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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集宜州
途径扬州时
曹禺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那就是陆河钱庄的东家寒江市
在这之前
寒江士早就派人往织造府送了年礼
曹禺并没有放在扬州
直到曹禺北上路过扬州时
被程家的人硬是请过去招待
这才晓得寒江士也在扬州
江南这两年因嘎喱与张伯行之间的党争
使得程家这种盐商大家也很为难
曹yeah对的孙三家的权力更换
外人虽然不清楚
但是他们这些江南本地的望族却是早就听到些风声
因去年出面帮曹家剿匪
程家算是把李家的人给得罪了
但是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与曹家相比
李家的权势并不牢靠
果不其然
不过半年功夫
李旭就告病
声势远不如过去
而曹家这边
虽然曹营处在半隐退状态
但是曹瑜在京城又迎娶了皇孙女
这个背景岂是谁能得罪的
曹禺刚放外任
江南各大世家都已得了消息
这可是四品道台
就算是进士及第
不过是七品县令
这就是寒门与权贵子弟的差距了
虽然有些诧异为何曹瑜没有回江南来
但是对于曹家
还是没有人敢怠慢
这才曹于北上
正好给程家人一个潘交情的机会
出面招待曹瑜的
就是程家的家主程老太爷与程家嫡子程梦坤
曹瑜去年受过程家人的帮忙
因程梦欣的缘故
对他们家的好感又增了不少
还特意问起
才知道他去年回扬州来
年后又进京去了
就说扬州就不单是程家
还有几个其他大户关注着曹家的消息
要好好教好曹家这位嫡长子
曹瑜这北上之路
也成了应酬之路
毕竟曹家打他祖父起
已经经营江南将近五十年
这些官宦大户与曹家打过交道的不稀奇
若是没打过教导的
反而不多见
这些人家为了与曹家的未来的继承人拉交情
早早的打发人在驿站守着
经常是曹于他们方到驿站
便已经有一叠拜帖送上来
还有一些人
例如扬州知府赵弘等
则是看在出于这位郡主面子上
他是纯王府的门人
这王府大格格正是他的正经主子
除了赵洪
还有在江苏为官的一些皇子门人
出于不同的目的
对曹瑜夫妇亦是殷勤的很
各种奇珍礼物也都是舍了老本地送上
因为曹瑜不在江苏做官
这些溥仪只是人情往来
算不到行贿受贿上去
所以他也就笑纳了
这个皇子门人都代表各自不同的主子
不管是看在七阿哥面上还是看在曹家面上
既然他们主动对曹瑜示好
那曹瑜也犯不着得罪为难他们
就这般一路应酬
直到正月末还没有出江苏
曹禺怕装袭他们在宜州等久了担心
又实在腻烦了这整日的迎来送往
便不再在驿站打尖
避开请客送礼的人家
二月初三
曹禺等人终于到达了山东东滚道的驻地
宜州府
望着陈旧的县城城墙
曹禺晓得自己好像是哪里弄错了
连带着曹宋与魏黑他们都是带着不解
这难道就是他们未来三年要随着曹禺待的地方
宜州并不是府
只是直隶州
说起来这个地方也算是历史悠久
因为这里就是秦汉时的琅琊郡
诸葛亮的故乡
曹禺这个东偃道的辖区只有衮州府靠东的几个州县与青州府靠南的几个州县
驻地就是这带着浓浓历史印记的宜州
进了县城
望着那所谓的倒台衙门
曹禺终于明白为啥这个区能够轮到自己头上了
按照常理
这守道的驻地怎么着也是在封锁在地省内繁华点的地
而不是这个偏远的州县
庄袭与子荆他们已经到了十来日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让知州认可他们的身份的
这十来日里
他们已将守道衙门的内宅修整了一番
并且将左右近邻的院子都高价买下
这样下来
才使得曹于他们来了后不至于拥挤不堪
曹于这次到宜州
并不能直接上任
还要先到山东布政司衙门报道
见过长官
领取应信
外加上守道衙门的蜀园
再返回宜州
才算是名正言言顺
布政司衙门与巡抚衙门一样
都是省府
济南离州五百余里
曹禺舍不得出于跟着往返劳累
才与庄席约定好直接在宜州汇合的
想着先安置了家眷
再带人快马往济南去
或许在寻常人眼中
宜州这样有着十来万人口的县城不算小了
但是像曹禺与曹宋这些在江宁与京城呆惯了的人
还是觉得这个是残旧冷清的地方
嗯
不过曹瑜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
想着这样冷清的地方
自然也是差事少的
因离部正司衙门远
寻常也不用去报道厅指使
正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没事往海边钓钓鱼
说不定隔个三两个月还能够往返江宁一次
看看父母
这不是更自在悠哉吗
眼下宜州的知州叫叶夫
自来清
是上海县人
如今三十六七的年纪
并不是正经的科班出身
出生于官宦家庭
早年那的剑生
后来已赴南英捕广西玉林州知州
去年才平调到宜州来
曹禺到宜州当日
这位知州大人便亲自造访
这叙起话来
曹瑜才晓得自己与这位大人还颇有渊源
叶父少时曾经师从大书法家宋冰臣长子
这说起来还算是曹瑜的师兄
虽然他很是自谦
但是论起诗画山水来
却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模样
曹瑜听了不禁瞠目结舌
再看到叶夫袖子上未洗净的墨痕
不禁产生一种错觉
这是官员还是才子啊
同时也有些庆幸
虽然两人是初次见面
但是因宋夫子的关系
也不显得生疏客套
宋夫子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去世的
当年曹瑜在清凉寺
叶夫在广西玉林
两人谁都没有去调妓
线下说起宋夫子来
也带着几分感伤
气氛就沉寂下来
这直隶州之州是正五品
比曹瑜这个守道要低两阶
或许是文人的缘故
叶夫并没有带着下属初见长官时的拘谨
直到此时沉寂下来
叶夫才察觉出不妥
又躬身做了按照官场的规矩
口称大人属下的寒暄着
想来他也是做不惯这些的
否则也不会说了几句
便有些话赶不上了
对于叶父的书呆子气
曹禺不仅没有心生鄙视
反而隐隐带了几分欣赏
在京城时见惯了各世的人精
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话里带话的主
想眼前这样憨直的人实在少见
就越发显得珍贵了
因此曹瑜笑了笑
道 来亲兄
又不是谈公事
何必这样客套
你我同门
若是来亲兄不嫌曹瑜质子年少
就以自称之吧
叶夫一顿
连忙摆摆手
大人客气
下官怎好放肆
这不成体统
不成体统
曹瑜道
这公是公
私是私
你我同师
曹瑜又是后入夫子门下
自然是师弟
师兄这般作态
看来是嫌弃曹于学问不精了
说着
叹了口气
因家事繁杂
这些年来
亦很少在学问上下功夫
看来真是愧对夫子
就算是师兄嫌弃
曹于一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