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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
罗曼和陈重一起步行回家
这是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来到陈重的家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陈重正要打开书包做作业
罗曼说道
等一下
今天不忙写作业
给**妈打个电话
请她今天早点回家吧
我有事儿要跟他
要跟你们两个说
什么事啊
罗老师
等**妈回来我再说吧
陈重不敢再多问
听话的给母亲打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
陈重的母亲急急忙忙赶回家
他一进门就看到儿子脸上的伤
哎呀了一声
走过来问道
哎呀
这怎么回事啊
你跟人打架了
陈重点了点头
望向罗曼
罗曼说道
班上的一个男生发现了陈重背上长得特殊的血
取笑他
他就给人家干起来了
哎呀
你这孩子
母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摸着儿子被打肿的眼睛
问道
还疼不疼啊
沉重摇头
不怎么疼了
罗曼说道
我已经批评教育过那个男生了
也跟他的家长联系过了
他家长表示愿意支付医药费
不过肖易见查后呢
说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个皮外伤
哎呀
过段时间就好了
所以我想也没必要让人家对方家长出钱
不管怎么说
是陈重先出的手
母亲责怪儿子
你呀
怎么能出手打人呢
哎 罗老师
听您的 对了
打架这事儿不会受学校的处分吧
罗曼摇摇头
我没有上报学校
顿了一下
罗曼又说道
我请你早点回来
不是想说打架这个事儿
而是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跟你商量
母亲不安的坐下来
问道
您说
什么事啊罗老师
罗曼说
是关于沉重背伤的血啊
罗老师是美国的专家回复了吗
这种病能不能治啊
罗曼抿着嘴唇沉寂许久
望着沉重的母亲问道
你相信我吗
陈重母亲不加思索的回答
哎呀
我当然相信您的呀
罗曼又望向陈重
问了同样的问题
陈重
你相信我吗
陈重跟老师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笃定的回答
我相信你
罗老师
罗曼感慨的微微点头
说道
谢谢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为了对得起这份信任
我不打算再对你们说假话了
这种肃然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
陈重的母亲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捂住嘴说道
天哪
马老师应该不会是说陈重背后的血是没法治的
是没法医治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病
陈重和母亲面面相觑
几乎同时说道
不是病
那是什么
罗曼说
你们先听我说完
这不是一种病
并不代表它是安全的
事实上
这种选可能带给你们的危险比你们想象中要严重一百倍
对不起
我不想吓到你们
但这是事实
事实是
母子俩毫无疑问的被吓到了
并且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沉重母亲困惑的问道
罗老师
您是说重儿背后长的这种血
除了对他有危险
对我都是危险的
对 特别是你
沉重和母亲惊慌的对视一眼
陈重焦急的问道
怎么会呢
长在我身上的血怎么会威胁到我妈妈
母亲则说道
哎呀
我无所谓的呀
关键是重儿
我不能让他遭受危险
罗老师
您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罗曼摇头道
恐怕我很难给你们解释
我也不想现在解释
时机未到啊
母子俩正要开口
罗曼用手势示意他们暂时别说话
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本来是北京一所大学的生物学教授
博士生导师
主动申请到繁县的寨所中学来任教
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沉重而来
沉重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其实他早就隐隐约约有着这种感觉了
罗老师不是普通人
他接近自己也不仅仅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和爱护
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小到大
他在任何一个群体中都是貌不出众
默默无闻的一个
他从未设想过会得到任何特别的关注和对待
罗老师的出现
让他生命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被人重视的感觉
而此刻
他得知罗老师其实是北京一所大学的教授
是专门为他而来
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母亲也惊呆了
问道
罗老师
您
您这是为什么呀
您的儿子陈仲
不是普通人
罗曼一字一顿的说道
当然
你已经想到了
跟他背后长的那种癣有关
母亲张大了嘴
似乎无法接受和相信这个事实
他想再次询问
但刚才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暂时不想对此进行说明
少卿
母亲问道
罗老师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罗曼说道
对
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甚至是有害的
你们应该明确的是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陈重和母亲平生怜惜
听老师往下说
我就直说了吧
陈重背后长的绿色苔藓
这个秘密
班上的一些同学已经知道了
并且我有理由相信
这件事还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当然
绝大多数人是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会跟你们一样
认为这只是一种罕见的皮肤病罢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跟我一样的知道内情的人
这件事一旦被他们获悉
说到这里
他停下来
母子俩焦急的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十几秒后
罗曼才说道
到那个时候
你们都有可能面临杀身之祸
这一点请你们相信
我绝非危言耸听
陈重和母亲脸色大变
片刻后
陈重的母亲猛的跪下来
哭着说道
罗老师
罗老师
我只是个卖菜的
我什么都不懂
但我相信您说的话
求求您
求求宠儿
求求他
我没关系
但是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罗曼赶紧蹲下来将沉重的母亲扶起来
沉重也蹲下来拉住母亲的手
两个人一起把她牵起来
罗曼说道
陈重妈妈
你别太担心了
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
而且不用你说
我也肯定会帮助陈重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陈重母亲重新坐到椅子上
拭干脸上的眼泪
罗曼说道
其实要想让你们母子脱离危险
办法非常简单
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陈重母亲说道
罗老师
您就说吧
只要能救仲儿的命
我什么都愿意呀
罗曼说
这个办法就是我把陈忠带走
让他待在我的身边
我可以向您保证
我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
并且想尽一切办法保障他的安全
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母子俩相对而视
两人几乎同时掉下泪来
其实这个办法他们之前已经隐约猜到了
但是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何谈容易
沉重四岁就没了父亲
十多年来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
要跟母亲分开
对他和母亲来说
都是心头弯肉一样的难受和不舍
罗曼说道
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但是你们用不着现在就答复我
好好的想两天再告诉我你们的决定吧
陈州母亲问道
罗老师
假如钟儿跟您在一起
您会让他过怎样的生活呢
罗曼说
首先
你不要把这个想成生离死别
我给你保证
陈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
我也会给他买一部新款的手机
你可以每天啊给他语音或者视频联系
得知他的近况
然后
你刚才问的他会过怎样的生活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他会过跟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也就是优越的
上等的生活
由于他的特殊性
他可能没法再到任何一所学校上学
但是会有最好的家庭教师上门给他讲课
他在家里就可以完成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课程
另外外
你也不用再到菜市场卖菜了
陈柱每个月会定时给你寄一笔生活费
这笔钱足够你在全国任何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
陈柱母亲问道
你说的是他工作之后吗
不
我说的是从他离开你之后的第一个月开始
他留在我的身边就没法做到这一点吗
恐怕是的
而且你们两个都有性命之忧
母亲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滑落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呀
妈妈
沉重抱住母亲
泪如泉涌
我不想离开你
我舍不得你
母亲强忍住悲伤
把沉重推开
说道
儿子
儿子
你必须跟罗老师走
你也听到他说的了
什么优越的生活
那都是其次
我
我不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啊
看到这一幕
罗曼心里也不好过
他鼻子发酸
说道
陈舟
你的命运始终是要由你自己来把握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决定
这件事你也确实需要好好思考
我不会催你的
你想好之后来跟我说吧
在此之前
我只是你的语文老师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特别的关系
说完这番话
罗曼起身走到门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