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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集
吃毕早饭
段老师来了
拿着宣纸和墨汁
还拿了一个用布条缠旧的榔头
说做踏片必须要用这种榔头敲打
他是早上五点就起床做的
等三人赶到了工地
但那石刻没了
连崖壁也没了
早上是工地上放炮
把崖壁刚刚给炸平
带灯气得放不下
坐在综治办门口吃纸烟
陆主任来给他说话
要冷静
你一定要冷静
他分析着
石刻被炸
或许是大工厂基建处故意要炸的
或许是基建处通报了咱们书记
得到书记同意了吧
因为厂址选在那里
又已经开工了
如果要保护驿站遗址
从基建处角度看
那大工厂就得遗址移到哪儿啊
移的费用谁又来出啊
从书记的角度讲
引进大工厂是他抓的大事
他也不愿意在建厂过程中出现任何干扰
那么
炸就是必然的了
一炸
什么麻烦就都没有了嘛
带灯还是把纸烟吃得扑里扑红的
陆主任就陪着他吃
两人把半盒纸烟都吃了
后来陆主任的办公室来了电话
陆主任要去接电话了
站起来说
哎呀
你咋还有这么大的脾气呀
消一消吧啊
媚人一闹
那可是比臭人闹了还要臭啊
陆主任接完了电话
自己的脸却恼得难看了
他没有再来陪带灯吃纸烟
而是慌慌张张的去了红堡子村
红埠子村出了事儿
而红埠子村正是他包干的村
还是在头一天的中午
红埠子村的李志云端了碗在他家屋檐下吃饭
隔壁的一家媳妇要去沟里担水
把孩子放在小推车里
让他照看一会儿
这时候
天上闪电打雷
李志云吃了第一碗饭
又吃第二碗时
孩子在小推车里尖锥追的哭
他摇了一下小推车
小推车往前滑了一下
他就把坐着的凳子也往前挪了一下
孩子还在哭
他再摇一下
小推车又滑前了一下
他再挪一下凳子
就说
哎
你这笑狗日的
让人念念呀
话刚落
咚的一声
一个东西从天而降
穿过屋檐就贴着他的后身砸在了地上
地上出现了一个深洞
看不清砸进去的是啥东西
人就吓昏了
等丹水的媳妇回来
咋叫也没叫醒
村里出了怪事
村长就给陆主任打电话
陆主任去后
李志云还是昏迷不醒
村人都说
这李志云为人太奸
做了害理事
这是龙来抓他呢
亏得邻居的孩子救了他
命是保住了
人却就傻了
陆主任当然不信那龙抓人
从地洞里掏出了一枚炮弹
炮弹上有碘化银的字样
就知道了
这是人工增雨的臭蛋
天旱以来
县上时不时的就往天上打增雨弹
但增雨弹竟然没有爆炸
而落下来
却是稀罕
陆主任当下给县气象站打电话
证实这天是发射了二十三枚碘化银炮弹的
而臭蛋
概率那是非常非常小的
这四五年里
仅发生过一次
陆主任就问
这臭蛋了就臭蛋了
气象站的人说
哎 严格的讲
我们没有责任呐
发生过的那一次
出于人道主义
我们给赔偿了受害人家属两万元
那你那儿砸死人了吗
陆主任说
人魔伤珠吓傻了
气象站的人说
哎呀
那就难以补偿了
陆主任说
那要是不落臭蛋
人能杀吗
气象站人说
那你们拍个照
出份证明
到县上咱们研究研究
看是我们发射单位的事儿呢
还是生产碘化银弹厂家的责任
陆主任听了
觉得这太麻烦了
何况那李志云傻了
也就不上访了
便不再言语
事情撂下就回镇政府了
陆主任回到镇政府后
带灯和竹子拿了一大串小香囊
见人就散
也给了陆主任一个
陆主任还要吃粽子
带灯说
对不起
我不会行贿
陆主任就讲了红浦子村李志云的事儿
说给你总值班捎了一个难产的伤访者
带灯和竹子都吃了一惊
竹子还是给陆主任去镇街上买了一堆粽子
带灯却要在第二天跟竹子去看望李志云
竹子不想去
我烦贱这号人
带灯说
就最后见他一次了
以后想叫他
烦也烦不了了
他们去带了四百元钱
天越来越热
人浑身都是筛子眼儿
一动弹就出水
镇街上的男人早已光膀子晃荡了
又有老婆子也穿不住褂子
一边把干瘪了的布袋奶搭上肩
让背着的小孙子去吮
一边问门面房门口的人
你家缴税算不算给我挖摆摆货
疯子和狗往过跑
疯子也知道太热
再跳着高去摘一棵核桃树上的叶子
摘一片要别在裤腰里
再摘的时候
跳着高落下地
踩上了狗腿
狗一跑
它趴在地上不起来
曹老八的婆娘以为把她摔死了
要过去查看
却见她头开始动
就站起来了
又坐下说
活了 呃 活了
天一黑
打麦场上就被席子占着地方了
在那里睡觉凉快
又没蚊子
整夜可以吃纸烟吃旱烟
看着长边的麦垛子叹息
收获的麦少了
收获的麦草也少
各家的麦垛子也小得像坟堆
也看着有流星从头顶上滑向了东北方向的黑暗去
惊慌起谁家的老人熬不过下了
怕是要走啊
半夜里凄凄咻咻的话语
本来渐渐安息了
突然起了骂声
原来有人偷偷去了河滩
而那河滩里是妇女洗澡的地方
马立本的媳妇洗了澡出来
发现有人在树后偷看
就嚷嚷起来
结果马立本儿就打了偷看者
而大家都耻笑了马立本儿
媳妇儿胖成那样了
有啥看的呀
这时候
打麦场外的路上
脚步哒哒
人声纷乱
耻笑的人还单怕是马立本儿嫌他们多嘴
要来闹事呢
忙把枕着的砖头提在手里
却发现跑动的不是马立本
是镇政府的翟干事
侯干事
吴干事
还有马副镇长和白仁
宝英镇又出了事儿
是可怕的事儿
五点三十二分
镇长接到大工厂基建处报告
工地仓库丢失了十根雷管
五点三十七分
镇长到派出所
五点四十六分
镇长
派出所所长和全体民警赶到大工厂工地
经查实
确实十根雷管被盗
仓库保管员三人
其中一名叫宋飞的因和仓库主任为补贴争吵
后不知去向
被认定为嫌疑人
六点二十
开始搜寻宋飞
在镇街周围各村未发现宋飞踪影
得知宋飞是北边青林县徐家易涝村人
就布置按镇各村寨派人在路口留神行人外
派出四名民警赶往徐家易涝村
并决定
如见到宋飞
立即抓捕
收缴雷管
绝不允许危险品流入社会
如宋飞反抗拒捕
在劝说
警告不听的情况下
可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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