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集。
陆弃被革职之后,
就遣散了绝大部分的侍卫,
不想连累他们,
所以府里侍卫所剩无几。
话音落下,
一个60多岁的老头儿从门里走进来,
摸着山羊胡子,
看着一脸正气,
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这是阿妩心里想的,
这是她最讨厌的卢锡安,
没有之一,
你来干什么?
听说秦大姑娘身体欠安,
所以特意带了太医来给大姑娘看看,
毕竟大姑娘是要做皇后的人,
事关皇嗣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
阿妩心一沉,
这老头儿绝对不是试探,
他是知道了什么。
然而阿妩知道现在不能慌,
眼前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不能掉以轻心,
笑话我娘是名震天下的神医,
你哪来的脸在我秦府大放厥词?
卢锡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妩的小腹,
秦姑娘自己做了什么,
心中有数吗?
我做了什么,
自然心中有数,
你卢大学士在做什么?
自己心里有数吗?
童家当初是什么罪名,
倪三族大家心知肚明。
卢大学士现在处处为难我秦府,
难道是要为童家报仇吗?
我卢某和卢家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不是秦姑娘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定罪呢?
你今日私闯民宅,
打着为皇上的旗号,
你且告诉我,
你有圣旨吗?
我卢锡安堂堂内阁大学士,
现在对上你一个庶民,
还要圣旨吗?
哼,
我只要一声令下,
你就得唯命是从,
看在你爹娘的份儿上,
我不跟你计较无礼之罪,
还是快点儿让人给你诊脉,
你一直推诿,
难不成心里有鬼?
阿妩倒是忘了这一茬,
不由后退两步,
如果真是来硬的,
他还真是不占理,
若是依着他之前的性子,
一巴掌就拍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是玉瓶儿,
不能去碰这瓦砾。
他脑子快速转着,
要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卢锡安挑的是爹不在的时间,
一定是一直让人盯着自家的动静,
找准时机才来捏软柿子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哪怕他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
可是相对于他想要急中生智的仓皇狼狈,
卢锡安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秦姑娘如果没做亏心事,
为什么要后退?
说话间,
她摆摆手,
阿妩不明就里。
可是很快看到蜂拥而入的看热闹的百姓,
他顿时明白过来卢锡安的险恶用心,
他是想在众人面前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阿妩扭头低声吩咐清婉。
别让我娘过来,
你让人去保护好她,
这么多人别冲撞了。
清婉后退几步去吩咐小丫鬟,
自己并未离开。
果然,
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
卢锡安阴恻恻道,
众所周知,
秦姑娘年前去了一趟山西,
说是查科举舞弊案,
也立下了功劳,
被皇上表彰。
可是秦姑娘去山西,
她不止干了这一件事情啊。
阿妩被她这番没有头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知道她怀孕,
而是别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贼心虚想错了?
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继续说,
燕寒,
大蒙第一勇士,
和秦姑娘交情甚好。
燕寒来京号称到书院学习,
但是不少人都曾见过秦姑娘和他出入各处,
举止亲密。
竟然是要往他身上泼这样的脏水?
哼,
有道是捉贼拿脏,
捉奸捉双,
你一个堂堂内阁大学士,
想来撕我这样的小女子,
就用这样语焉不详的话污蔑,
可真要脸呢,
秦姑娘不应自轻。
你现在虽然是小女子,
但是很快就是一国之母,
身份尊贵,
所以为了对皇上尽忠,
我要亲自跑一趟柿子挑软的捏,
你怎么不说?
我和姚潇可亲近?
你怎么不说汪珩走之前和我一同大醉?
因为这两个人你都惹不起,
所以只敢用燕寒这个异族人来说事。
秦姑娘此言诧异,
我既然前来找你,
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燕寒离开中原,
为什么非要去到山西?
你说是为什么?
现在是你罗织罪名,
问我做甚?
大家都知道山西出陈醋,
当地还有一绝是酸萝卜,
燕寒走后,
秦姑娘曾经数次找人买酸萝卜,
还亲自。
去城中哪听哪家最好吃,
派人去买。
阿妩听到这里心里还难过,
簇簇,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妹妹,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投生到别人肚子里,
都是姓童的锅,
这卢锡安又和姓童的是姻亲,
现在又登门挑衅,
四舍五入都不是好鸟。
秦姑娘,
那时候恐怕已经有了身孕,
害喜了吧?
卢大学士,
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坏了?
你知道的倒不少,
还知道妇人害喜的事情,
那你知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那时候怀孕,
算算现在就是5个多月,
能是现在这样纤细的腰身?
她怀孕,
江江4个月还没有显怀,
如果按照卢锡安的说法,
那得5个月甚至6个月了。
这说辞多么可笑和容易戳穿。
每个人不一样,
我从前还听过富人到生产时都不知道自己有孕的呢。
所以,
如果秦姑娘不心虚,
何不让太医替你诊断一下是否怀孕五六月?
我没做过的事,
凭什么要我自证清白?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太医不算男人?
难道秦姑娘心虚了?
否则,
这么简单的事情,
为什么不当众一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是事关皇子的大事,
绝不可以轻轻放过。
是吗?
那我让我娘给我诊治,
秦姑娘不知道什么是避亲吗?
那你带的人,
我凭什么要相信?
阿妩指着他身后带来的背着药箱的太医,
他得拖着拖到爹回来。
到时候就算冲动把他们打出去也好。
这是太医秦姑娘都信不过皇上都相信的人,
你不相信?
我不信,
哪里都有害群之马,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你有没有买通他。
那我让人把太医院的太医名册拿来,
秦姑娘自己挑选如何?
阿妩猛地想起之前太医院的大换血,
她不笨,
隐隐想到了之前苏清欢的学生被人排挤,
原来是有人藏着这样的祸心。
阿妩告诉自己别慌。
卢大学士,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未来皇后,
所以要不要让人给我诊脉,
只有皇上说了算。
你去请圣旨来,
我悉听尊便,
否则还是安分的待着吧。
你若是以为我爹落魄了,
你就可以在秦府为所欲为,
那恐怕就想错了。
说话间,
他一甩袖子,
袖箭射出,
精准的插在卢锡安的帽子正中央。
卢锡安后退两步,
却没有慌乱,
秦姑娘这就恼羞成怒了,
来人。
带证人,
让大家都评评理,
我今日上门,
是忧国忧君,
还是落井下石?
说话间,
侍卫推出一个人来。
阿妩看了他一眼,
顿时认出这是在山西卖酸萝卜的那个年轻小伙计。
他跪在地上,
头也不敢抬,
瑟瑟发抖,
心说,
你姓甚名谁?
做什么的小民宋先,
我家掌柜开了个食肆,
也卖些自己做的酸萝卜,
在太原府有些名气。
宋先,
你抬头看,
是不是见过这位姑娘?
阿妩冷眼扫向宋先,
宋先只敢看他一眼,
和他四目相对,
立刻收回视线。
回大人小民见过你,
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来。
那是这,
这姑娘来买酸萝卜问小民,
问小蜜,
萝卜酸不酸?
那能不能减轻害喜之症?
秦姑娘对此作何解释?
我是去买过,
但当时是我娘怀有身孕,
只是后来不幸流产而已,
那我倘使派个丫鬟去买,
岂不是丫鬟也有怀孕的嫌疑啦?
卢大学士的智慧真令人叹服,
这罗织罪名的本事也是无出其右了。
到目前为止,
秦姑娘只是有嫌疑而已,
无法坐实。
为了皇上,
我请秦姑娘自证清白,
现在可有资格了。
卢锡安摆摆手,
让人把宋先安带下去,
可恶,
竟然在这里等着她用他的话来堵他。
众目睽睽之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如果他不接受,
就是他心里有鬼了,
可如果接受,
一定会露馅,
到时候哥哥的计划怎么办?
一时之间,
阿妩竟然真的不知所措。
你算哪根葱,
竟敢在这里指手划脚?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阿妩不敢置信的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小可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懒洋洋痞里痞气的走过来,
只是他的靴子上沾满了尘土,
并没有他现在表现的这般闲适,
他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阿妩忽然特别委屈,
几乎忍不住要落泪,
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姐,
我回来了,
小可过来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阿妩咬着嘴唇,
点点头,
忽然指着卢锡安。
他欺负我。
内阁大学士是正一品,
小可从一品又是武将,
按理说比卢锡安低一头。
可是他是皇上宠臣,
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
别怕我在这里,
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毫毛。
小可毫不避嫌地拍拍阿妩的肩膀。
阿妩忽然觉得,
这个从小他当成弟弟的男孩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这么坚强有力、
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怀孕时的情绪波动大,
阿妩此刻恨不得冲进她怀里大哭一场,
哭自己的委屈,
也哭自己的没用,
她怎么就没有办法呢?
如果是姐姐,
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小可转过身啐了一口。
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地上,
然后用鞋底用力碾成渣子。
歪头痞痞的看着卢锡安。
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我阿姐怀个身孕关你屁事?
是你卢家的种还是怎么着?
显出你一个上蹿下跳的老东西,
他竟然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卢锡安流用市井泼皮骂人的方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卢锡安气得脸色涨红,
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姚将军,
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年长你许多,
官职也比你高。
我呸,
为老不尊的东西,
你就是上了天,
也还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蛆。
皇上宠爱我阿姐的时候就是烽火戏诸侯,
你敢放个屁?
现在看皇上失忆,
就开始蹦Q,
就你能是不是?
她推了卢锡安一把,
后者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阿妩心中大呼痛快,
是啊,
有什么可怕的?
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委屈什么了。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事,
她和小可快意恩仇,
看不惯打一架,
最多被爹娘骂一顿而已,
哥哥根本不舍得骂她,
还会给她出主意,
如何整人又不被察觉。
可是现在呢?
她事事谨小慎微,
顾忌腹中的孩子,
不敢冒头,
也不敢让皇上知道。
所以都被人欺负成这样,
还得后退,
她怎么能不委屈?
小可,
这样才是她也曾经有过的快意恩仇。
想到这里,
她冷笑开口,
当然,
要不怎么能显出他忠君爱国呢?
我第一次知道忠君爱国,
原来要对后宫女眷下手,
说一千道一万,
秦姑娘不肯让太医诊治,
就是心虚,
心虚,
我阿姐就算怀孕了,
就算真的怀五六个月了,
凭什么说就是别人的而不是皇上的?
阿妩不动声色的拉了小可一把。
皇上处于孝期,
现在闹出怀孕可不是好事。
可是小可没理他,
皇上失忆了,
你也不用上蹿下跳,
难不成你觉得皇上好不了了?
卢锡安哪里敢这么说,
是不是皇上的种?
皇上不比你清楚,
等皇上好了,
自有公断。
倒是你卢锡安,
还有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
想想将来皇上好了,
承认了,
这个孩子,
你们如何自处?
皇上最多下一道罪己诏,
我阿姐依然是冠绝六宫的皇后。
到时候哼。
卢锡安看着小可,
我就是蛮横,
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滚刀肉模样?
知道今天肯定无功而返,
恨恨地带人离开,
说吧。
小可坐在榻上就开始脱靴子,
没好气的对阿妩道,
阿妩被他熏得差点吐了,
你这是几天没洗脚啦?
哼,
还不是担心你,
所以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几天都在,
马上废话。
秦婉打来温水要伺候小可洗脚,
被小可拒绝,
我可不敢用,
你我自己来就行。
秦婉把她的靴子和袜子拿出去,
小可泡着脚,
捏着自己脚底被马镫子磨出来的血泡,
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着炕上的阿妩阿姐。
你怀了到底几个月啦?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怀了?
你要是没怀孕,
能让姓卢的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早就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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