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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鑫月吟为你讲述小天使
第十二集
山间遇险
养父不慎失足
日头已经偏西
深山里的雾气又悄悄漫了上来
把树木岩石都裹进一片朦胧里
凉意顺着衣领钻进去
冻得人骨头发疼
可王大叔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一团为了这个家
为了小暖不敢熄灭的火
王大叔已经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
手上胳膊上全是被荆棘划开的口子
有的甚至血丝
有的已经被汗水浸得花白
脸上带着一道道血痕
被风一吹火辣辣的疼
衣服被勾得破烂不堪
浑身沾满泥土和草屑
看上去狼狈又憔悴
可他没有停
也不敢停
一双眼睛依旧在草木间仔细搜寻
脚步沉重却一步一步不肯后退
他背上竹背篓里已经采了不少金银花
还有对症的柴斧
用布小心裹好放在背篓里
生怕被雾气打湿
那是他一整天的收获
是能给小暖退烧治病的希望
而他此刻所在之处
正是那处最陡峭的悬崖边缘
悬崖石缝间
野生灵芝
铁皮石斛
金线莲等名贵药材历历在目
只是此处山石松动
湿滑难行
处处都藏着致命的危险
王大叔扶着一根树干停下来喘了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酸疼
饥尔像小虫子一样啃着肚子
疲惫从脚底一直涌到头顶
双腿早已麻木不听使唤
他低头看了看背篓里的草药
声音很轻
像是在对自己说
又像是在对远方的小暖说
暖暖
再等等
大叔再采上几味药
你的病就能好了
你一定要撑住
千万要撑住
他抬起头
望向眼前陡峭的崖壁
雾气缠绕
深负见底只有一片幽深的绿
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
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定
这些药材就在眼前
再往前一点就能采到
为了这个家
为了暖暖
再险也得去
他咬了咬牙
再次迈开步子
山路越来越陡
几乎没有像样的路
全是湿滑的乱石和茂密的杂草
每往上走一步都要稳住重心
小心翼翼
脚下的脆石时不时的往下滚落
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
带着凉意也带着危险的气息
吹得树枝摇晃
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山林在无声的警告
王大叔一手抓着岩壁
一手挥刀砍开挡路的树枝
动作已经有些僵硬
体力快要到极限
饥饿 疲惫
疼痛一起涌上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采集药材
救娘子
救小暖
守住这个家
不能停啊
再晚孩子就撑不住了
他还在家里等我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一步步向上攀
目光在崖壁上仔细扫过
不换过任何一处角落
深山的草药种类繁多
长得极为相似
他只能凭着经验一点点辨认
生怕错过
更怕认错
突然
他的脚下一顿
眼睛猛的亮了
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就在前方一处陡峭的悬崖石缝里
几株柴斧正静静长在那里
叶片翠绿
形态分明
展示极好
是能救小暖性命的草药
还有灵芝
还有石斧
还有金线莲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暖暖
我们有救了
他顾不上危险
慢慢朝着悬崖边挪过去
脚下的石头长满青苔
被雨水泡得又湿又滑
一踩上去就有些花飘
稍不留意就会失衡
黄大叔蹲下身
一点点靠近石缝
身体几乎贴在了悬崖上
伸出手只见快要触到那几株救命的草药
娘子
等我
暖暖
大叔这就带你治病
等我回去
你们喝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就在他指尖碰到叶片的一瞬间
脚下猛的一滑
青苔彻底失去了摩擦力
身体瞬间向后倒去
重心彻底失控
啊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
拼命想稳住身体
可那根树枝太细太脆
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深山里格外刺耳
树枝应声而断
王大叔的身体顺着陡峭的悬崖壁瞬间向下滑去
岩石疯狂刮过他的衣服
他的皮肤
尖锐的棱角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疼得他肌肤晕厥
他整个人失去控制在崖壁上翻滚碰撞
尘土灰扬
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树根
杂草石块
可什么都抓不住
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坠
背篓被抛在一旁
可他怀里依旧死死拽着草药
一刻也没松开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首付的希望
风声在耳边呼啸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前的景物微速倒退
王大叔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望着家的方向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出了一声带着牵挂的话
他娘
暖暖
好好活
照顾好孩子
话音未落
一声沉重的梦响从悬崖底部传来
彻底打破了深山的宁静
一切突然安静了
风还在吹
雾还在飘
身上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崖壁的呼咽声
啊 悬崖底下
王大叔躺在乱石堆中一动不动
浑身是伤
衣服破碎不堪
血迹一点点从伤口渗出来
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只有那只布满血污早已僵硬的手
依旧紧紧拽着那些草药
拽着死死的不肯松开
那是她拼了命想带回去给娘子给女儿治病的希望
那是他对这个家最后的再也说不出的牵挂
深山无言
只有风在崖间呜咽
像是一声悠长又悲凉的叹息
而山脚下的那个小院里
还有人还在痴痴等着他回家
病榻上的小暖还在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盼着他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