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哲哲,
痛,
叫一声,
痛吗?
九皇叔再次将哲哲拎了起来,
好方便两人对视。
他没有蹲下去与人说话的习惯,
也不愿意低头。
痛。
折着一张脸,
白的没有半丝血红,
如此一来,
衬得他的双眼就更加得妖艳刺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
凤轻尘想到了吸血鬼。
知道痛就好。
九皇叔冷酷地将哲哲体内的匕首拔了出来,
血跟着流了出来。
呃,
好痛。
哲哲本能的捂住伤口,
冷汗淋漓。
他知道人被刀子戳穿会痛,
脸会变得扭曲,
可从来不知道有这么痛。
会叫痛,
没用。
九皇叔再次将哲哲往地上一丢,
暗道,
来人,
王爷,
不多时,
在门外守侯的亲兵就到了。
把他剥光,
留一件里衣绑到马车后。
九皇叔指着哲哲说道。
你敢?
哲哲没啥力气的说道,
九皇叔则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而他的亲兵和九皇叔一样冷血,
丝毫不在乎哲哲,
只是一个小孩儿,
不顾哲哲的挣扎,
三两下就将哲哲身上的衣服给脱光。
这一脱,
凤轻尘就看到哲哲身上居然还有五六样杀人的东西,
这简直比左岸还要专业。
里衣也脱了,
把身上的东西都抖干净。
头发也剪了。
九皇叔原本还想给哲哲留几分面子,
可看到这个孩子身上杀人越货的东西这么多,
还是下了狠手,
放开我,
放开我,
再不放开我,
我杀了你们,
听到没有,
我杀了你们。
哲哲不顾身上的伤痛,
不停的挣扎,
这一动,
伤口的血就越流越多,
身上的伤也越来越痛。
九皇叔,
凤轻尘和翟东明都当做没有看到,
这孩子不值得同情,
一同情,
倒霉的就是他们。
哲哲很快就光溜溜地站在三人面前,
亲兵将哲哲贴身藏的毒药和暗器除掉后,
便替他穿上了衣服。
6岁的孩子也是有羞耻心的,
九皇叔再恶劣也不至于如此,
剥光哲哲是不得已。
衣服好脱,
头发却难剪了,
哲哲死活不同意。
九皇叔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哲哲一动不动,
只能任亲兵动手替他剃头。
啪嗒啪嗒,
每一缕头发落下,
就有一串眼泪珠子滑落,
小小的人儿无声低泣,
着实让人心疼。
可凤轻尘只要想到刚刚差点儿死在哲哲手里的事,
便同情不起来。
不仅如此,
九皇叔还相当冷酷的道。
哭。
哭有什么用?
那些被你杀死的人,
他们难道就没有哭过?
而你又何曾手软过?
哲哲少主,
记住本王的话,
你以前如何对待那些人,
今后本王就如何对待你。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
本王不是你,
所以不会弄死你。
本王会让你活着。
好好地活着。
这话比杀哲哲还要可怕,
饶是哲哲再小也明白九皇叔话中的意思,
瑟缩了一下,
随即又愤怒的大喊。
不可以,
不可以,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是魔教少主,
那些人不过是贱民,
我想杀便杀,
你胆敢动我一根寒毛,
我就将你凌迟处死,
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
再喂给你吃。
有志气。
本王拭目以待。
虽然只塌了一个花厅,
可九皇叔却不肯让凤轻尘住在这里。
理由很简单,
花厅重修,
工匠进进出出,
凤轻尘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再来,
哲哲把凤府弄得乌烟瘴气,
得先让人来除除晦气才好。
入住凤轻尘想想也是那么一个理,
短短3天,
哲哲就把她家变成了魔教分部,
说实在的,
她自己都觉得阴森,
修整一下再回来也好。
凤府住不了,
凤尘还有一个别院不是,
可是九皇叔又说了,
哲哲的病,
凤轻尘一个人搞得定吗?
搞不定就乖乖地跟他去九王府,
别让他再说第二遍。
蠢猪,
凤轻尘盯着九皇叔的眼睛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乖乖地点头,
和九皇叔一同回九王府,
准备在九王府借住一段时间。
至于哲哲,
虽然身上有伤,
又顶着一个大光头,
九皇叔还是相当的残忍的把他绑在车后,
当然不是九皇叔和凤轻尘的马车,
而是一辆拉粪的牛车。
哲哲不是有伤嘛?
那就让他跟在后面慢慢走,
什么时候走到就什么时候进府。
皇城的治安好得很,
有翟东明在,
完全不用担心哲哲死在半路上。
凤轻尘刚开始还以为九皇叔是好心,
怕哲哲跟不上马车的速度,
却不想是有更损的招,
哲哲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识人间疾苦的主,
哪里受得了粪车的味道?
调教鬼畜什么的,
果然还是九皇叔在行。
凤轻尘万分佩服,
决定对待哲哲就按九皇叔今天的标准执行,
绝对不能心软。
回到王府,
九皇叔把管家叫来,
告诉管家凤轻尘会在王府住一段时间。
管家一听,
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凤轻尘,
绝对会让凤轻尘住地舍不得走。
凤轻尘看着老管家唱做具佳的表演,
再次感慨。
九皇叔,
这么冷漠的人,
怎么就有一个这么跳脱的管家,
真是。
再看餐桌上那碗红艳艳的鹿血凤轻尘再次表示。
九皇叔的忍耐力真好,
一天三餐的上鹿血,
九皇叔也能受得了。
凤轻尘用完饭后,
放下碗筷,
意味深长地看了九皇叔一眼,
又瞥了一眼鹿血,
什么话都没有说,
默默地回房了。
她今晚一定要把门锁好。
啪,
九皇叔也放下筷子,
看了一眼老管家,
转身回书房办公,
他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完。
这段时间,
九皇叔忙得脚不沾地,
也就是凤轻尘,
才能让九皇叔抽出大半天的时间。
回到书房,
九皇叔给暄少奇写了一封信。
把魔教的事情说给他听。
作为江湖最强的门派之一,
暄少奇和魔教打交道更容易。
九皇叔本着将每一个人的作用都发挥到极致的做法,
毫不愧疚的将魔教这块硬骨头丢给暄少奇。
凤轻尘算是九王府的常客了,
虽然每一次都住在主院,
可凤轻尘却谨守客的本分,
从不参与王府的事务。
可她不想管,
管家却不放过她。
之前,
凤轻尘都只是短暂的住一两天,
管家不敢打扰九皇叔和凤轻尘,
可这一次,
凤轻尘摆明了要借住很长一段时间,
管家就不客气了,
拿了一大堆帖子上门,
凤姑娘、
华国夫人下了帖子。
请王府女眷赏花,
您看是要回帖还是拒绝?
这事儿应该是问九皇叔。
凤轻尘被管家雷得里嫩外焦。
王府女眷九王府除了她和服侍她的侍女,
连只母苍蝇都找不到,
还请什么女眷赏花?
这是没事儿找事儿做吧?
这个王爷说了,
请凤姑娘您决定。
管家相当无耻的借假九皇叔的命令。
管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他相信九皇叔会默许他的说词。
凤姑娘早就该以王府女眷的名意去各家各府走动走动,
让人知道九王府的女主人是谁,
免得那些不长眼的女人乱打九皇叔的主意。
管家口中那什么不长眼的女人,
姓楚,
名为常华。
说起来,
楚长华也挺委屈的,
自从上次九皇叔以漠视的姿态无视她放出来的话后,
楚长华的心思就淡了。
在路上从孙思行口中打听到凤轻尘的事后,
楚长华就打算放弃了。
她是要找一个能帮她守住楚城的男人,
而不是找一个仇家。
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
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嘛?
她没有必要在九皇叔这棵树上吊死。
她楚长华有一个楚城为嫁妆,
要找一个青年才俊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只不过九皇叔是最好人选罢了。
没了这个最好人选,
她也能找次一级的人选,
可是到了东陵,
她却身不由己。
皇后话里话外都暗示会帮她达成心愿,
让她嫁给九皇叔,
让九皇叔陪她一同回楚城。
楚长华快哭了,
不管她如何说,
小女儿脸皮薄,
不好意思,
要不是顾忌东陵的强大,
楚长华真想掀桌走人,
脸皮薄你全家呀,
她当年都敢不顾女儿家的闺矩,
放话说爱慕九皇叔,
她会脸皮薄吗?
她脸皮要薄,
这世间还有脸皮厚的女子嘛?
这东陵的国母是不是没有脑子呀?
有皇宫放话,
皇城那些个权贵都当真了,
楚长华极力解释,
可越是解释,
传闻就越烈,
再加上九皇叔和凤轻尘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人居然没有出过面。
于是。
众人把九皇叔和凤轻尘这种态度当作默许。
九皇叔和凤轻尘虽然是一对,
可是大家都知道,
九皇叔和凤轻尘门户不当,
依凤轻尘的身份是无法嫁入九王府为正妃的,
到时候九皇叔自然是娶楚长华为正妃。
再纳凤轻尘为妾或者侧妃,
男人嘛,
哪个不愿意享齐人之福,
妻和妾又不会起冲突。
娶妻娶贤,
纳妾纳颜,
楚长华和凤轻尘不就正好符合这两条嘛?
娶楚长华,
纳了凤轻尘,
九皇叔,
江山美人都有了。
在某些人的默许下,
在某些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楚长华要嫁给九皇叔的消息不胫而走。
除了九皇叔和凤轻尘这两个当事人外,
皇城稍微有一点脸面的人都知晓,
大家都在等皇上赐婚。
凤轻尘听到管家说出楚长华的事,
又再三表示她必须去华国夫人的赏花宴宣誓主权后,
差点没呛死。
她以什么名义去宣誓主权呀?
话说她有主权吗?
任管家好说歹说,
凤轻尘就是不为所动,
说不去就是不去,
要是管家有胡子,
一定会被凤轻尘气得翘起来。
管家拿起桌上的茶壶,
往嘴里灌了一口,
深吸了一口气道。
凤姑娘,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去?
怎样都不去。
凤轻尘也干脆双手一摊,
十分无奈。
这是九王府的应酬,
关她什么事儿?
要她代表九皇府的女眷出席,
就算九皇叔同意,
可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你去一趟又不会损失什么。
管家急得在原地打转转。
他都打点好了凤轻尘出门的一切,
外面都在传这事儿,
现在凤轻尘不去,
他的面子往哪里摆啊?
凤轻尘打了个哈欠。
我去也不会赚到什么,
何必浪费时间啊。
这哪里能说是浪费时间,
您这可是捍卫自己的主权,
免得王爷被人抢了。
管家发现这可真是皇帝,
不急,
急死太监。
好吧,
他说错了,
虽然他是太监,
可凤姑娘不是皇帝。
无不无聊,
所谓的主权还不是九皇叔说了算,
九皇叔不同意,
楚长华就是说再多也进不了九皇府的门,
九皇叔要是同意,
我就算和泼妇一样去骂街。
九皇叔要娶还是要娶?
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管家有些事情不是我想阻止就可以让它不发生的,
你要是真担心这事儿成真,
你也该去求九皇叔,
而不是求我,
我并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
凤轻尘起身,
摆出一个恭送的姿势。
管家被凤轻尘堵得无话可说,
乖乖地退了出去,
心中暗道,
凤轻尘怪。
这年头,
哪个女人不是这样,
表面上通情达理,
大大方方的给自家夫君纳妾,
背地里则想尽办法弄死那些得宠的小妾,
而那些个貌美的小妾,
也总是想尽办法邀宠可凤轻尘呢?
凤姑娘到底在不在乎咱们家王爷?
管家自问道,
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也看不出来凤尘在不在乎九皇叔,
说在乎嘛?
可都传出楚尘华要嫁九皇叔了,
凤轻尘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可要说不在意,
凤轻尘又怎么能做到无名无份的跟着九皇叔?
要知道,
愿意求娶凤轻尘的人可不少,
大公子那里不说,
云家可是派媒人亲自上门了,
只要凤尘点头,
便是云家当家主母,
不仅能受云城和云家庇护,
还能得到世人的尊敬。
可偏偏凤轻尘选择了九皇叔,
背负一堆流言蜚语。
唉,
主子们的事,
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真是看不懂。
老管家长吁短叹,
把华国夫人的帖子丢在一边,
横竖王府的女主人是谁,
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只要不是什么病歪歪要王爷天天哄的女人,
他们都能接受。
当然,
要他们王爷做上门女婿的,
那绝对不成,
打死也不成。
所以楚长华绝不能嫁入九王府。
楚长华的事情,
凤轻尘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该睡睡,
该吃吃,
捻酸吃醋什么的,
有多远滚多远。
这男人要是心中没有你,
你就算再宣誓主权也没有用,
相反,
他心中有你,
做那些又有什么意思?
因凤轻尘没有出席华国夫人的宴会,
九皇叔和楚长华的事就越传越烈,
甚至传出凤轻尘为了怕九皇叔娶楚长华死乞白赖的赖在九王府,
要九皇叔给她一个名份。
凤轻尘听到后直说无聊,
便不再理会,
把心思都放在调教哲哲身上。
哲哲被九皇叔教训了一次之后,
不仅没有学乖,
反倒更加蛮横。
九皇叔也不生气,
让凤轻尘给哲哲医伤,
确定不会死后,
便把人丢到下人间。
在养伤期间,
哲哲也别想闲着,
要砍柴挑水,
每天都有任务,
要是达不到就不许吃饭。
刚开始哲哲才不管,
把九王府的下人院弄得乱七八糟,
可饿了几次,
又被下人教训了几次后,
才肯动手做事。
凤轻尘看哲哲那可怜又可恶的样子,
既同情又心酸,
后来索性不去看,
只每天晚上去给哲哲医治,
保证他死不了。
除此之外,
凤轻尘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在九王府闲得骨头都要懒了。
这天风和日丽,
九皇叔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
凤轻尘闲得无聊,
正想回去看看凤府重建得如何。
管家却来报王家大公子王锦凌求见。
见九皇叔。
凤轻尘反射性的问了一句,
管家连忙摇头。
大公子点明要见凤姑娘你。
请大公子在花厅,
稍候我这就去。
凤轻尘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觉得不适合见客,
便打算换一件。
回到房内,
看到那一排排的衣服,
凤轻尘却是愣住了。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娇气了,
连见锦凌都要考虑衣服适不适合,
哼。
凤轻尘笑了一声,
手指在衣服上滑过,
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把凤轻尘碰到的衣服拿出来,
准备替凤轻尘更换。
凤轻尘却笑着拒绝了。
她没有哲哲那种改变环境的本事,
但也想保持一点自我,
比如见客必换上新衣服这样的规矩,
她不想接受。
拂平了衣服上的折子,
凤轻尘直接就在花厅见王锦凌。
王锦凌远远看到凤轻尘走进来,
便起身相迎。
轻尘,
好久不见。
的确,
好久不见锦灵,
你依旧风采逼人。
这是凤轻尘从山东回来后,
两人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