回
都没能给过好脸子
后来事儿忙顾不上
只得丢开
没料到再得空时
已经人去楼空
到四邻打听
只说竟是个骗前逃婚的
夫家是扬州盐商
告到了衙门里
追捕的人寻到了
好在她机灵
早早从后门逃了
无人知想下落
大爷悔得很
也打听过一却没得结果
齐粟娘听的一愣
既觉得此女子听起来似曾相识
又不认得这样一个骗财逃婚在案的女子
因不知道来历
无从下手
也只得罢了
出门向前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