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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集
易英和唐和韩
梅
雷剑严菊五个人已经远走高飞
她走前和燕入云
皇甫水强
胡印中计议了一番
几十号人都守在邯郸太招眼了
若都走
又担心几十万两银子无人照管
因此在劫银的第三天
易瑛便命将两千多两黄金分给八十余名兄弟
各人又尽力带了些银子
分散由黄黄河故道彰德府南下
商定在济源会齐
重造桐柏营盘
留下三个男子精精干干在邯郸黄粱梦看守银子
等着朝廷缉捕松了风声过去再来搬运
他们扮作还愿香客
在黄粱梦镇上租用了一整套院子
每天轮流派一个人到邯郸打听消息
两个人到吕祖庙里早
午
晚各上一炉香
给庙庙里道士布施二十两银子
回来就看守埋在院北柏树林子里的银子
房主是燕入云昔日独自拉竿时的金兰弟兄
叫刘得洋
人十分精明干练
那柏林也是他家的产业
新坟和祖茔混成一片
在新坟上用草皮苔藓糊上再浇上水
也真和百年老坟一模似样
那镇上镇长镇吏
巡捕里甲长上上下下都使了银子
使得恰到好处
谁来管他们的闲帐
因此安安逸逸住了半个多月
连一点破相也没带出来
五月初四
轮到皇甫水强进城探风
直到起更
他才骑骡子赶回来
一进院门
见佣的两个婆子正在厨下淘糯米
洗粽叶
染鸡蛋
满院飘的雄黄酒气味
他忙将骡子拴在饮马槽边
匆匆进了上房
却不见燕入云的影子
又赶过西厢南房
却见胡印中脱得赤条条的
只穿一条短裤
在炕上呼呼大睡
皇甫水强拍了拍他
叫道
哎 我说老胡
醒醒 这
这屋里酒屁味儿混到一块
熏死人了 这
这么亏你还睡得着啊
哦 呃
刘统勋那个老杂毛来了
刘统勋和你说不明白
燕大哥
燕入云呢
胡印中这才醒过来
用略带迷惘和疑惑的眼光看看皇甫水强
半晌
冷冷一笑 说
吴仙姑调走了
半晌里就去了
燕大哥
哼
他离了女人能过皇
哎 这人啊
刘统勋是刑部尚书
专门冲着案子来的
这今夏晚一到邯郸
立刻叫高大舅子
还有那邯郸的米老板去驿站
衙门里边的人全都集合了
邯郸全境从今天晚上开始戒严
捱户的查人问事儿
这个燕 燕
燕大哥 叫 早晚
早晚一天得吃女人的亏呀
我吃
你吃
你吃哪个女人的亏啊
啊
二人正说话
燕人云闯了进来
他倒还清醒
只是眼圈布满了血丝
脚下有些飘飘忽忽
两手把着门框
用头把门顶开
就那么站在门口
看一看皇甫水强
又瞥一瞥胡印中
呃
连吴花妞这样的女
女人
你们也吃
吃醋啊
啊
那床头底下有一一箱银子
嗯 想 不行
你 你们也去
哎 严大哥
你少点一些
皇甫水强将一碗薄荷凉茶塞到他手里
我
我是心里发急
这刘延清亲自到邯郸来查案了
胡印中却道
皇埔哥
也没委屈了你
走这种道
就是不能沾惹女人
燕入云端着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已经无心和这个别脚的胡印中抬杠
他摇摇头
心里还是一片茫然
喝了那碗凉茶
才好了一点
进门打火点着了灯
用手拨那灯芯儿
这才说道
他来了
关闭的松紧呢
我们买的引子是正经硬货
没半点虚假认得我们的人都跟着易总路南下了
条子藏得严实
纹丝不动
还在那儿呢
这个地方啊
刘得洋上上下下好人缘
我们是任凭风浪起
稳坐钓鱼台呀
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胡印中说
在这里一住快二十天了
别人不说
刘得洋到底靠得靠不得
皇甫水强道
哎
得洋这人聪明
从来没失过风
他这么一大家子出卖我们
也得掂量掂量
倒是
这里的镇长镇吏们会不会对我们起心啊
我们花银子花得太随手了
三个人搜索枯肠地分析
仍旧不得要领
一时间词竭无话
都坐着发愣
燕入云是个头
自思
不能毫无主见
被人小瞧了去
发一阵子闷
说道
从一边起啊
我们不再上香了
也不出门了
观一观动静再说
真不成啊
我们他左右看看
灭了这里的口
三十六计走一上
凭我们的功夫
空身子还怕逃不出去吗
啊
那条子本就是劫的
拾来的麦子磨成了面
洒落了了
去他的蛋
胡印中一拍腿
道
你这话
除了杀刘得洋
我没说的
姓刘的只要不卖
我们为什么要杀人家
黄府水强也说
依我说呀
不杀人
也不放火
也不要观什么动静
拍拍屁股一走了事儿
我们先头做大事也没指着银子
如今这有了点银子守着
就离不了了
燕入云的脸色白中泛青
手指头捏得格巴作响
他追随易瑛六七年
与其说是从义
根儿上是为爱着易瑛
易瑛虽比他大十岁
但易瑛面容娇嫩如二十多岁
他多次倾诉衷肠
易瑛总是若即若离的劝他不要以儿女私情误了汉家复兴大计
不知怎的
这一次和易瑛分手
他觉得永无再见机会了
在邯郸翠红楼认识了一个女子小青儿后
易瑛的形象在心中越来越模糊
存了个另起炉灶的心
所以这批银子对他有着更大的诱惑
但这话无论如何不能对面前这两个人讲
思量着一笑
说
不杀就不杀
我又和他没仇
不过呀
这银子是总舵和我们千辛万苦弄来的
是复兴基的本钱呢
不能轻易丢失了
我们身份没泄露就走
将来见了总舵不好交待呀
众人听了俱各无话
但这一夜他们谁也没能安眠
二更天
里长带着甲长来查户口
燕入云打发他们二两银子
又送了几只鸡给他们消夜
这倒是常有的
也不以为意
过了一个更次
镇典史带着里长敲门打户又来查
惊得三人一齐起身
镇典史平素也极相熟的
一副笑弥勒面孔
今儿却板得一本正经查看了引子
又用笔记了下来
带了五两酒资扬长而去
好的 好的
这一折腾便有些异样
皇甫水强和胡印中都搬到了上房
窃窃计议了半个时辰
仍毫无头绪
熄灯靠墙假寐了不到一个时辰
又听外边大门被人敲得山响
远近的狗也叫得甚人满镇
都似陷入了恐怖不安之中
啊 是疯了
胡印中一个惊怔
反手从席下抽出刀来
跃起身来侧耳静听
皇甫水强一手提刀
隔着窗砌一缕朦胧夜色
觑看动静
燕入云却不似二人那样张狂
趿鞋披衣
吱呀一声开了门
站在檐下问道
谁啊
是我
外边传来刘得洋的声气
县里刑名房戴总爷来了
查户口
等一等我
打着火
燕入云大声答道
又咕哝着说
哎
今晚真出邪了
一边进屋小声对二人道
喂
你不回自己房里
我不叫别过来
听 路上没事
要预
备着厮杀呀
啊
他打着火
又摸了摸枕下的宝刀
慢吞吞向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