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集。
得,
您算是找准地方了。
摊主眼睛一亮,
说道,
我这儿有青花釉的、
翡翠的、
琥珀的,
要哪种有哪种,
尤其是翡翠好大好,
您瞧这个。
他拿起一个小立壶,
壶色青润微黄,
瞧见没黄杨绿地,
虽然年代不敢称久远,
但质料作工可没得说啊。
有祖母绿的没范闲心想得挑个最贵的才行。
摊主为,
难道这祖母绿太矜贵,
用来做鼻炎壶,
那是宫中才有的制式。
虽然如今不怎么苛求这个,
但如果想在夹竹道上寻个祖母绿的鼻烟壶,
那就有些难处了。
摊主为人极好,
竟是给范闲指了街头的一家大店,
说如果要寻祖母绿的鼻烟壶,
便只有往那家去。
范闲谢过,
又放下块碎银子,
拿了片不知真假的碎瓷片,
才起身离去。
王启年在一旁看着,
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心想这位大人对待贩夫走卒之辈倒是无比温柔,
而且关键是心细如发。
一进那家大殿,
一阵清风便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
却是一拉线屏风扇正在不停地摇着。
范闲大为赞叹,
竟是不急着问鼻烟壶,
先揪着店老板问清楚了这扇子是谁家卖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去年出地新货。
店老板与那商家有些交情,
所以搁在门厅里当活广告。
问清楚那商家的地址,
范闲在开始询问鼻烟壶的事情。
店老板上下打量了范闲两眼,
从衣着上确认了对方荷包的深浅,
这才进了里屋,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盒中铺着碎红锦,
绵软至极的材料,
托着各式材质地鼻烟壶,
防止打碎。
老板也不怎么说话,
很干脆利落地问道,
要好的还是要最好的?
范闲喜欢这种感觉,
微笑道,
当然是要最好的。
听见这话,
老板竟是把盒子盖上,
在腰间摸索了半天,
取出了一个淡青色地翡翠小壶,
材色青润,
无一丝絮状存在,
真是上好的材料。
里面反描着一个独坐寒江边的钓翁,
不仅意境上乘,
那笔法触端更是纤细柔顺,
手艺是极难见的,
鬼斧神工。
开个价吧。
范闲接过来放在手掌里把玩着,
感觉掌心一片温润,
手感非常好,
有些痒,
有些滑,
有些润。
两千两银子,
老板面无表情,
似乎很厌烦有人来买东西,
显得有些爱答不理的。
这反倒让范闲来了兴趣,
货色确实不错,
老店的作派确实就是不一样。
他想了想,
自己在澹州存的银子,
加上妹妹孝敬的,
全部都给了弟弟去开书局。
澹泊书局如今生意大好,
但后手的银子还没揣回自己身上,
所以后来通过藤子京在公中调了两千两银子,
除去在花舫上喝花酒,
用掉了400两,
最近七用八用的还剩下1300多两,
所以一皱眉说道八百两,
范闲不会还价,
但前世的时候,
那个漂亮小护士经常陪他的时候会告诉他女孩子买衣服。
砍价都会从1/3砍起,
范闲没有小女生那么厉害,
所以砍了个2/5的价钱。
谁知道这位店老板竟是拿眼睛一瞪,
他似乎很厌烦这个公子哥儿不识货的水准,
将盒子冷冷地盖上,
准备拿回内房。
范闲一急,
张嘴想喊他回来再商量商量价钱。
不料一直在边上静默不语的王启年向范闲使了个眼色,
范闲狐疑着随他走了出去,
只值四百两。
王启年恭敬的对他说道,
大人,
等我去问去啊。
说完这话,
他重新走进这个没有招牌的店家,
过了一会儿便重新出来,
只是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清脆至极的鼻烟壶,
然后从范闲手里接过四百两银票,
交给身后那个面色如土的老板。
上了马车,
范闲才轻声说道,
不要仗着官势欺啊,
良敏,
他摸了摸腰带里的鼻烟壶,
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偶尔欺负下这种奸商也是不错。
王启年微微一笑,
眼睛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地绽放,
毕竟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
他小心的解释道,
嗯,
倒也不算是个奸商,
只是这鼻烟壶啊,
他收的价格顶多也就300来两,
咱们给四百两倒也不算欺负他哦。
范闲诧异的看着王启年,
莫非王大人竟然对古董玩物还很精通,
不然怎么能一眼瞧出真正的收价来?
要知道这行当的水沫子可是真多。
王启年又笑了笑说道,
大人莫非是忘了下官当年入院之前做的是什么营生来了啊,
范闲。
茫然大悟,
哦,
原来当年你做独行贼的时候,
居然还顺便学了这些知识,
哎哟,
我一个人在那些小诸候国里头贩来贩去的,
也不敢请帮手,
那自然也就只能是自个儿把眼光弄得尖利些了。
嘿,
有这样一个古玩界的行家在,
难怪先前他能如此轻松地把鼻炎壶的价钱砍下来。
回到范府大门处,
王启年的小队就撤了,
小姐给范府自己的防护力量便在此时,
范闲之前在另一家店里订的线拉屏风扇也到了大门口下,
人们赶紧接了进去。
只是最后交帐的时候,
帐房先生有些肉痛的对范闲说,
哎,
这扇子虽然好啊,
但是太贵啊,
大少爷一下子买了5把,
我在二太太那里可不好报帐啊。
此时柳时恰好走进帐房里,
听着帐房先生的话,
似笑非笑地看了范闲一眼,
点头说道,
入帐吧。
范闲微微一笑,
向姨娘行礼安
请安,
姨娘好,
这俩人目前的状况太过尴尬,
说亲近也谈不上仇视,
也还没有机会爆发成敌对。
范闲对某件事情有些纳闷儿,
皱眉问道,
姨娘。
我是瞧着这扇子用着清谅,
搁在大厅里最舒服不过,
可为什么平常没见着有哪家用?
柳氏微笑着摇头说道,
这事儿啊,
你以后就比谁都明白了,
还不是那家商号要的价太高,
谁也舍不得买去。
夏天不贵,
这么几天,
就算挖个冰窖,
比那扇子也贵不了多少,
范闲机灵,
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好,
这是内库的买卖。
刘氏点了点头,
范闲叹道,
卖这么贵怎么可能?
就这工艺哪家商贩都能学了去,
可为什么没有别家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