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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塞衣发现了这一情况
请先生允许我把你的衣服撕扯开来
他说道
他把折刀打开
插进我的湿衣服里
猛的一划
衣服从上至下被划割开来
随即趁我衣拖着他游动时
他干净利索的把我的湿衣服给脱掉了
接着我也帮着把孔赛伊的衣服脱掉了
然后我便同他并肩航行起来
可是我们的处境依然危险重重
可能胜无人发觉我们失踪了
再说就算是发现了亚伯拉罕
林肯号正处于下风口
也无法调转头来搭救我们
因为他的舵已经不起作用了
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是船上的救生小艇了
孔塞以冷静的分析了形势
制定出相应的措施来
此人真是非同一般
这个沉稳的小伙子如同在家里一样镇定自若
既然获救的唯一希望就是等待亚伯拉罕
林肯号的救援
那我们就得想法节省体力多坚持一会儿
因此我便决定二人不用同时施力
免得把力气全用完了
我俩商定
一个养牛浮于水面一动不动
交叉两臂
伸直双腿
另一个则推着它往前游动
这种你躺我推的游法不能超过十分钟
如此这般的倒换着
我们就可以漂浮数小时
也许还能坚持到天亮
希望渺茫
可是这一线希望却深深的扎根在人的心间
何况我们还是两个人在一起
最后我可以肯定
尽管不太可能
就算我想把心中的幻想扑灭
就算自己想要绝望
我也办不到的
亚伯拉罕
林肯号与那个鲸类动物相互冲撞发生在夜晚十一时
因此我估摸着我们还得坚持八小时才能等到天亮
我俩交替的游
完全可以坚持游到日出
海面较为平静
这使我们节省了不少的体力消耗
有时候我试图透过这浓重的夜幕看到点什么
可是我只能看到我们滑动时激起的一点点闪光
我看到波浪在闪闪发光
看到它们被我用手击碎后形成的浪花
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们仿佛浸泡在水银之中
将近凌晨一时
我感到疲惫不堪了
我的四肢发生极强的痉挛
腿脚手臂感到僵直
孔三一只好把我拖住
因此保住我俩性命的重任便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不一会儿
我就听见这可怜的小伙子开始气喘
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明白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放开我吧
别管我了
我对他说
丢下先生
绝不
他回答说
我已打定主意
即使是死
我也要在先生之前死
这时候
海风像一团云彩吹向东去
月亮在云彩边上露出脸来
月光下
海面波光粼粼
明月让我们猛然一震
鼓起了勇气
有了力量
我菊目四下里张望
我看到亚伯拉罕
林肯号了
他离我们有五海里远
漆黑一团
看不太清
可救生艇却不见踪影
我想喊
可是距离太远喊也没用
我嘴唇肿胀
也喊不出声来
孔塞一还能张开口说话
只听见他一连喊了好几声救命啊
救命啊
我们停止滑动
侧耳细听
尽管耳朵充血嗡嗡直响
我仍然觉得有声音在回应孔塞伊的呼救
你听见了吗
我有气无力的孽辱道
听到了
听到了
孔塞伊随即又向远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呼救
这一次绝对不会听错
回答我们的确实是人的声音
这是一个被抛到海里的落难者吗
是船被撞死的又一个受害者吗
是船上放下的救生艇中的人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我们吗
孔赛伊拼足了余力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竭力忍住痉挛顶着他
他便把上半身抬起脸来
然后又疲弱无力的松开来
看见什么了吗
我看见他喃喃道
我看见
不过我们还是别说话的好
保存点力气吧
他看见了什么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怎么搞的
立刻想到了那个怪物
可是怎么会是人的声音呢
现在已不是圣经中的先知约拿藏于鲸鱼腹中躲过一劫的年代了
不过孔赛伊仍然在推着我往前游
他不时的抬起头来朝前方看看
同时发出一声呼救
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只是隐隐约约的能听到这回应声
我的力气已经全都使尽了
手指都无法弯曲
双手已无丝毫力气
我的嘴痉挛的张开着
嘴里满是苦咸的海水
我冷得直哆嗦
我最后一次将头抬起
然后便往下沉去
正在这时候
一个坚硬的东西碰了我一下
我紧紧的搂住了它
随即我便觉得有人在往上拉我
把我拉出水面
我觉得胸腔不再发胀
然后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