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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鑫月吟为你讲述小天使
第十一集
小天使卧病盼养父归来
王大叔背着行囊踏入深山的那一刻
王家的小院便彻底陷入了无尽的冷清与等待之中
往日里虽清贫却与王大叔奔波的身影
有烟火缭绕的暖意
有他出声说话的踏实气息
可如今家里只剩下李婶
满心怨怼的王小虎
还有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小暖
空荡荡的院落里听不到半点欢声笑语
连风声吹过院墙都带着萧瑟
只有挥之不去的焦虑与不安在空气中静静弥漫
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卵的高烧始终没有完全消退
身子像置于炭火之上
滚烫的吓人
一时依旧时好时坏
大半时间都陷在昏昏沉沉的昏迷里
眉头紧紧皱着
小脸苍白如纸
嘴唇干裂起皮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偶尔清醒的片刻
才是这压抑的家里唯一的念想
可他清醒后第一件事
便是睁着那双黯淡却满是期盼的大眼睛
直直望着院门的方向
一刻也不肯挪开
那是王大叔上山的方向
是他满心牵挂苦苦等待的方向
那也是他心里唯一能带来光亮的方向
他枯瘦的小手轻轻抓着身下的被褥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细落蚊蝇
带着病中的虚弱与暖糯
一遍又一遍小声念叨着
王大叔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暖暖好想你
暖暖会乖乖的
会好好吃药好好养病等大叔回来
大叔你要小心啊
山里路滑还有野兽
暖暖在家等你
一定要早点回来
他还在惦记着那只受伤的小猫
惦记着自己答应过要去照顾他
更惦记着大叔说过会帮他采回接骨草
这些小小的心愿在病痛里变得格外清晰
成了他撑着不肯倒下的一点点力气
他的声音听得像一阵风
随时都会消散
可每一句镰叨都藏着孩童最纯粹的期盼与依赖
在他小小的心里
王大叔是救他于流浪的恩人
是给他温暖的亲人
是会把稀粥让给他吃
会摸着他的头说别怕的亲人
更是此刻能救他性命的唯一希望
他坚信大叔一定会采到草药
一定会平安回来
一定会守在他的身边
李婶寸步不离的守在小暖床边
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
尼刻也不敢离开
她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一遍遍轻轻擦拭着小暖的额头
手心 脖颈
试图帮他缓解高烧的痛苦
动作轻柔的生怕惊老了病中的孩子
灶台的火不曾熄灭
她守着的药罐熬着家里仅剩的一点退烧药渣
药味弥漫在屋内
苦涩又刺鼻
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深山里的王大叔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着无比煎熬
一边是病榻上命悬一线的小暖
随时都可能撑不下去
一边是杳无音信的丈夫
深入险地生死未卜
两边都是她牵挂的
两边都是她的暖肋
她不敢闭眼
不敢离开
连喘口气都觉得心慌
仿佛一松懈就会彻底失去什么
每隔一小会儿
李婶便会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快步走到院门口
踮起脚尖朝着连绵深山的方向远远眺望
山路蜿蜒曲折
林木茂密葱郁
视线所及之处始终空空荡荡
看不到那么熟悉的身影
听不到半点归来的脚步声
祈只能站在门口
双手合十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
祈祷丈夫能避开所有危险
顺利采到草药
祈祷她平平安安早日归家救小暖一命
日子一分一秒的熬
阳光从东移到了西
院子的影子越拉越长
每一次张望
每一次落空
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王小虎虽答应了父亲要好好照顾母亲和小暖
做家里的男子汉
可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怼终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他依旧迈不过心里的坎
始终觉得是小暖拖累了整个家
是他让父亲远赴险地
让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让家里陷入绝境
他每天都躲在自己的小屋里闷声不说话
不愿靠近小暖的房间
不愿看到病床上的他
要么就独自出门闲逛
在村口巷子里漫无目的的走
迟迟不肯回家
刻意逃避着家里压抑与沉重
很少主动问小暖的病情
更极少帮李婶分担家务
看着母亲整日劳累日渐憔悴
他心里虽有一丝触动
却依旧拉不下脸不肯低头
迪婶心疼他
也懂他的心思
从不强求
只是偶尔实在忙不过来
才会轻声喊他帮忙
让他给小暖喂一口温水
可每当这时
王小虎总是满脸不耐烦
皱着眉头端着水杯快步走到床边
敷衍的喂两口便立马放下杯子转身离开
全程不说一句话
便神里依旧带着抵触
小暖清醒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看着李婶整日不眠不休
眼底布满血丝
脸色憔悴不堪
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好几岁
心里满是心疼与深深愧疚
他知道都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拖累了这一家人
让婶叔深陷险境
让婶子操劳受苦
让小虎哥满心怨怼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枯瘦冰凉的小手
轻轻拉住李婶的衣角
声音微弱却格外认真
小声安慰着
李婶
你别担心
别太累了
王大叔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那么好
一定会没事的
暖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等大叔回来
等病好了
暖暖就帮你扫地喂鸡做饭
做很多很多家务
再也不拖累你们了
再也不让你们这么辛苦了
他努力说着宽慰的话
想让李婶安心
想减轻自己的愧疚
可病弱的身子终究扛不住高烧的折磨
话音刚落
他眼神便渐渐放散
脑袋轻轻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
连最后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能说完
即便昏迷着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小嘴微微张着
嘴里依旧断断续续不停念叨着黄大叔
一声声微弱又执着
全是不舍与期盼
偶尔还会模糊的蹦出一两个字
像是在说小猫
像是在说接苦草
那可是他藏在心里连病痛都没能抹去的小小善良
李婶看着小暖痛苦不堪的模样
听着她昏迷中依旧不忘念叨丈夫
再也忍不住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砸在小暖的手背上
她紧紧握着小暖冰凉的小手
心里满是无力与心酸
既心疼病中苦苦挣扎的孩子
又担忧深山里杳无音信的丈夫
她不知道黄大叔在深山里是否遇到了危险
是否顺利找到了草药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究竟是希望还是奢望
她更不知道脆弱的小暖还能不能撑到丈夫归来的那一天
啦啦啦
时光一点点流逝
夕阳渐渐西落
橘红色的余晖慢慢退去
夜幕悄然降临
将整个小镇
整片深山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夜色浓稠浓墨
深山的回响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没有灯光
没有脚步声
王大树依然没有归来
李婶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暖缓缓坐在院门口
身子微微颤抖
怀里的孩子滚烫又虚弱
身边的一切认清又压抑
望着漆黑无边的远方
心里的不安与恐慌越来越强烈
几乎要将她吞噬
油灯的微光从屋内透出来
映着她孤单憔悴的身影
晚风轻轻吹过
带着深秋的寒意
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她没有力气说话
只能依旧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
愿上天垂怜
保佑她的丈夫早日平安归来
保佑她的小苗能熬过这场劫难早日康复
漫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这份煎熬的等待也将在继续
小院里只剩无尽的牵挂与期盼在夜色中静静蔓延
小暖微弱的呼吸声
药罐偶尔咕噜声
风吹落叶的轻响
交织成一曲让人揪心的等待
每一声都在盼着那个进山的人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