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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
没错
尼德兰
稍安勿躁
这就是说呢
这些人并不想让我们当饿死鬼
要是这样的话
昨天给我们的饭食岂不是糟蹋了
尼德兰回答
不会是想先把我们喂肥了吧
我回答
我不同意您这么说
我们并没有落入吃人的野人手里
加拿大人严肃的说
一次管饱
还不能下结论
也许这些家伙好久都没有尝过鲜了
教授
当真如此
您的仆人和我
我们仨活蹦乱跳的人的鲜肉
我正告于插手
尼德兰师傅
您可不能这么想
您更不能由此来揣测我们的主人
这会让形势更严峻
与我们极其不利
鱼叉手嚷嚷道
那无论如何
我肚子饿得呱呱叫了
晚饭也罢
午饭也好
还是没人管
我回答
伊德兰师傅
我们得按照船上的规矩行事
没准是我们的食欲大作
但实际上还没到饭点儿呢
康塞尔平和的回答
呃 没错
到饭点儿
我们的食食会再振作起来才好
毛躁的加拿大人埋怨道
康塞尔老兄
单就这件事儿来说
我是服你了
您不担心
也不发脾气
总是冷静如常
仿佛置身事外
本来是饭后的祷告
您提前到饭前来念
宁可忍疾挨饿
也不愿埋天怨地
康塞尔问他
那抱怨管什么用呢
哎
至少能出出气呀
能这样也
也还凑合吧
倘若这些海盗
啊 我说
海盗是尊敬他们
并且我不想惹教授生气
他不许我管他们叫吃人的野人
倘若这些海盗认为把我困在这儿
让人喘不过气的这个牢笼里
还看不到我生气的样子
呃
听不到我发牢骚
那他们就想错了
哎 也罢
阿罗纳克斯先生
您倒是说说呀
他们究竟要我们在这个笼子里待多久才肯罢休呢
哎
说实在的啊
尼德兰老兄
我了解的不比您多哎
那您就猜测一下如何呀
嗯
我觉得这次偶发事件呢
让我们不经意间获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要是船上的这家伙觉得这个秘密对于他们来说有重大利害关系
绝不可泄露
要是这利害关系比我们的性命更重要
那我们就性命难保了啊
反过来
倘若并非如此
那么这个吞噬我们的大家伙会择机让我们回到陆地上去的
康塞尔说
那如果他们将我们编入了船员名册
他们就会强迫我们待在船上的
尼德兰说道
让我们待在这里
直到比林肯号更迅速更轻便的战船捣毁这个匪潮
把这些家伙逮起来
把我们送回林肯号大围的这个帆掩上
让大家无拘无束
酣畅淋漓的呼吸海风的气息
我回答说
尼特兰师傅呀
您说的没错
不过呢
现在的情况就摆在面前了
人家并没有征求我们的意见
我们就唧一嘴压一嘴的议论起来
这样毫无裨益
我们要稍安勿躁
避免无事生非
鱼叉手说
嗯 恰恰相反
教授他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一不做二不休啊
尼德兰师傅
那 那能
能做什么呢
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逃出陆地的牢笼都费劲儿
何况逃离这海底的牢笼呢
我看万万不能啊
康塞尔问呢
呃 好吧
倪的懒
那您如何辩驳先生刚才的话呢
我倒想看一看
一个美洲人能想出什么法子
鱼叉手知道自己束手无策
缄口不言
现如今想逃走比登天还难
要一个加拿大人就算是半个法国人了
从尼德兰师傅的发问就看得一清二楚
他琢磨了一会儿
问 那么 教授
那您觉得无法逃离牢笼的囚徒该如何是好呢
哎呀
实在没法子
老兄
不用多说
自己必须想法子待在里边
康塞尔说
呃 没错
待在里边啊
总比待在上边或下边好些
尼德兰补充道
不过先得把那看守警卫或把门的轰出去
哎 尼德兰
您什么意思
您当真要控制潜水艇吗
加拿大人回答
是的
哎呦 不
万万不能
哎 先生
怎么就万万不能呢
没准咱们会遇上好时机呢
那会儿什么也挡不住我们去利用他
假如这艇上仅有二十来人
我想他们不会让两个法国人加一个加拿大人害怕的
看来最好是赞同于叉手的建议
讨论起来毫无用处
因此我只做了如下的回答
哎
尼德兰师傅呀
车到山前必有路
但我拜托您
在时机来临之前
务必不能急躁
务必要隐忍
我们需要的是计谋和策略
大发脾气无济于事啊
所以 您
您就将就一下啊
是暂时隐忍
稍安勿躁
尼德兰不服气的回答
教授先生
我答应您
呃 不动怒啊
我不吐脏话
不做粗鲁动作
我知道这些对我们不利
就连这饭菜呀
不按时供应
我也一样不发脾气
我对加拿大人说
安 尼德兰
那咱们就算商量好了啊
就这样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
各自陷入思索
就我来说
我心里清楚
无论于插手信念如何坚定
我对他的计谋不存在任何幻想
我觉得不会出现尼德兰所说的那样的时机
这只船既然行驶的这么牢稳
肯定有不少人这样的话
一旦打起来
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者
最关键的是
我们得能够自由活动才行
但现状是
我们被束缚在牢笼里
我真的想不出什么法子能从这个严严实实的牢笼里逃走
还有
但凡这位怪船长有保守机密的想法
目前看来看确实如此啊
他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在船上到处走动
此刻他想不想用暴力将我们杀掉
或者将来会不会把我们遗弃在不毛之地
这都说不好
不过呢
这些揣测我觉得都有道理
这些情形都有可能发生
只有这个头脑简单的鱼插手
才幻想能够重获自由
我察觉出倪德兰因为胡思乱想
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我偶尔能听到他嗓子眼里嘟囔着什么
看样子
他越来越害怕了
他踱来踱去
像囚禁在笼子里的老虎
还不时用脚踹墙
用拳砸墙
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
大家饿得不行
但逝者仍没露面儿
要是那伙人还有良知
他们如此忽视困在笼中的这些人的处境就太过分了
尼德兰食量颇大
此刻他饿得要命
几乎不能克制自己了
虽然他有言在先
我仍不放心
怕他看见船上的人
会按耐不住我的
我知道
两个小时之后
尼德兰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大喊大叫
但哪里有用呢
厚铁板照旧不闻不问
我甚至察觉不到这只毫无生机的船上有一丝响动
船不走了
我已经感觉不到船体在推进器作用下那阵阵的颤动了
它也许已沉入海底
与陆地再无瓜葛了
这种死一般的沉寂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被人冷待
傻傻的待在囚笼里
我真不知道我们还要挨多久
我们与船长见面后产生的各种期望
现在慢慢破灭了
这个人柔和的目光
大方的气度
风雅的举止
都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了
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怪人
我甚至觉得他毫无人性啊
没有一丝怜悯的意味
是人类罪不可恕的仇敌
他对人怀着不可理喻的愤恨
不过呢
他把我们囚禁在这个窄小的牢笼里
不供应饭食
任凭我们背水一战
是不是诚心让我们当饿死鬼呢
这种吓人的想法在我的心中是如此强烈
我感到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慌向我袭来
康塞尔仍旧稳坐钓鱼台
尼德兰如野兽一样的在嚎叫
正在这时
外面有了动静
金属地板传来了脚步声
门锁扭动了
门打开了
逝者走了进来
加拿大人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揪住这个倒霉的逝者
将他摁倒在地
卡住他的脖子
我哪里来得及上前阻止逝者
让他那有劲儿的大手掐得都喘不过气了
康塞尔正要从加拿大人手中救出那个快要被憋死的逝者
我也正要去尽我所能搭救他的时候
突然我听到了下面这几句法国话
我愣在那儿不动了
看见大动肝火啊
尼德兰师傅
您 教授先生
请容我解释
刚才的话恰恰是船长说的
尼德兰马上站了起来
他也听到了船长的话
逝者几乎被掐死过去
看见船长打了个手老师就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尼德兰的怨恨
看来船长在船上的威信非常高
康塞尔觉得很诧异呀
我也害怕的怔住了
我们不知所措
愣在那里静观其变
船长已在桌子的一角
交叉双手打量着我们
他如此沉默
不会是有所顾忌吧
或者刚才用法语和我们打招呼
然后他在心有悔意
我们全且这样猜疑
没有人愿意打破此时的沉寂
随后
他才用很从容很有亲和力的语气说
先生们
英语 法语
德语和拉丁语我都会讲
我原想在初次会面时与你们交谈
但还是想先试探试探你们
然后再做打算
你们毫无出入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前后共四遍
我这才相信了你们的身份
这样我就清楚了
我遇到诸位纯属巧合
皮埃尔
阿罗纳克斯先生是巴黎博物馆生物学教授
呃
肩负着出国科考的使命
康塞尔是您的仆人
加拿大人尼德兰是您的朋友
也是北美合众国海军部林肯号战船上的鱼叉手
我同意船长的话
点了点头
船长并没有问我们的话
我不用做出回答
这人说法语很流畅
丝毫没有土里土气的感觉
他用的句子准确无误
词汇也恰如其分
说的话流利畅快
不过
他一点儿也不像我们法国同胞
他接着说
先生
我这会儿才又来见你
你一定觉得我是故意拖延
之所以如此呀
是因为我知晓了你们的情况后
要认真权衡一下应该如何理会你们
我犹豫再三
要知道
你们在和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交往
你们扰乱了我平静日子
我说啊
我们不是有意的
这个人抬高了语音答道
还说不是有意的
林肯号在海上对我围追堵截
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你们登上了这艘战船
难道是无意的吗
你们瞄准我的船开火
难道是无意的吗
尼的蓝师傅抛鱼叉袭击我的船
难道也是无意的吗
嗯 我知道
船长的话中带着强忍的怒火
不过就在他对我们这些抉责
我给出了很在理的答复
我说道
啊 先生
美洲和欧洲之间有一场争辩
恰恰是关于您的
您可能并不清楚
您的船的冲撞引起了种种的不测之余
已经使两个大陆一片哗然
想必您还不知道呢
此刻我不愿向您多做说明
有些神秘现象的奥秘只有船长您才清楚
但是人们为了探讨这些不解之谜
做了不知多少种设想
但我要跟您明确的是
林肯号不停追赶您
一直把您逼到太平洋北部海面
仍然觉得是在围追海怪
非得把它在海洋中干掉不行
船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后语调平和的回答
教授先生
你们的战船不是去袭击潜水艇
而是去围追海怪
这一点你肯定吗
这个问题令我很为难
我知道法拉格特舰长一定会毫不留情的
他确信摧毁这种潜水艇和攻击大的惊人的独角鲸都是责无旁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