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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瓷缸沿浮着半圈绒雾
窗沿积了层薄絮似的白
竹扫帚斜倚老槐树根
半片雪沾在橘皮的纹理间
晾着的旧棉服衣角垂着冰珠
猫蜷成团窝在暖炉边
脚步踩出细碎咯吱轻响
糖炒栗子的摊子刚收摊
剩半袋温的裹进粗布兜
指缝漏出碎雪沾了袖口
远处的山棱慢慢晕成浅白
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慢走
雪落满青瓦的檐角
冰棱晃着软乎乎的光
所有深浅脚印慢慢被覆盖
世界静得只剩落雪轻响
雪漫过老石桥的边
落进煮着茶的陶壶沿
那些没好意思说的细碎惦念
都跟着雪片轻轻落在肩
雪落满空阔的远天
把烟火气揉进霜里边
赶路的人拢了拢厚围巾
嘴角沾着点凉甜的雪边
雪落过留白的春联
盖住旧年所有的难
整个冬日都裹着软的暖意
每片落雪都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