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
回去的路上,
楚恒非常郁闷,
倒不是心疼那点东西,
只是心疼今天没完成的营业额呀,
这少赚50多块呢,
这搁谁,
谁不心疼啊?
拿着钱跑那些比较穷苦的农村去,
这都能买10个小媳妇儿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郁闷多久,
到了单位见到倪映红,
哎,
他就瞬间把早上的事情丢到脑后,
贱丝丝的跑过去撩骚去了。
啪,
楚恒把昨晚翻出来的一本武侠小说丢到姑娘面前,
也不说话,
就抱着膀子笑盈盈站在那儿。
闵红拿起来看了几眼,
顿时就想起这家伙昨天说的话,
俏生生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忍不住发笑。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学学里面女侠的境界,
争取早日让自己得到升华,
懂得什么叫做感恩。
说完,
他就从兜里摸出两块奶糖放桌上,
然后背着手回到办公室。
倪红气鼓鼓的拿起奶糖就要扔,
又有点舍不得,
旋即又装回兜里,
准备留着给弟弟妹妹吃。
她又拿起了武侠小说,
还是没舍得扔。
这年头能看的杂书他不多,
留着解解闷吧,
可这口闷气总不能不发泄呀。
林红脸上突然露出俏皮的坏笑,
把手伸进了挎包,
从里面摸出一只刚织了个手指头的毛手套,
开始非常利落的就给拆了,
然后又拿出毛线针,
开始给他弟弟织袜子。
就不感恩了,
你能怎么着?
没皮没脸的家伙就不配拥有手套?
旁边的罗阳脸都绿了,
她笑了,
她竟然对那狗日的了。
在他看来,
那昨天如果没有楚珩的捣乱,
享受这个待遇的人应该是他呀。
此刻,
一种被人带了绿帽子的羞耻感突然涌上了罗阳的心头,
一群陌生的BGM莫名的浮现心头,
砰,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空油罐,
狠狠地瞪了眼这个织袜子的倪虹,
然后气咻咻的就走出粮店。
哼,
这孙子喝傻老婆尿了大早上的发的哪门子疯。
孙梅恼怒地走过去,
扶起油罐,
黑着脸,
啊,
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好几个来买粮食的都跟着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吵吵闹闹中,
忙碌的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楚恒家里昨天晚上没开火,
所以也没带午饭,
因为怕单位的大姨们说闲话,
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饭店吃,
只能偷偷摸摸的拿着饭盒去饭店啊,
要了个溜肉片跟一碗米饭装进了饭盒,
拿回来呢,
就装作是自己带的饭,
一共花了他8毛一分二三两肉票,
一两细粮票,
J贵的。
等吃午饭的时候,
这厮就抱着饭盒跑到前铺屋子,
见倪红的午饭是窝头配白菜片,
便把自己的肉给她夹了满满一大筷子。
嗯,
这白菜不错啊,
咱俩换换,
他也不管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放下肉,
夹了点白菜塞嘴里,
扭身就跑去孙梅那些大姨跟前进修车技去了。
倪红垂目看着饭盒里都快有一两的肉片,
又抬头瞧了眼楚恒挺拔的背影,
抿着红润的嘴唇,
犹豫了一下,
还是夹了一片肉放到了嘴里。
嗯,
真香。
她满足的眯着眼睛,
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肉片,
直到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才依依不舍的把肉给咽进肚子。
而吃过这片肉之后,
她就没再碰其他的肉了。
把窝头和白菜片吃完,
她就将饭盒给盖上,
打算把肉带回去再炖一下,
给家里人也解解馋。
把饭盒重新放回挎包,
林映红又翻出刚织了一点的毛袜子,
更加熟练的拆开,
接着织手套,
这毛线都快被她给拆秃了。
下午,
忙完了工作的楚恒终于得闲了,
就摸出棋盘,
准备杀连主任这臭气篓子棋盘。
不过呢,
作为四九城隐形土大款,
下棋之前的准备得充足啊。
搪瓷杯子打开,
放几个鸽子市收的金丝小枣,
再拿出一瓶装满了枣花面的这个酒瓶子,
往里面滴上几滴。
暖壶里开水一冲,
哎呀,
这屋里立刻就是沁人的蜜香和枣香,
可惜没有枸杞啊,
要不然就更完美了。
励志50岁以后也要浪的楚恒,
现在就开始保养了,
这省得以后空流泪吗?
连主任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又看不过眼了,
他瞥了眼满满一杯子的红枣蜂蜜水,
忍不住开始说,
教你小子,
你就不能仔细点过日子,
这天天顿顿的吃肉,
喝点儿水,
还得冲点蜂蜜,
这就没你这么糟践东西的,
您这话说的,
这东西不就给人吃的吗?
我这是进了肚子,
又没喂狗喂猫的,
怎么就糟践了?
楚恒立马不服了,
晃了晃手上的蜂蜜瓶子,
本来还想问问您喝不喝呢?
的,
咱就别糟践东西了啊,
赶紧拿来,
就凭你这兔崽子糟践直是我老头子,
我就不能了。
连主任一把夺过来,
学着他的样子放上小枣跟蜂蜜,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还别说,
这玩意儿还挺好喝的。
爷俩喝着水,
下着棋,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连主任临走还顺走了那瓶蜂蜜,
为老不尊做完交接的楚恒莞尔的笑了笑,
挎上包回家,
在院门口,
他正好和秦淮茹撞上了。
哟,
秦姐,
今天吃上馒头了么?
楚恒笑嘻嘻的停下脚,
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的身子。
想到昨晚的事,
秦淮茹面颊红了一下,
很快又淡去,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满脸感激的说,
啊,
早上就吃了。
可得谢谢您,
那就好,
以后缺啥少啥,
您尽管去我那拿啊。
说完,
楚恒就迈步往前走,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不过下回可就不能像昨天那么轻饶你了。
秦淮茹心头不由得一颤,
那低着头慌慌张张快步的就走出大杂院。
楚恒瞥了眼小寡妇那宛若熟透苹果一般的身段,
怪笑着回到家。
他家晚饭还是肉香喷喷的,
红烧兔子和卤鸡爪,
还象征性的这个切了点儿白菜丝儿做咸菜,
算是荤素搭配吧。
哎呀,
馋的院里小孩不停的在他家门口就转悠。
大人们倒是对此已经基本免疫了,
连骂都不骂了,
老老实实的啃着自己的苞米面饼窝窝头。
这人家吃肉是人家本事,
咱不羡慕那个。
日升月落,
天地轮回,
时光好似流水般悄悄从人们身边流过。
有人在这条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
有人洗去了一身铅华,
而有人则恶心巴拉的往里边拉了一泡粑粑。
楚珩这些日子过的相当舒心啊,
早上先去赚它个几百块钱,
到单位之后跟娇滴滴的大美人撩撩骚,
一整天的心情都是美美的。
就是有一点他很疑惑,
这霓红织的东西总变,
一会儿是袜子,
一会儿又是手套,
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这天一早,
楚恒跟往常一样,
先去了鸽子市,
卖货的时候又收割了一波物资。
等到粮店,
他抓出一把松子儿放殷红的面前,
顺嘴来了句,
哟,
映红同志,
今儿可真漂亮,
哎呀,
我这小心脏看的都扑通通的跳呢,
你可真烦人。
闵红似嗔似怪的轻轻剜了他一眼,
抓起一颗松子就丢过去,
扔太多,
他舍不得,
这玩意儿怪好吃的,
那就扔一颗。
哼,
楚恒贱贱的笑了笑,
晃悠悠的回到办公室,
然后他就傻眼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桌子上全是脚印,
各种文件丢的到处都是,
他摆在抽屉里的账册也被翻了出来,
上面洒满了墨水。
最可气的是他平时喝水的那个搪瓷杯子里盛了满满一杯子黄橙橙的液体,
那色泽和气味,
哼,
不用说了,
这孙子肯定上火了。