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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集。
妥协。
花吉到底还是让胡辛给了韩恕解药,
随船的大夫过来替韩恕包扎时。
瞧见他脖子上的伤口,
都忍不住暗道一句。
疯子。
他简直不要命了,
那么深的伤口。
只差一丝就割到了颈脉。
他要是颈脉割断了,
就是神仙都救不回来。
胡辛也觉得韩恕是疯子,
扔了解药给他之后,
就照着花,
吉的话将季三通也给放了。
等看到季三通站在韩恕身边,
一脸警惕地对着他们时,
她忍不住骂道。
收起你那双招子,
要走就走,
真以为我乐意送你们去,
难道要不是主子吩咐我早一刀砍了你们?
韩恕脖子上缠着纱布,
抬头对着胡辛说道。
那你不还是依旧要留着本王狐心一怒,
随即眼睛泛红。
你不就是仗着主子舍不得你死吗?
那她何尝不是仗着本王对她有情?
你胡辛抽出短剑就想弄死韩恕,
却被花吉低喝。
胡心花极看着韩树时,
脸上的笑容没了。
王爷既已经得了你想要的,
又何必激怒胡辛?
我等奉主子之命送您去南宕,
不过是主子想要您周全,
你既然不想要她给您的东西,
我们也强求不了。
我已经吩咐了下面的人,
这船入夜时到了下个渡头就会靠岸,
等靠岸之后,
王爷和您的人就能够自在了,
往后您想去哪儿,
想做什么,
都由得您自己做主,
也无人再钳制算计。
他说着说着,
忍不住低嘲。
只可惜了主子,
她精明了半辈子,
事事周全,
处处算计,
最终却栽在情爱上面。
她赌您对她有情,
肯为她去南宕,
只没想到她太高看了这份情谊。
花吉说完之后就直接开口。
来人送厉王跟他的人出去,
将其他人也放了,
等船靠岸之后,
让他们立刻下船。
韩恕闻言却坐在了原地没动,
花吉抬眼看他。
我已经放了王爷了,
王爷还不走。
韩恕紧抿着唇看着花吉,
片刻后才道。
她当真只是让你们送我去南宕,
她就没安排其他后手。
花旗嗤笑了一声。
王爷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后手?
7年前,
她能算计你,
是因为你对她从无防备,
3年前,
她能设局,
也是因为昭帝在后暗中推了一把,
周全了所有。
如今你不在意她生死,
昭帝也以为她背叛他,
又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
赌的也不过是你对他还有情,
以为能凭她自己借你牵制昭帝。
可连你也不愿意,
你觉得她除了你之外,
还有什么可拿来赌的?
花吉伸手在床边的柜子里摸了摸,
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来。
我不知道你有多恨她,
可至少在她送你出京那一刻,
她是真真切切在你和昭帝之间选了你。
她不仅把南宕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
也把我们这些人都留给了你。
他说,
等去到南宕之后,
便让我们认你为主,
说你若看过她留给你的东西,
依旧觉得他可恶,
若到了南宕之后,
依旧心有不甘,
无论是领兵造反,
亦是想要掀了江山,
都让我们帮你。
王爷觉得他这般孤注一掷,
他还有什么后手能留给自己?
花吉身形纤弱。
动气时脸上浮着一层薄红,
胸口喘息时忍不住轻咳出声,
半晌才褪去了怒色。
花吉满是嘲讽的说道。
主子在信中说,
他这一辈子作恶不少,
所行之事不择手段,
也曾牵累无辜。
若算罪孽,
他早就该下18层地狱。
可他从来都不觉得后悔,
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唯一错的,
大概就是年少,
动了真心而不自知,
爱上了本该不死不休的宿敌。
花吉静静地看着韩恕。
王爷,
主子是利用你,
算计你,
他在你眼里的确可恶至极,
甚至卑劣厌憎。
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
如韩家与李家的关系,
如你跟他之间的灭族之仇?
若非他不想要你性命,
要不是他想要你好好活着,
他何必费这番周折,
用他自己的命来困住你?
他是可以杀你的,
不止一次。
韩恕紧抿着嘴唇,
怀中是被花吉塞过来的信,
等被花吉让人将他们从船舱里送出来时,
周围原本看守着他们的人全部散了。
就连湖心。
也让人直接去了船下关押鹰卫的地方,
将软筋散的解药给了他们。
韩恕看着那陆陆续续出现的人,
手中紧握着那封信,
许久之后,
他才将其展开。
江面翻滚,
风吹来时,
船帆猎猎作响,
胡心抱着短剑蹲在花吉的身旁。
你干嘛把主子的信给他看?
花吉淡声道。
不过是封信罢了,
看了也就看了。
主子,
真要让我们认厉王为主吗?
胡心看他花吉嗯了一声。
嗯。
信里是这么说的。
主子糊涂了。
胡心皱皱眉,
只觉得这情啊爱啊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主子那般冷静的人,
居然也会把自己的命托付在旁人心软留情面上。
而且总觉得花吉这话古古怪怪的。
他也懒得多问,
只说道。
厉王不肯去南宕。
一旦他离开之后回京。
主子那边就麻烦了。
等一会儿厉王他们下船的时候,
我也一起下去,
我领一些人回京,
想办法把主子接出来,
你带着剩下的人回南宕。
胡心抿抿嘴角,
满眼的戾气,
厉王既然不要主子给的兵力。
那咱们索性就自己留着。
要是我去了京城,
把主子接出来,
顺利地回到了南宕,
也就算了。
可要是没有把主子接出来,
真死在了京城,
到时候你就跟老九他们一起,
领着那些人挥师北上,
灭了李颉那王八蛋。
花吉闻言却没有反驳,
反而只是目光落在船头之上,
随口说道,
再等等。
胡心看他等什么。
花吉没说话,
胡辛皱着眉毛,
只觉得这些爱用脑子心眼儿多的人怎么都一个毛病,
说话说一半也就算了,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顺着花吉的目光朝外看去,
瞧见韩恕时就呸了一声。
对了,
阿来怎么办?
胡辛突然想起那头蛮牛就生气,
亏她还投喂了那么长的时间,
还抽着时间教她功夫,
可这蛮牛说翻脸就翻脸,
还为着两个外人就朝着她动手,
简直白瞎了她那么多的点心了。
花吉倒是平静。
她正恼你骗她呢,
等会儿我去哄哄她。
胡辛撇撇嘴。
说得好像你没有骗她似的。
大家都一个样,
那丫头脑子里一根筋,
这会儿在她的眼里,
花吉跟她一样,
谁能够好过谁呀?
韩恕看了那封信之后,
就在船头站了很久。
等外头的风吹得身子都开始泛凉之后,
他才回了之前关押他们的地方,
找到了那落了一地的东西。
他在船舱里头一个人呆了很久,
就连季三通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等到了外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行船到了渡口,
已经开始准备靠岸的时候,
韩恕才从船舱里面出来了,
然后直接去见了花吉,
花吉靠在背靠上,
旁边是气呼呼的阿来,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先前还一副视他们为仇敌的阿来,
虽然依旧还是恼怒。
可是到底没有再厌恨他,
反而听着她低声咳嗽时,
还倒了一杯水给他。
花吉笑眯眯地端着水说了一声谢谢,
扭头瞧见外面进来的韩恕,
二人神色一淡。
这船再有一会儿就该靠岸了,
王爷要是着急离开的话,
可以先去船头等着,
待会儿靠岸之后就能直接带着人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朝着他一伸手。
对了,
还请王爷将主子的信还给我。
韩恕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只将那信朝着袖子里。
藏得深了些。
你叫花吉,
是花闻檩的儿子。
花吉无所谓的道。
王爷有何指教?
韩恕看他。
你不像是花家的人,
倒更像是跟李雁初厮混出来的。
一样,
心眼儿多的成了窟窿,
算计人心像是家常便饭,
让人明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知道他言行不过是谋算人心,
却还心甘情愿的一脚踩进去。
花吉听他这话,
半点都没有觉得冒犯,
反而歪着头笑了笑。
王爷,
这算夸赞?
谈恕冷哼了一声。
哼,
我跟你们去南大花集挑挑眉。
韩恕看着她。
只是在这之前,
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情。
见花吉双手拢着茶杯在身前,
只笑不说话。
韩恕说道。
想要牵制昭帝,
单靠南宕的人根本不够,
而且既然曹浦既然被昭帝所用,
你主子留在南宕的那些人和东西,
未必还能如之前那样随意可用。
难道离京城太远,
远水解不了近火?
而且昭帝就算对你主子还有一丝姐弟情,
太后也从中维护,
可朝中那些人也未必容得下你主子和谢家安稳。
谢家有仇敌,
且不止一个。
他的仇敌更多,
早想除他而后快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谢于归送了他出城。
一旦有人落井下石,
以谋逆为名,
借此事对付谢于归,
谢家庇护不住他。
而昭帝虽然是皇帝,
先前也没有将谢于归置于死地,
可他却未必能够扛得住朝中的压力。
我要你的人持本王的令牌,
去调遣留在京城附近的兵力,
以及其他各处手下,
还有你们若有其他后手,
也一并用了,
不需兵变威逼京城,
只要让朝中有所顾忌就行。
花吉瞧着被扔到自己怀中的令牌,
忍不住低笑。
这可是王爷最后的退路了,
您给了我,
就不怕我坑您。
本王被坑的还少吗?
韩恕嗤了一声。
本王和你主子的事情,
等他出来之后,
自会跟他清算,
在这之前,
本王不屑为难他的人。
花吉瞧着韩恕,
明明已经放下了心防,
却还嘴硬,
他也没有戳破,
只是拿着那令牌浅笑道。
王爷大度,
我家主子这一点可及不上您,
无论是李雁初还是谢于归。
他家主子都是小心眼儿,
还睚眦必报的,
跟他比起来,
韩恕被坑了这么多次,
还肯继续朝着坑里扑的,
真的是已经算得上是格外的可爱了。
韩恕听出了他话中的戏谑,
抿唇时面无表情,
花吉也不敢太过撩拨,
只说道。
这令牌还是王爷自己收着吧,
等船靠岸时,
让季大人和阿来一起回京城,
想要调动您手下的那些人,
想必没有比季大人更为合适的。
至于我们这边的人,
我也全给拉来。
他伸手拍了拍阿来的脑袋,
被他嘀咕着拨弄开后,
见小丫头捂着自己脑袋上的啾啾瞪她,
花吉忍不住扬唇笑道。
阿来性子直,
不见到主子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让胡辛陪着他们一块儿去,
等到了京城,
就放阿来去见主子。
至于其他事情,
让季大人与胡辛商量着来,
就是有他们二人一起。
虽然没办法逼得昭帝立刻放人,
却也足以暂时压住朝中那些人。
等王爷去了南宕自立为王之后,
便足以牵制昭帝。
韩恕抬眼看他。
你如何知道本王打算?
花起一弯着眼。
猜的。
韩恕定定的看了他片刻,
才轻哼了声。
你和你主子就是蛇鼠一窝。
花吉一眨眨眼。
唇间露出了个酒窝,
脸上的鞭痕丝毫不影响那杏眼圆睁时满脸无辜的秀气乖巧。
王爷再这么夸我,
我便不好意思了。
韩恕无语气走了。
韩恕花吉神清气爽,
他笑眯眯的对着身旁的阿来说道。
你可别学厉王,
动不动就生气,
生气伤肝,
而且人也老得快。
阿来要学哥哥笑口常开。
隗九祥趴在一旁,
之前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才忍不住开口。
我觉得厉王没被你气死已经很不错了。
刚才那一瞬间,
他都以为厉王会忍不住捶死花吉。
花吉笑眯眯的说道。
谁让他打了我一鞭子,
伤了我这么好看的脸。
以前做细作的时候啊,
虽然靠的是他的聪明才智,
可这张脸也功不可没。
如今脸没了,
他想走捷径也没路子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凭本事了。
多难啊,
隗九祥无语,
就连胡辛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花吉半点不以为耻,
反而对着阿来道。
阿来,
要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脸,
要是谁敢碰她,
你就直接朝死里揍,
咱们花家就剩你这么一个好看的了。
阿来,
别的没听懂,
可揍人她会呀。
她认真的点点头,
格外郑重的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