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398集。
躁动的心事5。
周佩顿了顿,
方才说道。
听说岳云常到府里来找你?
银瓶点了点头,
嗯。
他年纪还小,
在城里胡来,
老是闹出事情来。
其实,
我见到你们姐弟,
每每便想起我与陛下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
我们在江宁城里总是咋咋呼呼的到处乱跑。
与你们稍有不同的是。
她是无法无天的,
总是我这个姐姐。
陛下,
他。
胆子小,
喜欢做循规蹈矩的事情,
我倒是总拉着他逃课爬墙。
如今可看不出来。
当时。
无忧无虑的。
身边的事情早就被安排好了。
陛下成年会当个太平王爷。
过几年荒淫无道的日子,
就再也没有人能管束他。
我那时最大的烦恼是到了年纪便要嫁人。
吓得我还为此逃过家。
但最终。
还是与渠宗慧成了亲。
他说到这里,
银瓶也微微的蹙眉,
眉毛勾成忧郁的月亮。
周佩看着笑起来,
他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没有就无聊且讨人嫌的成亲问题。
再说什么金萍。
你知道年纪轻轻最好的是什么吗?
我爹说是不害怕。
是啊,
因为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
咱们的将来总有数不尽的可能,
所以什么都不怕。
但人啊。
总是忽然就会长大,
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就发生了。
最吓人的事,
你还没想得很清楚,
事情忽然就过去了,
有一天你反应过来,
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连小时候的感觉。
你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殿下怎么今日看见亲娘,
又忽然做了孩提时的梦,
就没来由的想起这些?
荧屏。
亲娘她们也有无忧无虑的,
少年时嫁了人,
生了孩子,
女真人来了,
颠沛流离的十几年,
到了福州太平一段,
忽然来了个刺客,
一条腿就断了,
差点要死。
这中间。
恐怕哪件事都是仓仓促促的吧。
这10多年,
你说有多少人?
仓促的生。
仓促的事。
月光之下,
凉亭之中的周佩话语低缓平静。
银瓶自幼在军旅中长大,
虽然见惯生死,
但此刻大概也想起了某些故人。
沉默以对,
周佩伸过手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是我任性了,
睡不着跟你说这些。
没有,
我爱听这些。
爹爹和军中的叔伯也经常说,
以前不过他们都是男人,
其实我也没有好听的故事讲给你听啊。
虽然也有桩亲事,
但从头到尾也都没有应付。
她在脑中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而是拉着弟弟无忧无虑的闲逛在江宁城里猪奔豕突,
等待着单调的将来。
到忽然间成了少女,
到心绪纷乱的离家做了大船,
北上到了汴梁,
他在夜晚与将去梁山的老师告了别之后,
而后这一切都像是加快了速度成了亲。
渐渐的,
看着亲事变得一塌糊涂,
接着山河沦陷,
他开始跟皇姑奶奶和康爷爷学习各种东西,
许多的事情都没有经验,
但皇姑奶奶说,
人的一生呢,
都不过是一句勉为其难,
勉为其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梦里醒来,
少女时的江宁就像是一个虚假的骗局,
他认真想时,
许多事情甚至没有发生过,
都有些迷惑起来。
人长大了,
连过往的回忆都会变了颜色,
像是成了另一个人,
身前只有头疼、
失眠和无尽的责任。
不论他想不想担,
但一道道的身影,
过往的,
现在的都陆陆续续的倒在了他的面前。
皇姑奶奶和康爷爷死了,
山河沦陷,
弟弟在血雨中奔忙,
执起了儿时的孩子绝不喜欢的长剑,
父亲死时,
像是骷髅一般跟他说着自己的悔恨,
他习惯性的勉为其难,
可做下的决定细细想时,
仍不知道那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与相隔数千里的那位女相不同,
他即便计算万千,
在做决定时最常感到的仍旧是犹豫。
在接触过的勋贵儿女当中,
银瓶是他格外亲近的一个人,
甚至将性命交给他也感到放心。
这不仅仅因为岳飞的缘故,
更多的是他常在银瓶与岳云这对姐弟身上看见自己与君武过往的样子。
他微微感叹了一下,
随后渐渐转过话题,
听银瓶说起了一阵子关于白日里的刺客以及对方武艺的事情。
对于这次来的人可能是拥有天下数一数二轻功的狠角色,
他倒并没有太过担忧,
只是在看见银瓶说起接下来要努力锻炼轻功时的清澈面容,
方才产生了兴趣。
银屏,
你这么大了也不肯嫁人,
将来的话,
是想要当个女将军吗?
银瓶蹙了蹙眉,
殿下,
我在军旅之中长大,
即便嫁了人,
你与陛下也不会拦着我,
不让我上战场吧?
嗯,
会劝一劝。
倒是也不会使劲儿拦着你力气大我也拦不住你啊。
其实我是想问银瓶,
你将来最想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就比如说,
如果有一天咱们不打仗呢?
你还想做的事情是习武吗?
银瓶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他已然成年,
也早已经历过战场,
见过众多生生死死,
往日里与岳云同行,
往往是他拿捏主意,
但在周佩的面前,
许多时候他仍旧像是个小妹妹,
或者是小一辈儿的侄女,
思考了片刻。
嗯,
银瓶并拢双腿,
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殿下,
其实我的武艺很好,
父亲和高将军他们也说我的天分好,
从小他们也常跟我说,
我的师公便是当初天下第一的周童。
所以有一次我也跟赵小松说过,
我想当天下第一的大高手,
小松想当个天下第一的女宰相。
时常说那楼舒婉也不过尔尔,
与他对比,
你们两个在女子当中倒都是志向高的,
你想要比肩周宗师,
岳帅听了必定欣慰,
其实自古拳怕少壮,
习武的人虽然年纪越大越是老辣,
但是要说成就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高手,
二三十岁也就能看到希望了。
殿下,
我没有见过师公说得过几年在福建能勉强比肩师父或者是高将军了。
我心里想呀,
最好的便是能到西南去看看,
当面挑战那位天下第一的宁人屠。
银瓶说到最后几个字时,
微微的顿了顿,
方才全部吐露出来。
周佩听到这个名字,
坐起的身形在星光下似乎变得更加放松了,
目光也显得柔和。
一去二十春,
过往的老师就如同童年时少女时的回忆一样,
如同那一年星空下告别一般,
从某一时刻追忆不清了。
她这些年来,
其实时常说起这个名字,
谁也避不开他,
但每一次在旁人面前说起,
心中其实都带着紧张的感觉。
而唯独这一刻,
她们说起天下第一高手的轶闻,
倒是不必带着紧张,
不必将他当成敌人,
不必有丝毫的敌意,
到那时候可一定要打赢啊。
嗯,
我倒是没有把握。
6月初一上午4时。
城市西侧靠近城墙的熙熙攘攘的集市,
蒲信圭与钱定中在茶楼上落座,
随后汇合了易容而来的曹金龙。
蒲信圭倒了茶水,
昨日的事情听说了吧?
若是行刺之事,
我当时就在书院附近跑得慌慌张张的。
两个高手,
一个去书院,
一个去了公主府,
同时动手,
然后还能有把握跑掉。
曹兄,
你知道这要多高的身手才能有把握?
我带来的兄弟把握不大。
曹金龙摇了摇头。
若是计划得当,
猝然出手。
还能全身而退?
但那吞云大师早几日便在武备学堂出手行刺李频,
此后两边又加了人手难呐。
钱兄可有把握?
茶楼内的三人之中,
蒲信圭顶多算是个大族子弟。
玄仙武艺,
不过强身健体在绿林间没什么看头。
大侠曹金龙如今得各方敬仰,
但他的武艺其实并不是特别拔尖儿。
文、
侯健、
钱定中以及未曾赶到福州的徐南姜等人,
才算是这个团伙当中最强的打手。
曹金龙询问时,
钱定中缓缓地喝茶,
随后也缓缓摇头。
只有5成把握。
老实说呀,
若有内应把握或能提升,
但也只能适合陡然出击。
施雷霆辣手杀人便跑。
不像陈霜燃,
仗着那位吞云大师两次出手皆只为试探,
此时徐大哥来,
恐怕也是一样。
曹金龙与蒲信圭沉默了片刻,
喝了一口茶,
蒲幸圭说道。
曹兄在书院那边儿,
觉得去书院行刺的。
可是那吞云和尚。
曹金龙摇头。
不是。
海上虎牛云秋。
也不是。
海上虎牛云秋最近一年声势不小。
但我与他有旧,
实际上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水匪,
他没这个胆子,
也没这个本事。
也就是说,
小黑皮手底下至少还有一位能与那个吞云大师比肩的高手啊。
蒲信圭皱着眉给两人斟了茶。
另外,
事情发生时,
他还派了那个铁拳倪破在飞云镖局打人,
他哪里找来这么多的高手?
曹兄,
这一年来,
咱们可是没少往外头找人呢。
蒲兄弟的意思是。
福建一地家底厚的,
无非也就是上头那几位。
这几位的承诺,
濮家、
陈家都得了。
不至于会撇开我单助陈霜燃小黑皮在外头有人,
应该还是个背景大的。
他是从哪里?
我昨夜与钱兄合计,
后来还找人打听了一番,
私底下是有几个传言,
说是蒲家陈家遭难的那段时间,
小黑皮实际上是到了江南避祸。
蒲信圭说到这里,
喝了口茶。
曹金龙便也想了想。
蒲兄弟是指公平党插手过来?
我知道此事的可能性不大。
去年何文发疯,
搅得各方都不安宁,
公平党几位大王谁不是焦头烂额?
甚至那凶名赫赫的阎罗王才出事就死了。
到今天,
江南的盘子还是碎的呢。
可除此之外,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请动那吞云大师为小黑皮助拳。
她年纪轻轻,
样貌不错,
但也算不得顶好,
又没去窑子里学过功夫,
总不能说她是以身饲虎迷倒了这位大师吧?
这吞云大师花名在外。
到眼下的身手,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公平党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曹金龙想了一阵,
去年的江南大乱,
对那阎罗王平等王等人是意外。
唯独何文,
可是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要办事儿的。
真要说布局,
说不定是他呢哟。
这边有些吓人了,
那公平王擅启战端是一个打4个。
就这样,
还惦记着对福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