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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按着袁世凯的意思
派出一个杀手
叫蒋自立
东渡日本
去暗杀孙中山和黄兴
这招儿可够毒辣的
人们不是常说吗
明枪容易躲
暗箭最难防
曾几何时
宋教仁就是被人暗杀的
袁世凯这个家伙
惯用这种最毒辣的手段
蒋自立化名叫王朝仁
以商人的身份来到日本海关
很顺利的办了手续
到东京千兵诺来找日本朋友
叫小田八郎
原来这蒋自立呀
不止一次到过日本
对东京的地理情况十分熟悉
他每次来
他不敢说实话
都叫王朝仁
嗯
是做买卖的大商客
在日本呢
也交了几个朋友
这小田八郎就是其中之一
等两个人见面之后
小田八郎非常高兴
哎呀
王桑
欢迎你光临哪
几年不见
你挺好吗
蒋自力点点头
唉呀 托福
托福啊
还算将就着混吧
这个小田八郎啊
挺好客
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对待蒋自立
盛情款待
问寒问暖
一问呢
蒋自立说了说
在我们本国呀
现在乱的很哪
百业萧条
我们这商人苦透了
我打算呢
到日本来求财
希望小田君能鼎力支持
小田说
没问题
这次你来
准备做什么买卖
丝织品哪
茶叶呀
药材呀
反正什么东西能赚钱
什么东西销售快
我就干什么
实不相瞒
我还带来一大笔款子
先存到东京的银行
随时用
随时提取
好吧
小田说
这么办
呃
你先别着急做买卖嘛
你先在东京定居下来
明天我就给你找房子
唉 拜托拜托
第二天
小田给他找好房子了
在东京小石川七丁目
一个大院套儿
二层小灰楼儿
价钱比较公道
另外呢
小田还给他找了两名日本下女
给他负责管理家务
烧饭哪
收拾屋子
另外呢
还有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个下女呀
可以陪着主人睡觉
小田考虑到来的这位朋友孤身一人
夏晚儿多寂寞呢
所以样样都给他做好了安排
蒋自立是非常高兴
在东京买了不少的礼品送给小田及其夫人
给孩子也买了不少东西
那么
你想做买卖
冷手抓热馒头
哪有那么快当的
先住下
小田得给他跑的什么租门点哪
从哪儿进货
从哪儿销售货呀
这些事情
讲自立根本不着急
因为呢
这是假的
小田信以为真
怎么给他跑咱不说
蒋自立就利用这个机会
没事儿到东京溜达
摸摸底细
哦
后来他打听清楚了
闹了半天
中华革命党有个杂志叫民国杂志社务所
这个地点呢
在新疆田丁儿
另外
他也了解清楚了
孙中山住在日本东京青山寺丁墓
未曾下手之前
他得把道踩好了
他去了三次四丁目
结果他一看
不行
孙中山这个住处
戒备森严哪
他发现有很多身强力壮的日本人日夜在这巡逻
他一想 我呀
别没事儿捅篓子
没有十乘十的把握
我可不能下手啊
我们的司令说的清楚
这件事儿办砸了
不但我活不了
连他也担不起责任呢
嗯 别着急
慢慢来
回到家中之后
没事儿关上门儿
他就琢磨着怎么办
唉
后来想起来了
对
我最好在孙中山这个革命党里边儿下手
那里边儿
我有个老熟人儿啊
这个人听说现在也在日本加入了孙中山的中华革命党啊
叫周鳌山
我找找他
最好从他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儿
第二天
他坐着车子到了新疆田丁民国杂志社务所
来找周鳌山
您说事情也凑巧
今天呢
周鳌山在这儿值班
听说有人找他
他赶紧出来了
瞅着眼熟
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我也
您必姓王啊
我叫王朝仁呢
你想想
唉呀
我实在想不起来
好像咱们见过
嗨呀
请问您的原籍是不是广东汕头啊
啊
那么你听我的口音呢
哦
这一说是老乡了
何止是老乡啊
三年前
咱们在上海没见过吗
还在一起合伙做过买卖呢
周鳌山一想
唉 对呀
唉呀呀呀呀呀呀
唉呀
真想起来了
我说你怎么到日本来
嗨 一言难尽
请到里边儿
请到里边儿
周鳌山也不知他的底细
不过见过
也在一起做过买卖
没什么深交
那么远在日本见着同乡
这就见着亲人了
所以格外的亲热
把他让到里边儿
蒋自立看了看
嘿
心说这社务所是空有其名无有其实啊
屋里头有七八个人办公
有个后门儿通到后院儿
后院儿可能是小印刷厂
他听着轰隆隆的机器声
周鳌山有一张两屉桌
一把硬木椅子
这屋里的设备相当简陋啊
两个人对面坐下
周鳌山就问
您什么时候到的东京
快半个月了
那么
到东京打算干些什么呢
做买卖呗
商人哪
离不开老本行啊
打算做点什么买卖
需要我帮忙吗
那倒不必
这么老实说吧
我在日本呢
还交了几个朋友
朋友们都替我跑的呢
现在在繁华市区
想租个门点也不十分容易
不过呢
咱们豁出花钱去来
估计也不能太难办
叫我等着消息呢
我闲着没事儿
出来溜达
信步走到此处
想起你来了
怎么样
老周啊
这些年混的还行吗
唉
那么回事儿呗
我这是忙于事务
哦
你们这管什么呢
啊
印一份杂志
你没见过
民国杂志
就是我们这儿出的
唉呦
知道知道
我在上海没少看哪
写的好
入木三分哪
影响颇大呀
全国的老百姓
知识分子都爱读民国杂志啊
周鳌山听到这儿
挺得意
那还用说吗
我们的最高领导你知是谁没
是孙中山先生
有时候孙先生亲自写文章
不过落款儿不是他的名儿
什么叫江涛啊
海洋啊
唉
用化名写文章
那能没有影响吗
是啊
孙先生也在东京呢
啊
就在这儿呢
唉
可惜我是个商人哪
我要从事政治
或者能加入贵会
能一睹孙先生的风采
那可是这辈子我没白托生啊
赵华山说
这好办
将来你如果愿意加入本会
我可以给你做介绍人嘛
哎呦呦
接种接种
要那么说
我今天闲着也没事儿
咱们到外头喝几盅怎么样
周鳌山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又见着老乡了
说好吧
把社务所的事儿交给旁人
跟蒋自立就上了街了
这蒋自立在东京找了一家最豪华最阔气的餐馆儿
请周鳌山吃饭
周鳌山一看
这得多少钱呢
有点咧嘴
蒋自立一笑
老兄
别心疼钱
怎么说我是买卖人
手头比你们宽敞的多
吃顿饭
这算什么呢
哎呀
周鳌山脸一红
你看 你来了
你是客
我是东道主
这钱本来是应该我花
不过我知道
别说了 别说
别说
你的心我领了
你们小小的事务所
能有什么收入啊
你就不请我
我也不能挑你的理
今天这钱我会了
头一天
什么也没谈
联系感情
这个蒋自立不愧是个特务
手腕儿非常圆滑
打这一天开始
他经常请周鳌山出来吃饭
不但请他吃饭
还送给他一些礼物啊
后来借给他钱
周鳌山呢
真没钱哪
不但他没钱
中华革命党人在日本东京的生活是相当困难
经费从哪儿来
都是各地的华侨
爱国人士募的捐
那么老穆啊
人家愿意给给
不愿意给
人家不给
所以有时候这个钱接济上就宽敞宽敞
这个钱要接济不上
多少日子都不关
想买盒烟卷的钱都没有啊
孙中山的日子也非常艰苦
何况周鳌山呢
他一看这老乡这么富裕
而且主动借给自己钱
这也算不得什么
那讲借讲还呗
在第一次的时候
赵浩山就说
这玩意儿
无功受禄
寝食不安哪
老乡见面儿了
就在你手里拿钱花
我真觉着过意不去
我这叫什么花嘛
朋友嘛
你有了困难
我就应该帮助
这个钱在我兜揣着
不也没用场吗
那我这回借了
我什么时候能还呢
随便
愿意还就还
不愿意还拉倒
就算我白给你的
云南 那
那怎么行
这个周鳌山呢
自尊心还挺强
说什么不接这钱
蒋自立说
这么办吧
我就算借给你的好不好
将来有钱你还给我
你要怕忘了
你给签个字
这行吧
那 那行 那行
那行
这周鳌山呢
也喝多点儿了
他就看着蒋自立从皮包里拿出个本儿来
随便儿翻了一页
你在这儿签个字
写上年月日
你借了我多少钱
就借拉倒了呗
嗯 那 那行 那行
那
那周鳌山倒仔细看看呢
没看喝的醉不动的
把字签上了
这钱他才收下
这可不是一回呀
时间长了
他们见过几次面儿
差不离儿
蒋自立就供给他钱
他就接了三次
而且三次签名
蒋自立是洋洋得意
心说着
迈出头一步
紧跟着又请周鳌山到他家里小石川骑兵墓前去做客
呀
周鳌山一看
我这朋友家里真阔呀
光身一个人住二层小灰楼儿
院院儿
院儿里栽着花
这地方十分幽静
哦
还有两个日本漂亮女人在这服侍他
哎呀
我得什么时候能赶上人家呢
吃完了饭
到了后半夜儿了
日本下女帮着宽衣解带
还在这儿烫了个热水澡
就这么的
赵鳌山喝多了
这天晚上夜不归宿
就住在这儿了
可是当他醒来之后
把他吓了一跳
在他的身边
赤条条躺着一个日本的女人耶
周鳌山心说
我干了些什么事儿
哎呀
酒要少吃
事要多知啊
昨天晚上我喝的跟一摊泥一样
怎么酒后无德
我这也
正这时候
隔扇门儿一开
蒋自立从外边进来了
这家穿着一套日本的和服
手里头掐着烟卷儿
老乡
昨儿晚上睡得不错吧
周鳌山脸一红
这 这
正这时候
这日本下女拿着衣服到隔壁去穿去了
这屋里就剩下他们俩人
蒋自立坐到他面前
递给他一支烟
我说老乡
这算不了什么
这算什么呢
这就当我请客儿
哎呦
这哪有请客的
唉
这也叫请客吧
老兄啊
咱们今天谈点儿正题
你看可以吗
周浩山一看他脸儿这个样子
他心里挺害怕
怎么皮笑肉不笑呢
哦 说吧
什么正事儿
你借我的钱
我可以一笔勾销不要了
我说话是算数的
但是我求你给我办点事儿怎么样
行 行啊
我
我能办什么
小事儿 不大
我这有一包药
说着
他在怀里的一伸手
掏出个小瓶儿来
往桌上一放
这小瓶儿里头装着个小纸包
里边儿有点药
烦劳你老兄给孙中山先生送去
或者咖啡
或者香茶
或者牛奶吧
你把这药撒到里头
他只要喝了之后
那我重重酬谢
周鳌山睡了
周周山睡
睡一晚上了
头脑这会会儿非常清醒
一听 啊 明白了
不
不
你是开玩笑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叫公事
那
那么这么说
这是毒药 你
你 你是特务
要这么说就不礼貌了
各为其主
什么叫特务
嗯
不过说这名儿也对
我是接受了特殊任务
也可以叫偷
咱们自己人
别说外头的话了
我告诉你
我根本就不姓王
我姓蒋
我叫蒋自立
我再告诉你
我现在在袁大总统手下
身为北京宪兵司令部谍报科的科长
我这次奉袁大总统所差
来完成一件特殊的任务
叫刺杀孙中山和黄兴
哎呀
我到了东京
茫无头绪
正不知无从下手的时候
老天睁眼
咱俩碰上了
谁让咱俩是老乡
过去又久打交道呢
老朋友
这么大的事情
你可不能袖手不管哪
不可耻
可耻啊
好 闹了半天
你是个危险分子
我
我现在报告去
说着话
他刚要起来
就见蒋自立从怀里头拽出黑乎乎的手枪
机头张着
正对着他呢
想自立一笑
老乡
敬酒不吃可别吃罚酒啊
我把我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在你的面前
你要想报告去
我能答应吗
嗯 我告诉你
我打死你
跟两个臭虫差不多少
何去何从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我
到任何时候
我也不能出卖我们的党
我也不能干这种卑鄙的事儿
你早出卖了
你污蔑我
我污蔑你
你看这是什么
蒋自立把那小本儿拿出来了
你自己看看
啪 往前一扔
周鳌山打开一看
傻眼了
上头有自己的签名
闹了半天
上头还有几行字儿他没注意
上头是个宣誓书
宣誓书上写着四句话
身为华人
当爱中国
犯上作乱
天诛地灭
哎呦
周鳌山一跺脚
嘿
我借的是钱呢
怎么糊了巴涂的在这上签上名儿了呀呀呀呀
这会儿蒋自立过来了
我说老乡啊
你就干了吧
我现在缺少一个副手儿
如果你肯给我帮忙
我保你前途不可限量
我这可不是吹
你说你怎么办吧
说想当官
我介绍你回中国的北京
起码你可以在宪兵司令部里做好差事
你说我不乐意做武官
文官也行
起码给你个县长怎么样
说你不愿意回去做官
愿意享受
可以
我马上给你开支票
你可以到美国
欧洲 瑞士 瑞典
哪儿都行啊
让你这一辈子吃不尽花不完
比你现在不强的多得多吗
搞什么革命
跟他们扯什么呢
你那个处境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连包烟卷儿都买不起呀
国家都不敢回呀
你们是属于国家的要犯
到处通缉
可这种日子过不过有什么意思啊
老乡啊
我现在可给你指出光明大道了
何去何从
你自己选择
现在你就给我答复吧
你说这怎么办
现在
周鳌山真傻了眼了
合计了多时
心说我要跟孙中山先生要一提这个事儿
孙先生能饶我吗
况且
在我们宣誓入党的时候
孙中山先生一再强调啊
不管任何人
如果叛党
要处以极刑
我都宣了誓了
唉呀
我浑身是嘴
难以分辨哪
谁能替我说话呀
这可
蒋泽立端着枪在旁边逼着
最后周鳌山一跺脚
好嘞
我同意干了
哈哈啊
这就对了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人
准备酒菜
两名日本夏女给准备了丰盛的酒菜
两个人对面重新做好
蒋自立这才给他做思想工作
给他讲当前的形势
孙中山 黄兴
几次革命
几次失败
那属于常败将军
现在他们手中有什么
就那么几个臭笔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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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什么用啊那玩意儿
你再看看袁大总统
那兵强马壮
还有洋人的支持
我再告诉你
不久的将来
大总统摇身一变就是皇帝了
在此之前
你要能立下这件大功
你算开国的元勋哪
要什么有什么
这个机会你怎么能错过呢
是是是
机会是不错
不过你叫我办的事儿
我实实在在是办不了什么
我告诉你
你们那儿有组织纪律
我这儿也有家规家法
你要办成了
怎么说都好
要办不成
我就叫你在枪下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