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集。
这刚刚见了2月,
坏消息是接二连三呢。
洛远逸的事儿,
金相查的很快,
兵部有责,
但情有可原。
皇上怒气旺盛,
却还是听进了金相的话。
署理兵部的秦王降为秦郡王,
尚书江州,
罚奉一年。
洛远驿驿丞斩首,
驿卒驱散回家病死。
洛远驿的兵卒追封为五品统领,
泽及妻儿父母。
洛远驿的事儿刚刚落下旨意,
就从北边嘎啦哒、
嘎啦哒、
嘎啦哒,
又急急递送来第三份军报。
这一份军报呀,
是北方那位新任的大头领亲笔书写的,
以谦恭客气的措词,
为大儿子向皇上求娶宗室贵戚之家合适的姑娘,
以永结秦晋之好。
这折子没惹到皇上生气。
人定时分,
郭胜跟着承影从陆府后园的角门进去,
沿着树影下的花径,
进了偏在园子一角的一座非常小的院落。
这院子虽小,
却因为空荡无一物而显的十分的宽敞。
上房门口廊下,
陆仪衣着随意,
一条腿曲起,
舒服自在的坐在一张矮矮的紫檀木圈椅上。
这圈椅的前头放着一张略高的茶桌,
茶桌的旁边放着一把市井长见的矮竹椅。
茶桌靠近竹椅的地方,
放着一只装满花生的小竹筐,
这竹筐的边儿上又是一只红泥炉子,
火光温暖。
承影到了门前就停下了。
郭胜径直进去,
上了台阶,
坐在那把竹椅子上,
抓了一把花生,
仔细的撒在炉子四周,
撒完看了看,
拨一拨,
几个没掉,
对地方的拍了拍手,
伸手端起茶杯,
往后往那被子上一靠,
摇了摇,
有几分遗憾呢。
什么都好,
就是这把椅子,
他不会响美中不足。
陆仪看着郭胜,
微笑着冲他举了举杯,
两人一言不发。
你举一下杯子,
我举一下,
喝了两三杯茶。
郭胜欠身去挑烤好的花生吃,
陆仪叹了口气。
今天又来了份军报。
呃,
这没什么大事儿吧?
郭胜一脸惊讶,
郭花生的手却是丝毫没有停止。
陆仪紧盯着郭胜。
怎么这么说?
哼,
你这茶沏的正正好啊。
郭胜努嘴示意杯子里的茶,
陆仪失笑,
郭先生就这么低看我?
我这心境虽然不如郭先生,
可沏一杯茶的静心功夫还是有的,
不是那个意思,
要是有什么大事儿,
将军只怕这会儿啊,
还在王爷身边侍候着呢,
哪儿有功夫沏茶呢?
再说了,
这北边儿那位死头领,
从病到死,
前前后后五六年,
那帮儿子女儿就打了五六年。
这份消耗可是不得了啊,
这年里年外连下了咱们两座城了,
要是还有余力。
哼哼。
郭胜撇着嘴摇头。
陆仪看着郭胜,
笑意隐隐。
我也是这么想。
郭先生这份敏锐令人佩服。
嗨,
我就是随便说说。
北边最远我也就到过秦凤路,
要是早知道北边儿要出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大头领的话,
那个时候啊,
我还真该一路往北上啊,
去看看这位大头领呢。
你还是认为大头领是那位30不到的小女儿?
这小女儿叫乙辛,
她丈夫叫迪烈。
迪烈比乙辛大十几岁。
20年前,
迪烈就号称草原第一勇士。
在乙辛之前,
迪烈娶过两个正妻。
乙辛。
现在只知道她是大头领最小的女儿。
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岁,
没有母族。
陆仪的介绍很简单,
这一对夫妻,
他知道的也极其有限,
这些年他们的关注重点这会儿都已经死了。
见郭胜只顾一个接一个剥花生吃的香甜,
陆仪只好问了一句。
说说。
我都说了,
北边儿我最远只到过清凤路啊,
只是感觉,
就是觉得真正不简单的是那个小女儿。
这女人和孩子最不可忽视了。
郭胜的脸上带着一丝玩笑,
眼神却极其的严肃和认真。
陆仪想笑。
迎着郭胜凝重严肃的目光,
这笑容还没浮上来,
就又沉下去。
今天的军报附了乙辛一封亲笔信,
替大儿子求娶宗室贵戚之女,
永结秦晋之好。
哦,
这个大儿子是迪烈前妻生的。
多大了?
嗯。
第一任正妻生的。
信上说21岁。
郭胜不剥花生了,
拍了拍手,
端起一杯茶啜了几口。
这是缓兵之计啊,
也是来探虚实的。
打算怎么办?
议出个结果来没有?
嗯。
王爷也是这个意思,
这求亲是用来探虚实的,
应该驳回去调兵遣将,
夺关驱敌。
不必多应付这样的小伎俩。
皇上的意思,
将计就计,
先和亲。
这样调兵就可以从容些,
开春之后也来得及了。
陆怡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郭盛听得皱眉呀,
一言不发,
伸手抓了一把花生放到炉子边儿上,
已经将挑人的事儿交待给魏国大长公主。
由她在京城勋爵之家挑个合适的人。
陆仪看着郭胜,
郭胜正拨着花生的手一僵,
抬头看着陆仪。
京城勋爵之家永宁伯府就是这京城勋爵之家,
还没定亲的李冬就是合适的人选。
挑猪挑羊调牺牲。
郭胜一脸的鄙夷。
陆仪看着他,
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