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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你是宫里的旧人
他们主仆这才相处第一天
彼此不了解也是有的
从昨晚到今天忙忙碌碌
总算这会儿才有机会说说话
清雅便将自己的来历都告诉了皇后
她这个年纪能坐上尚宫位置的极少
十六岁进宫
到如今二十年
三年前皇帝带着铁骑闯入进宫时
他和周淮还都是清明阁的普通宫人
相叶斩杀了建光帝后手下的将士
要把他们这些宫女太监一律处死
当时周淮护着清雅和其他几个小宫女要拼死一搏
拼死的时刻沈将军到了
将他们从屠刀下释出
他们先是被命令清洗宣正殿和清明阁里的血迹
再后来见了皇帝
许是沈将军在皇帝面前说过什么
周淮变成了内侍总管
而清雅被任命为尚宫局
尚宫前两年清雅在清明阁侍奉皇帝
这一年被派来打理新建好的上阳殿
于是顺其自然的成为了皇后的女官
是眼下太后身边林嬷嬷之外
宫里品级最高的女官
清雅说着说着
年带妃嫔的品级名分和人住在何处
分别是什么来历
这三年来宫里发生过什么
能说的都告诉了皇后
言谈之下
越发觉得皇后是极好相处的人
她的安静淡然仅仅是优雅的气质
而非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高冷漠
皇后对于新鲜的事物充满好奇
毫不掩饰她久在乡下的孤陋寡闻
十分坦率
清雅眼中
皇后虽是谪仙的神女般的品格
但也必定曾是个令人喜爱的仙女
听了那么多的故事
明儿心情极好
谢谢你给我讲这些话
让我解去不少思念之苦
这些日子我恐怕时不时会像刚才那样
你不必担心
我只是在想念我的祖母
过些日子我的母亲去了元州
我便安心了
娘娘放心
奴婢已经为夫人安顿好了
黄昏时
清明阁若仍旧无旨意
我想你替我去一趟清明阁
问一问皇上几时册封我的母亲
见清雅神情尴尬
明儿淡然的说
皇上虽然答应了
但这点小事不敢与国家大事比肩
皇上日理万机
忘记了也是有的
其实清雅尴尬的不是皇后要派他去催册封的旨意
而是皇后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机会去见皇帝
她见了皇帝
就必须要说这里发生的一切
清雅不知道皇后是故意的却不在乎
还是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将来的日子还很长
她不可能永远夹在两个人的中间
正如明儿所料
不知是皇帝太忙忘记了
还是故意拖着不兑现
这日直到黄昏也没见旨意下
他拖一天
明儿的娘就多一天为奴
就多一天是宰相府的人
但明儿不希望再给赵氏任何可以伤害她母亲的机会
如此
清雅不得不到清明阁来替皇后向皇帝询问
自然
她本就该来
皇帝交代她要看好皇后的
三年来
皇帝在宫中大兴土木
将冀州王府的风貌融入到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唯有这宣正殿和清明阁没有动
依旧是前朝的模样
皇帝的意思是要时时警醒自己
记着赵氏皇族灭亡的教训
不可荒废朝政
不可骄奢淫逸
要做个励精图治的君王
此刻
清雅跪在清明阁的殿中央
皇帝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
可他人却不在那里坐着
清明阁东西两边排列着密密杂杂的书架
皇帝说何必置一处寝殿又置一处书房
来回奔走
就把一切都塞进了这座殿阁里
当年的清雅是个打扫端茶的普通宫女
在这清明阁里见证了两代君王的生死
且不说建光帝是个七岁的孩子
至少再上一代
赵氏皇帝只会在这清明阁里寻欢作乐
就连清雅都能参悟
一个王朝的覆灭不是因为敌人太强
而是自身太弱
相叶不知从哪一排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拿了两三本书
扫了一眼地上的清雅
起来吧
清雅不敢起身
俯首将皇后交代的话一字一句转述给皇帝听
怯切的表示
皇后希望请皇帝此刻就下旨
是怕朕言而无信
相叶背对着清雅站在桌边把书放下
那书本落在桌面上的声响
着实惊颤着人心
殿中静了片刻
相叶才问
这一整天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清雅原也觉定皇帝若是不问
她就尽量不开口
可果然还是逃不过的
只能连带着皇后对他母亲交代的那些关于邱老夫人的事也一并都告诉了皇帝
相叶依旧背着身子
谁也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
实则听了清雅一番话
皇帝正在心中冷笑
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
端着几分清高甚至冷漠的女人
倒也很是接地气
那些照顾老人家的心思
必是多年积累下的
想来走出元州前的邱明儿绝不是现在这样
昨夜面对自己的羞辱欺凌
她明明又怕又痛苦
可脸上连咬牙忍耐的神情都没有
还是那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才出卖了她
传朕的口谕
册封白氏为正一品诰命
封元周夫人
皇帝答应了
转过身对清雅道
正式的册文
不是朕随手写下就能成
让她再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