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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抽薪
冰厂老板见利忘义
马四爷没多久就探听到马小六失踪了
可是这事儿
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他明白
马小六十有八九是遭到不测了
再想探听王老七灌汤包子肉冻的秘方
已经不太可能了
那怎么办
对了
就从冰上下手
马小六探听到了情况
没错
灌汤包子要靠往包子里注入肉冻
这是灌汤的关键
在古开封
在北京城
都有世代相惜的采病人
他们在三九寒冬
用钢锯在河里搁下厚厚的冰块
用现在的度量来说
相当于两米长
一米宽
半米厚左右的冰块
然后用马车送到自家的冰窖里
用棉被盖上
到了夏天卖给黄家
卖给需要的商家
这冰块因为又大又厚
五六天才能化完
北京的冰厂老板姓冯
叫冯开顺
他从祖辈手上接过这门手艺
忙个冬天
歇个春秋
到了夏天
只管盘出冰块就是钱了
这天
冯开顺刚刚吃完晚饭
正捧着话匣子听梅兰芳的京剧呢
就见马四爷带着十几个帮凶突然登门拜访
这让冯开顺大感意外
因为他知道
这马四爷是市井一霸
他是不会来买他的兵的
他来这儿
是夜猫的上宅
没事不来呀
冯开顺的心就砰砰乱跳
但冯开顺也不是平常人家
你想啊
谁能在北京城内采兵
没有后台能行啊
那还不家家都都采冰脉去了
冯开顺祖上多少年都是走的黄家路子
所以
他冯开顺和马四爷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马四爷开门见山说
从今往后
你这兵不能再卖给那王老七了
要卖
也得提高十倍的价再卖
说完
马四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
递到冯开顺面前
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每月奉送你五百大洋怎么样
这张银票是一千块
全当见面礼了
冯开顺乐了
他盘算着
哼
我每年采同样多的兵
可一下子就赚了多少倍的钱
傻子才不干
我得罪王老七也是得罪了
得罪马四儿也是得罪
他王老七终归是个外乡人
而这马四儿是城里一霸呀
罢了罢了
我就两眼一闭
管他什么天地良心呢
马四爷坐在冯开顺的屋里
因为他这屋下面就是冰窖
此时就感到丝丝凉意袭来
比自己家中舒服多了
这一舒服
马四爷就又动开了小九九
他想
日后我如果把这冰糖接过来
那可就太美了
想着说着
心里冷笑道
你用不了多久
坐在这儿的就是我马四爷了
果然
当王老七来到冯开顺这儿买兵时
冯开顺两手一伸说道
从今儿起
冰涨价了
昨天一块冰一块大洋
今日起
一块冰十块大洋
王老七不解问道
为 为什么
冯开顺说道
不为什么
这兵场是我开的
我想涨价就涨价
再说了
现在军阀混战
失局混乱
我这兵场不知道啥时候就开不下去了呢
王老七明白
这一切呀
都和马四爷有关
他咬了咬牙
买了几块冰
回到家中
他就立即将全家人召集到一起
说道
咱们得走了
回家吧
这诺大的北京城啊
容不下咱们
儿子女儿老婆一听
都明白了
一块冰是十块大洋
那这包子还有什么赚头
半个月后
王记开封灌汤包子铺歇业了再说呢
冯开顺自打王老七不再买他的兵后
其他小门户的人也极少买他的兵
兵卖不出去
就换不回钱
这一日
他揣着马四爷给他的那张银票去兑一线
刚刚递上去
就被赶来的警察抓了起来
说这是赃物
冯开顺说
这是马四爷亲手送他的
警察呸着他一脸吐沫
放**的屁
马四爷自己到局子里来报的案
说一张银票被盗了
想不到啊
竟然是你
冯开顺
冯开顺的家被抄了
疯了
他也进了白纸坊北京第一模范监狱
家破人亡不说
他还成了臭狗屎
可是
还是有人到监狱来探监了
冯开顺一看
不是别人
竟是王老七
冯开顺恨不能是地上有条缝
他钻进去
他悔恨交加的说道
哎呀
我不尊商道
贪图眼前小利
让马四儿这样的坏人得逞了
报应
王老七劝道
冯老板
别太难过
挨过了这关
就是光明
不过咱们经商的
到了任何时候
都应该讲究和气
和谐呀
冯开顺是频频点头
泣不成声
又是半个月后
正是邱老虎最热最闷的时间
那马四爷竟死在自己千辛万苦算计来的冰场老屋内
怎么死的
邪了
那间屋子突然之间陷了
墙塌了
马四爷被砸在了里面
警察勘察后
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屋子下面的冰窖
一跺跺的
冰全化了
冰窖成了水窖
水炮土墙
哪有不倒的道理
警察细闻闻
满窖都是浓浓的盐味
谁进去撒下大量的盐
让这冰融化的呀
我从查起
成了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