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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瞳气得冷哼一声
不再说话
地道中
火炬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映照在地上
孙明瞳看着地上的影子
眼眸中闪烁着冷光
他忽然意识到
是他把宁拙保护得太好了
仔细想想
我在六七岁时就已经被师傅带着杀人了
其实是我错了
小拙他懂什么呀
他现在已经九岁了
要不是今天这个事情点醒我
我还会继续错下去
可为什么我会做成这样呢
孙宁彤想到的事他的师父
在他六七岁的时候
他的师父摸着他的头
罕见地面露犹豫之色
哎
小瞳啊
师父不想你去经历这些
但师父知道你得经历这些
可能一时间你会感到痛苦不适应
但将来你长大后会明白的
师父
我明白
孙灵瞳收敛思绪
目光盯着宁拙的影子
孙灵瞳用了计
他谎称自己要报仇雪恨
和宁拙一道行动
来伏杀地方帮派成员
在这个过程中
他伪装表演
表现出不敌被抓
眼看就要被杀死的假象
宁拙中计了
啊
他在情急之下斩杀了强敌
一阵迷茫呆滞之后
宁拙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敌人
脸色产白
忽然俯身呕吐
孙宁瞳在一旁陪着
他看着宁拙一直吐一直吐
吐到只剩下胃浴的酸水
宁拙吐得虚脱
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占满血腥的双手发呆
孙宁瞳打扫完了战场
领着他来到小河边
小猪 你呀
离我当年差远了
来
我给你洗洗手
小孙哥哥
你是演的吧
其实最后一下我的破绽很大
那个敌人很容易躲开
但当时他动作僵硬
像是被杖头操控的一样
是的
就是我控制的
还要多谢你给我看你娘留给你的机关宝典呢
你
你要骂我还是要打我呀
哼 你 你松手
我自己洗
哎 别动
第一次我来给你洗
我师傅就是这么做的
听到孙灵瞳提及他的师父
宁拙微微一愣
不再反抗
月光下
两位少年在仙城中的小河边洗手
有些古怪的事
小的那个在照顾大的
血水顺着小河迅速流了下去
然后很快被稀释
等过四十步远的那个石桥时
就几乎看不出什么来了
我们四修士
修士是要争命的
人与人之间相争
人与天之间相争
这场赌局里
我们的基本赌注就是我们的命
他被你杀了
只是赌输了
他的魂魄会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
重新的出现在这个天地间
而我们要继续赌下去
一直到我们丧失赌注的那一刻
小孙哥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都记下了
记下来不够
每一次我出去偷窃
我都会在行动之前告诉我自己
这一次很可能回不来
很可能丧命
如果这就是我人生赌局的结果
我接受
我时刻准备接受自己的死亡
哪怕是在下一秒
这是我的觉悟
你的觉悟呢
小松哥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不要为我难过
小钟
如果有一天我陷入比不久前更绝望的困境
绝对没有救了
不要出手救我
小拙
犯不着打上第二条命
你懂吗
可是
如果你陷入绝境
我也不会救你的
因为我要留着命继续赌下去
当然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会给你复仇
就现在
就此事
我和你约定
孙灵瞳竖起手掌
宁拙在他的眼神逼压下
只歹也竖起掌
银白色得月光洒在河面上
泛起粼粼波光
如同无数细碎的钻石在水面上跳动
两岸的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起伏
站在小河边的两位孩童
他们的手掌轻轻一拍
宁拙低着头
紧抿双唇
孙灵瞳
仰着的脸庞反映着月夜的清辉
他这才咧嘴露出白齿和笑容
他的声音很轻
也很坚定
如此
约定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